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织语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要她跟她爸说,因为她偷了一张学生卡,所以林闫州就要跟她一刀两断吗?
他会不会觉得,他精心培养的女儿在别人眼里居然连一张破学生卡都比不过。
见女儿不说话。
张泓睿又道:“感情的事,从来不是勉强来的,你喜欢他,我不拦着,但是我要告诉你,只有爱你的人才值得你去爱,单方面的偏执,最终受伤害的只有你自己。”
“我,包括你妈妈,都不希望你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受到伤害。”
“世界上优秀的男人不是只有他林闫州一个,你明白吗?”
面对敬爱的父亲,张织语没办法顶嘴。
她想说,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很多,但是她就只喜欢林闫州这一个,其他的男人,她都不喜欢,她都不要。
见女儿点头。
张泓睿满意,以为她终于听进去,立马把今天他过来的目的抛出。
“你直播的事情,很不理智,也很不可取,你不光曝光林闫州,就连我们自己家也差点暴露在公众视野。”
豪门家族最忌讳的就是**,他们不愿意成为网络人群茶余饭后的谈资。
张织语也是因为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敢开直播威胁林闫州。
“对不起爸爸,给你添麻烦了。”
张泓睿道:“麻烦谈不上,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冲动行事就行。”
“我知道了,爸爸。”
张织语装出乖巧的样子,从小,她最擅长的就是在父母面前扮演懂事的女儿。
张泓睿点点头,拿起勺子:“吃饭,粥快凉了。”
……
滕王街,望月楼。
全木制的阁楼足有六层高,朱红廊柱配雕花栏杆,檐角垂铜铃,青瓦覆顶,望月楼三个大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名家之手。
在一排现代高楼里,望月楼这样的古风建筑显得尤为突出。
因为好看且有特色,近两年望月楼在网络上的热度越来越高,一度成为京市旅游必打卡的地标建筑之一。
外面的商业街人声鼎沸,楼内却像被隔绝在另一方世界,异常安静。
五楼廊道,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捧着一个纯木锦盒走到房门前。
房门自动打开。
女人跨步走进去。
“柳姐姐,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拿过来了。”
正在床上打坐的柳烟烟睁开眼,立即起身走下来,抬手掀开托盘上的红布。
红色锦盒中卧着一节三寸生犀,色泽温润如古玉,尾端被打穿一个圆洞,串着一条红色的福气结。
“这东西能行吗?”女人问。
柳烟烟把生犀拿起来:“试试不就知道了,我也是听说这东西对修补灵魂有奇效。”
柳烟烟把白伞取出来,伞面一开,白色烟雾落下,阿雾的灵魂逐渐显现在床上。
她闭着眼,面容沉静,黑色的长发散在身后,白色的长裙裹着她纤弱的身躯,看起来异常美丽。
黑裙女人上前仔细打量。
“这女孩长得好生漂亮,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妖呢。”
柳烟烟把生犀放到阿雾的胸前,以生犀吸引灵魂的特性,不用做什么,阿雾自然会自动进入到生犀的内部。
女人见她尽心尽力的样子,有些好奇:“柳姐姐,你跟这个女孩到底什么关系啊?连这么罕见的生犀都舍得给她用。”
“云锦,你不用试探,我跟她没什么关系。”柳烟烟抱着手臂,下颌微抬,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我救她,只是因为老娘我乐意,你有意见吗?”
云锦纤指轻拨发丝,笑盈盈道:“我哪里敢有意见,你把我云锦当成什么了?”
“你看你,嘴上说跟她没关系,我只是多问一句,你都要应激,啧啧。”
柳烟烟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要什么自己去库房拿,别在这里拈酸吃醋。”
云锦展颜,向她低腰行礼:“柳姐姐大气。”
俩人相识数百年,在望月楼中相伴相随,早就亲如姐妹。
云锦开开心心离开,准备去库房挑一件称心如意的宝贝。
库房里都是柳烟烟几百年来收藏的宝贝,来自世界各地的好东西。
仅仅几分钟,阿雾彻底融入生犀。
柳烟烟把生犀拿在手里,她想着,要不要把阿雾送回天海湾。
阿雾的魂魄被朱砂灼伤,差点形神俱灭,生犀虽然能修补灵魂,但是这个过程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她心里也没底。
“柳姐姐,是你吗?”
生犀里突然传出阿雾微弱的声音。
柳烟烟惊喜道:“你恢复了?”
生犀内,阿雾漂浮在一团白雾中,感觉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她能看到柳烟烟放大的脸庞。
“好像没有,只是意识有一点回来了。”
柳烟烟摸着下巴感慨道:“看来生犀玉的功效确实跟传说中的一样强悍,不枉费我当年花大价钱拿下。”
阿雾听到她这话,很是感动:“柳姐姐,谢谢你,钱我一定会还你的。”
“啧,说什么钱的,我像缺钱的吗?你还是先养好你自己的魂魄,魂都没有,拿什么还我。”
阿雾没话讲,她现在确实自身难保。
柳烟烟转身坐到床上:“对了,你家那位现在应该很担心你,你要回去吗?”
“其实你就在我这里是最好的,有什么问题我能帮你。”
阿雾想起江时煜,立马坚定道:“我要回去,他发现我不见肯定很担心我。”
柳烟烟叹气,她就知道,陷入恋爱不理智的女人,她见得太多了。
劝是没办法劝的,劝不住。
如果运气好遇到好男人,也许能幸福百年,运气不好遇到渣男,虐身虐心到最后一场空。
阿雾跟江时煜人鬼殊途,说实话,柳烟烟不看好他们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爱情嘛,有时候结果不重要。
“好,等会儿我就送你回去。”
阿雾点头:“谢谢你,柳姐姐。”
……
江时煜把王丘带回天海湾。
在路上,江时煜把阿雾的事情告诉他,几乎没有保留。
王丘听完后,没有丝毫惊讶。
事实上,在福善堂第一次跟江时煜见面时,他就已经猜到他身边有东西。
所以,他才会在江时煜离开时暗示他:有事情可以随时联系。
王丘盘着两颗核桃,试探地问:“你把我请来,是想叫我帮你找到她?”
江时煜道:“没错。”
王丘突然眉头一跳。
“你不会跟她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