“不是。我生日聚会,鲍勃来我家温泉。泡汤出来的时候,我穿着浴袍,鲍勃只围了浴巾。他拍照角度选得很刁钻,看起来就像刚完事。
他发给洛诚刺激他。洛诚直接把我们两个拉黑删除,去了战区。”
许鸮崽轻声问:“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没用,越抹越黑。在洛诚他心里,我已经是一个骄奢淫逸、酒池肉林的无耻混蛋。”斯诺垂下目光。
许鸮崽朝斯诺移了移,转身躺在顾圣恩大腿上,仰视着他下垂的双眼 ,轻声问:“如果我不认你,你一辈子会不说,是不是?”
“你视力差,但我真没想到这么差。”斯诺视线瞥着桌上的咖啡杯,“也可能是我变得太丑了,你都不敢仔细看。”
“我确实一开始看你有点害怕。”许鸮崽抬手拨弄斯诺下巴冒尖的胡茬,“现在也有点。”
“这么恐怖?”斯诺低头直视着许鸮崽,“看我害怕?”
“哈哈哈,超级害怕。”许鸮崽仰视看着他,调侃道,“我喜欢看恐怖片,肾上腺素激增。你爬到我身上像是恶鬼附身,我吓得连连晕倒。”
许鸮崽凑到他嘴角亲了亲,厚着脸皮鼓励他:“我很喜欢。”
斯诺眼里闪着贼光,戳戳许鸮崽的小酒窝,轻声问:“刚才记者围攻 ,你怎么没英雄救美?把机会让给那小子?”
“记者无所谓。”许鸮崽放下杯子,看向斯诺,“我不想给你那种想法。”
“什么想法?”
“我为别人忽视你。”许鸮崽说得很直接,“我和她,哪怕只是名义上在一起,你都受不了。”
斯诺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你知道啊?”
“我知道你会难受,所以我不会这么做。我拉手,你就已经威胁我了。”
“怎么威胁的?”斯诺俯身,“嗯?”
许鸮崽看着他眼睛:“你说,”他慢慢回忆,“”
“?”
许鸮崽撇过脸,闭上眼:“我被你吓晕了。”
斯诺额头抵着许鸮崽胸口,抓住许鸮崽手指,吻住他指尖,密密麻麻的亲到掌心。低沉道:“说你要我。”
许鸮崽喉结滚动,手指收紧,睁开眼睛,诚实地回答:“你要我。”
“你是一只小呆鸟。”斯诺笑着伸出右手,“我能当一会儿老公吗?”
许鸮崽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套在斯诺手指上。下一秒,斯诺的眼睛里又露出顾圣恩的野蛮神色,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吃掉。
许鸮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魔法师,用一个魔戒,调整了对方的灵魂:“顾圣恩,要做快点。我还要上夜班。”
顾圣恩脑袋钻进许鸮崽毛衣里,再次对着胸口白嫩的皮肤吻上去,吻向锁骨蔓延。
许鸮崽闭上眼睛,手滑进他的衬衫,抚过后背,那里有大片的疤痕组织,触感粗糙。他用掌心贴住那些伤痕,温暖它们。
“疼吗?”许鸮崽低声问。
“你抱着就不疼。”顾圣恩含糊地说,“你摸哪里,都不疼。”
许鸮手崽顺着他脊背滑动,摸到对方后背上长出一层薄薄毛发:“你身上毛发越来越密了。你不用穿毛衣,自己就长了一个。”
顾圣恩“哼”一声:“毛多毛少你都有意见?”
“没意见。”许鸮崽低头闻了闻他的头发,“我的毛衣呢?什么时候给我?”
“我给你当毛衣。”顾圣恩笑着咬他的下巴。
“咕噜噜!”
“什么声音!”顾圣恩捏他的肚子。
“我饿了。”
顾圣恩停下:“没吃饭?”
“嗯。”
“出去吃。”
“不想动。”许鸮崽笑一声,“给我,煮面。”
“泡面?”
“行。”
许鸮崽合着眼睛休息,再睁开眼,桌上摆开的,不是一碗孤零零的泡面。
两碗汤色清亮、点缀着葱花和的挂面。桌子中央,多了几个盘子:一碟切得粗细不均的酱牛肉,一盘碧绿油亮的清炒西兰花,一碗番茄西红柿;甚至还有一小碟洗干净的草莓。
四菜一汤,加上两碗面,摆出家的错觉。
许鸮崽抬头看向顾圣恩。他已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手里拿着两双筷子,正用纸巾随意地擦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摆出这一桌的不是他做的。
“我只要面。”许鸮崽说。
顾圣恩把一双筷子递给他,自己拿起另一双,先伸向那碟酱牛肉,夹起最大一片,放进许鸮崽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去。
“就你吃,我不吃?”顾圣恩眼皮都没抬,“我也饿了。”他就埋头吃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发出轻微的咀嚼声。
在温暖的食物蒸汽里,男人的脸看上去消肿了,似乎能看到曾经的轮廓。
许鸮崽低头凝视热气腾腾的面,产生了一种沉甸甸的、实实在在的“被接住”的感觉。他拿起筷子,挑起根面条。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头带着点酱油和猪油的香气。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吃着饭。碗筷轻微,食物吞咽。
没有任何交谈,没有眼神缠绵,甚至没有朋友间说笑,像是两个老战友在战壕里,好不容易等到停战,一起狼吞虎咽。
紧绷尖锐的东西,在这寻常的进食过程中,悄然松解。
顾圣恩吃完面,又喝光了汤,把碗往前一推,靠在椅背上,凝视许鸮崽吃着草莓。
“看什么?”许鸮崽察觉到他视线,抬眼问。
顾圣恩颐指气使:“我做饭,你洗碗。”
许鸮崽坚决反对:“我们猜拳?谁输了谁洗。”
顾圣恩邪魅一笑,挥出手:“上,战友。”
“石头!剪刀!”许鸮崽喊,“布!”
两把剪刀。
平局。
“我可不客气了,小鸟国王。”顾圣恩勾起嘴角,“石头!剪刀!布!”
许鸮崽石头。
顾圣恩布。
石头输了,布一下子摸到布胸尖上旋转捏一把。
“啊!你干嘛!”许鸮崽瞪他。
顾圣恩歪头对他笑,又掐他。
许鸮崽:“流氓!”
顾圣恩故意装出鬼脸,让他的脸更吓人:“鬼来了!”又揪他胸口。
“啊!疼!”许鸮崽蹙眉。
“真疼?”顾圣恩眨眨眼。
许鸮崽看对方偃旗息鼓,小声道:“一点。”
顾圣恩收回手,拿起碗筷:“许鸮崽,你晚上有夜班,你补觉,我洗。”
“哪来的良心?”
“你累坏了,我去哪磕药?”顾圣恩微微一笑,抬手举到许鸮崽胸前,“国王,你可以收回戒指了。”
许鸮崽反问:“我不能磕你吗?”
顾圣恩立刻把手背到身后,嘴角轻笑:“国王坐我脸上,奴役压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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