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薇摘着韭菜的手一顿,抬起头,
“真的假的啊?就叶家那个小保姆?”
“可不是,我家男人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她怎么就跑到训练场去了,听说她做饭很好吃,我中午还看见她拿着饭盒去给孩子送饭来着。”
林雪笑着说道,
“小姑娘能干呗,不过说真的,人家小姑娘是真的很厉害,不仅仅是做菜好吃,听说还会中医呢!
就是首长夫人和政委夫人都和她关系很好。”
对面的周悦端着一盆水泼了出来。
“人家厉害,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沾了叶家的光,没有叶家,她连大院的门都进不来。”
林雪看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嫉妒人家小姑娘比你能干?听说人家小姑娘第一天去送饭,你还找人家的茬呢?
要我说啊,做人还是得要留一线,不然把后路都给堵死了。”
周悦本就气得不行,听到林雪这么一说,直接气势汹汹地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姓林的,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碍着你什么事了?
孟江雾和你什么关系,你这么上赶着巴结她?”
林雪可不会惯着她,直接怼道,
“周悦,你怕不是有病?我和薇姐在这里说话,你非要横插一嘴。
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不爱听可以不听,神经病!
你心里怎么想的,当谁不知道一样?想巴结首长夫人,连门都没能进!
我们就是觉得孟江雾同志很优秀,不然小朋友和小动物怎么会喜欢她呢!”
姜薇点点头,
“没错,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
周悦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端着盆的手都在抖。
“你,你们!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孟江雾怎么样,你们也沾不上光,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完,还不忘冷哼一声,然后转身摔门进去了。
林雪还想说些什么,姜薇拉了拉她的袖子,
“行了行了,她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她较什么劲。”
林雪收回目光,继续摘着豆角,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
夕阳渐渐西沉,两人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大院里,关于孟江雾的议论,还在继续。
叶家,孟江雾可不知道这些,就是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外界的一些声音和想法,不是她能够阻止的,她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叶爷爷,这是我给单位食堂和学校食堂写的菜谱,你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地方?”
孟江雾将写好的菜单递过去。
老爷子看了一眼,字迹很工整,写得一手漂亮的隶书。
见字如见人,隶书讲究蚕头燕尾,一波三折,那是需要极好的耐心和定力的。
能写好隶书的女生,往往都是性格沉稳,不急不躁,自带一种古典的书卷气。
别看隶书字形扁方,舒展圆润,看似柔和,但是笔画中的捺脚果断有力,这和孟江雾很像,
待人温和有礼,内心却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
老爷子看着菜单,孟江雾很用心,每一道菜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都用不同颜色的字给标注了出来。
“很好,注解也很简单易懂。
看着这两份菜单,我真觉得给你工资开少,等你去食堂里给他们做培训一定要收费。”
“什么收费?这是我们的菜单吗?”
叶湛吃完饭就出去了,这会刚从外面回来。
老爷子看着满脑子都只知道吃的小孙子,真是嫌弃得不行。
“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除了吃,还能不能有点其他的。
孟江雾同志很快就要和你孟阿姨落户大院,搬出去住了。”
叶湛听了老爷子的话,只觉得眼前一黑。
“啊?为什么啊?不是,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要搬出去呢?”
刚从楼上下来的叶霁川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即恢复如常。
相比之下,叶煜舟则是平静很多,毕竟他早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孟江雾是沈墨白的女儿,解决首都户口只是时间的问题。
再者了解下来,无论是孟江雾还是孟晓慧,都不可能像温姨一样,一辈子在叶家做保姆。
她们只是因为刚来,需要一个过渡而已。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爷爷,这样的话,家里岂不是又没有做饭的人了?
那我们怎么办?又要去食堂吃大锅饭,不要啊!”
“怎么会没有人做饭,你温姨不是在。”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说道。
叶湛看了一眼厨房里给老爷子煎药的温姨,撇撇嘴,
“爷爷啊,温姨的厨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与其吃温姨做的饭,还不如去食堂吃,可是一想到又要回到以前一众人抢饭的日子就崩溃。
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没出息!”
整个客厅里全是叶湛鬼哭狼嚎的声音,叶霁川和叶煜舟只觉得他吵得很。
本来要下楼的叶霁川,听到孟江雾要离开叶家,目光在孟江雾的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转身回了房间。
叶煜舟也起身往楼上走去,步子都不由地快了不少。
回到房间,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东西在作祟,他竟然不想孟江雾离开叶家。
他坐在床边,许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渐浓。
楼下,叶湛的哀嚎声还在继续。
而有些心思,就像是野草一样,悄悄地生了根。
孟江雾可不知道众人的想法,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除了准备三餐,给霖霖和汐汐送饭,帮着妈妈做家务。
她还要抽出时间去陪追风训练,晚上为国宾馆的考核做准备,还得教温姨提高厨艺。
她哪有心思去想别的。
孟江雾听到敲门的声音,起身去开门。
“妈妈。”
孟晓慧看到孟江雾脸上的疲惫,心疼的不行。
“囡囡,你看你最近晚上几乎很晚才关灯,虽说国宾馆的考试很重要,但是你也要注意你的身体啊!”
孟江雾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接过母亲手里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