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江雾小声地嘀咕着,可脑子里全是刚才的那一幕,
他低头看她时,那幽深的目光,
他抱着她时,那有力的手臂,
还有他转身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她甩了甩脑袋,想要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想到母亲上辈子,就是因为这些莫须有的谣言被迫离开叶家,然后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去世,她就一阵后怕。
重来一世,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她不能让母亲再陷入那样的境地。
孟江雾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仅仅一会儿,脚踝已经肿得像馒头一样了,好在骨头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捡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草药和灵泉水一起烧开,然后把脚放进去。
温热的水很是舒服,孟江雾坐在床边,晃着自己的脚。
人一旦放松下来,脑子里就会想起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想起梦里的那个男人,明明看不清他的脸,却又莫名地觉得熟悉。
甚至是让她有种感觉,那个人就是叶煜舟。
这种感觉真的很是不好,孟江雾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受了伤的脚上。
泡过灵泉水的脚踝明显没有那么肿了,也没有那么疼了。
她尝试着给脚踝推拿,淤血全部推开后,再加上灵泉水泡过,已经不怎么疼了。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孟江雾重新躺到床上。
回到房间,叶煜舟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
他走进淋浴间,再出来时,头发上还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那完美的下颌线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他拿着毛巾胡乱地擦了两下,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自己,眉眼冷峻,他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洗过澡,孟江雾身上的体温好似还在他的手上停留。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喉结滚动。
他又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人看似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想起母亲的时候,他的眼神更加冷了几分,不管是谁,他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代替母亲的位置。
母亲的去世几乎成了他一生的潮湿,他亲眼看着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冷漠。
他不是没有想过改变,可是种种的压力之下,他只能选择逃离。
所以在听到叶振邦要回来时,他担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只是没想到,他刚回来没一会儿,天就下起了大雨
也没有想到,又意外地撞见了孟江雾,更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抱她。
他想起她那通红的耳朵、慌乱的眼神,还有她那不管不顾踹过来的劲。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为什么偏偏对孟江雾不一样?
难道只因为他救过她,可他救过的人不在少数。
他不懂,他也不愿深想。
他知道孟江雾是一个聪明人,这短短的几天,他发现她在刻意回避家里除了老爷子和两个孩子以外的所有人。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他将毛巾随手搭在架子上。
躺下时,脑海里又冒出她刚才的样子。
他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孟江雾,也同样没有睡意。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拽了拽被子,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终于有了沉重的感觉,床上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朦胧的雾气里,有人靠近。
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熟悉得让人心悸。
手腕被握住,她想要挣脱,却使不上力。
她白皙的手正抵着男人的衣服。
下一瞬,一阵天旋地转,人已被扣在书桌上。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烫得惊人。
孟江雾不满双手被扣在头顶,
“快松开!”
男人恍若未闻,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精致的眉眼,一寸寸往下描摹。
芙蓉面很快晕染上胭脂色,映着深色书桌,莹润粉嫩,叫人舍不得挪开眼。
孟江雾呜咽了声,玲珑的纤背颤颤拱起。
男人的气息骤然加重,幽邃的眸底似升起一簇火苗,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侧。
她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
昏暗的光线里,男人右眼尾下,有颗小红痣。
“你快松……”
话音未落,滚烫的薄唇凶狠地覆了上来,
男人的动作带了几分急躁。
“唔”
一开口,她的声音娇媚得不像话,身上更是软得像一滩水。
她被吻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双手被动地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的温度。
她被男人吻得晕头转向,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再睁眼的时候,眼前的画面急速变幻。
雾气缭绕,热气扑面。
耳边传来潺潺水声,竟是到了温泉池边。
男人抱着她,一步步走进水中。
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小腿,一直漫到腰间。
水波荡漾,推着她的身体更紧地贴向他。
隔着薄薄的衣衫,她能感知他身上的温度,比泉水更烫。
那炙热的感受,让孟江雾一度怀疑这不是梦。
水雾氤氲,模糊了视线。
可男人那颗眼尾下的红痣,却愈发的清晰。
像是一滴朱砂痣,落在他冷峻的眉眼间。
她抬起手,鬼使神差地想去触碰那颗痣。
指尖刚触及他的眼尾,手腕就被他握住。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低低喊了一声,
囡囡。
孟江雾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雨声淅沥,她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那颗痣,是叶煜舟。
孟江雾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发疼。
梦里那滚烫的温度好像还留在唇上,他低低喊的那声囡囡,还在耳边回响。
怎么会是他?
她不敢往下想。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好像永远不会停。
她翻了个身,把脸整个埋进枕头里。
可一闭眼,又是他低下头的样子,眼尾的那颗朱砂痣般的红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