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兔对视。
空气有一瞬间停滞。
阿雾懵了。
杨明矾也懵了,他瞪大眼睛傻在原地,愣了三秒后,精神直接绷断。
“啊——”
震耳欲聋的尖叫声直接把顾阿姨和江时煜都惊醒。
顾阿姨的房间离客厅最近,她率先跑出来:“怎么了?杨先生。”
杨明矾瘫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指向沙发:“它它它……”
阿雾僵住小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杨明矾嘴巴终于恢复正常,他瞪大眼睛看向顾阿姨:“有鬼,我操,这特么有鬼!”
“什么有鬼?”
江时煜步履沉稳地走过来,直接绕过瘫坐在地上的杨明矾走到沙发。
“这个兔子玩偶会玩游戏!而且,它刚才还转头看我!”
杨明矾站起身指着兔子,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劈叉了。
“它看我,它真的看我,而且,它还跟我对视!”
客厅里回响着杨明矾的惊恐声,顾阿姨站在一起,一句话也不敢说。
江时煜淡定地把僵住的兔子玩偶抱在怀里,捏捏它的两只长耳朵,对杨明矾说:“你睡糊涂了,世界上哪有鬼?”
“不可能。”杨明矾急得走过来,近距离指着兔子玩偶,“就它,刚刚明明动了!还跟我对视!”
阿雾: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
江时煜摸摸兔子软绵绵的脑袋,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玩偶怎么可能会动?”
他抬头,对上杨明矾的眼睛:“早点睡觉,你喝了很多酒,脑子不清醒。”
“不是啊,你信我啊!”杨明矾急得抓耳挠腮,忽然像是抓到了救命证据,伸手指向沙发,“你看,手机上的游戏都还没结束呢!”
话音刚落,顾阿姨动作迅速地把手机收起来,不太自然地打圆场。
“我的,手机是我的。”
“我……我刚才起夜喝水,不小心把手机忘记在沙发上了。”
“对不起啊,杨少爷,吓到你了。”
杨明矾一噎,指着兔子的手都僵在了半空,合着他真就是睡糊涂了?
阿雾缩在江时煜怀里,依旧一动不敢动,只在心里默默给顾阿姨点了个大大的赞,顾阿姨太靠谱了。
江时煜垂眸,指尖轻轻蹭了蹭兔子柔软的绒毛。
“啊?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杨明矾抓着头发,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时煜对顾阿姨说:“不用管他,你去睡觉。”
“好的,江先生。”顾阿姨点头,拿着手机转身回房间。
“唉,顾阿姨,我的手机啊!我的游戏!”阿雾着急,小手臂抵着江时煜的胸膛,叫他把手机留下来。
江时煜低眸看她,手掌轻轻摁住她的后背,语气不容商量:“不。”
阿雾欲哭无泪。
柳姐姐,我对不起你啊。
杨明矾似乎不信邪,跑过去沙发抓起一只玩偶,搓揉捏扁,手指着玩偶凶道:“别装了,说,你是不是鬼?”
江时煜:“……”
阿雾眨眨眼,有些担忧:“他不会是被我吓傻了?”
“没事。”江时煜安抚她。
回到房间,怀里突然多出来一个白裙黑发的女孩。
兔子玩偶掉落地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声响。
阿雾气鼓着腮帮,小手不停挠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埋怨道:“都怪你,都怪你,我的游戏要输了。”
江时煜捏住她的脖子,低头在她腮帮上亲一口:“别闹。”
阿雾踮着脚尖,手臂自然搭在他肩上,眼眸睁得圆圆的,被他这么一碰,刚才那点小脾气瞬间就散了。
“可是柳姐姐怎么办?我跟她一起玩的……唉……”
江时煜弯腰勾住她的腿弯,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褥:“输了就输了,明天再打回来。”
“好,也只能这样了。”阿雾小声嘟囔着,脑袋轻轻往他颈窝蹭了蹭。
他们刚躺到床上,房门“哐当”一声被人重力推开。
阿雾吓得一哆嗦,瞬间缩进江时煜怀里。
江时煜脸都黑了,转头一看,语气冷得能结冰:“杨明矾,你要干什么?”
杨明矾抱着卷成筒的被子大摇大摆走进来,往地上“啪”地一铺,理直气壮地念叨:“你家里有鬼啊,我现在不敢一个人睡,只能来投靠你了。”
江时煜眉头狠狠一跳,冷声命令他:“出去。”
“我不出去,外面有鬼,大半夜给我吓出心理阴影了。”
杨明矾双手垫在后脑勺,直接一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直接就开睡。
阿雾在江时煜怀里偷偷憋着笑。
真是一个大愣子,鬼才不在外面呢,鬼恰恰就在这间房里。
不到一分钟,地上就传来了杨明矾均匀平稳的呼吸声,睡得又沉又香。
江时煜头疼,如果早知道,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把他带回来。
阿雾倒是不介意,她觉得杨明矾特别好玩,小手推了推江时煜的胸膛,软声说:“他这样也是因为我吓到他,算了,反正就一个晚上。”
圆溜溜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软乎乎的恳求,女孩指尖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泛起一丝细微的痒意。
江时煜喉结微动了一下,几乎没办法抗拒。
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发顶轻碰了一下。
“嗯。”
阿雾感受到他的亲昵,嘴角上扬,也闭上眼睛抱住他,细嗅檀香。
熄灯后,房间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
……
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楼房前。
身穿黑色大衣的女人推开车门下车,随意地将红色手提包挎在手肘上,另一只手握着一部轻薄的手机。
待车子驶离后,她才抬眼,淡淡扫过面前的楼房,目光沉静地辨认楼房号,随即步履从容地朝楼内走去。
顾阿姨正准备去买菜,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对方容貌秀丽,五官端正,看似温和,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强势。
顾阿姨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女人开口:“您就是顾阿姨?”
顾阿姨下意识问:“您是?”
女人微微一笑:“我是江时煜的母亲,我叫周屿彤。”
“您……您是江夫人?!”
顾阿姨瞬间睁大了眼,语气都带上了几分不敢置信。
周屿彤往屋内探了一眼,问道:“时煜呢?还没起床吗?”
顾阿姨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江夫人,您请进,我马上去叫江先生。”
“我来。”
周屿彤说着,抬脚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