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购物,发货速度特别快,顾阿姨下单后的第三天,东西就到了。
早上去买菜的时候顺道拿回来。
顾阿姨带着阿雾坐在沙发上,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手套和触控笔。
顾阿姨拿着手套对比一下兔子玩偶的小手臂,发现确实不合适。
“没事,我拿剪刀把手套拆开,再改改尺寸给你套进去。”
顾阿姨温声说道。
阿雾感动得不行,抱着顾阿姨的手臂一顿蹭。
“呜呜呜,谢谢你,顾阿姨。”
哪怕知道对方听不见,她还是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因为顾阿姨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跟江时煜一样靠谱。
她爱顾阿姨。
软软的兔耳朵贴在肌肤上,轻轻磨蹭着,顾阿姨心软成水。
有种养孩子的感觉,女娃娃果然跟想象中一样可爱,这几天下来,也是小小弥补了她没有生女儿的遗憾。
顾阿姨揉揉兔子的脑袋:“你等着啊,我去拿一下针线和剪刀。”
“嗯嗯。”阿雾乖乖点头。
顾阿姨上次请假,是回去跟丈夫办离婚。为了争到杜云瀚的抚养权,她几乎把自己全部积蓄都给了杜飞,才算彻底了断。
杜云瀚现在暂时留在老家,由家里老人看管,毕竟他的情况没有完全稳定下来。
阿雾吓杜云瀚,确实给他造成很大的伤害,但是顾阿姨从来没有怪过阿雾。
自己儿子手脚不干净,品德有亏,是做父母的失责。
原先出租屋里的家具和杂物大多都被顾阿姨丢了,只剩些用惯了、又舍不得扔的小物件,被她一并带到了天海湾。
顾阿姨拿着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旧的圆形针盘走出来,里面每个凹槽都摆放着有各种颜色的线和长短不一的银针。
阿雾觉得新奇。
顾阿姨自说:“都是祖母辈传下来老物件,质量好也就一直用着了。”
今日天气很好,阳光透过云层散落下来,映在顾阿姨的身上,晕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
阿雾看得有些出神,总觉得似乎记忆深处有过类似的画面。
到底是谁?
难道是她的母亲?或者祖母?
阿雾轻轻摇了摇头。
顾阿姨作为一名优秀家政,针线活自是不会差,她利落地把手套剪开,丈量过玩偶小手臂的大小和长度后,立马动工。
阿雾坐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几块布料变成一只圆乎乎的小手套。
顾阿姨收线剪断,拿起来翻面检查,检查确认没有问题后,对阿雾说:“来,试试看能不能行。”
阿雾立马把一只手臂抬起来。
顾阿姨小心帮她套上去,又转身去帮她拿手机,放到她的面前。
屏幕出现密码按键,阿雾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摁上去,数字清晰出现。
“太好了,真的可以,顾阿姨。”
阿雾直接跳起来抱住她,顾阿姨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打开手机的第一件事,阿雾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柳烟烟的电话。
响铃好几声,就当阿雾以为没人接时,竟然通了。
听筒里传来柳烟烟略带沙哑虚弱的声音:“找我有事?”
阿雾愣了一下,问她:“柳姐姐,你怎么了?没事?”
柳烟烟咳嗽几声,笑着道:“放心,暂时死不了。”
“柳姐姐你现在在哪啊?我去告诉云锦姐姐,我们一起去找你。”
阿雾觉得她情况不对,焦急地追问。
顾阿姨在一旁听着也不禁皱眉
“你们不用来找我,也不用担心,我只是被一个臭老头阴了而已,可能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暂时回不去京市。”
柳烟烟问她:“你找我有什么事?”
阿雾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情况。
柳烟烟沉默几秒,说:“生犀玉灵气耗尽而已,对你不会有什么影响,不过,你说江时煜身上的檀香变淡,我猜可能也是灵气耗尽的预兆。”
阿雾惊讶:“他身上的檀香也会耗尽吗?”
“肯定啊,他终究是人,又不是块檀木。身上那点檀香,不过是常年戴着檀珠手串熏出来的罢了。”
阿雾连忙又问:“现在他继续佩戴檀木手串,是不是就能变回来?”
柳烟烟:“可以,但是……需要时间,与其等他熏回来,你不如直接吸檀珠手串来得直接。”
“可是……”阿雾兔耳朵垂下来,苦恼道,“檀珠手串里的香味太浓郁了,每次我吸完都迷迷糊糊的。”
柳烟烟又咳嗽几声,呼吸变得沉重:“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早点回到身体里去,这样下去也不办法。”
檀珠手串跟生犀玉一样,迟早也会有用尽的一天。
相比较自己,阿雾更担心柳烟烟的情况:“柳姐姐,听你的声音好像很严重的样子,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先去休息一会儿。”柳烟烟咽下一口血沫,看着山下的城市,“先这样,你不用担心我。”
高山碎石堆里,盘踞着一条通体翠绿的巨蛇,蛇尾巴尖尖卷着一台轻薄的手机,而蛇正在对手机说人话。
这画面若是有人撞见,怕是会当场吓破胆。
通话结束后,阿雾转而给云锦打去电话,告知她柳烟烟的情况。
云锦依旧是笑得轻松,说柳烟烟打架受伤是常有的事,等她什么时候恢复伤势,她就会回来。
阿雾无奈,只好把担忧压到心底,期盼着柳烟烟能早点回来。
……
江时煜接到萧然的电话,叫他去一趟龙象天地,说杨明矾情况不对。
杨明矾平时大大咧咧的,最会自娱自乐,他能有什么情况?
等去到龙象天地的时候,杨明矾已经喝得面红耳赤,拿着酒瓶子耍酒疯。
“这个世界上,心最狠的就是女人。”
“没有良心,老子再去找她,老子就是一条犯贱的狗……”
“老子真t是自作自受,老子要是再热脸贴冷屁股,老子就跳沧澜江里喂鱼!”
……
“他怎么了?”江时煜问。
萧然叉着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听他说的话,像是被女人耍了,咱也不知道哪路神仙把他搞成这样。”
江时煜目光落在杨明矾身上,片刻后侧头看向萧然:“所以,你叫我来做什么?”
萧然抬起手腕,指指手表的时间:“我现在是有婚约在身的男人,八点钟就得回家,我不能陪他啊,只能找你了。”
江时煜闻言,眉头微挑。
记得上次聚会,萧然说起婚姻还是一副被迫无奈、人生完蛋的样子。
现在反转如此大,着实让人费解。
“你上次不是说羡慕我自由,不愿意结婚吗?怎么现在一副很乐意的样子?”
萧然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