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宛宁躺在地上,血还在往外渗,她拼命挥手,不让任何人靠近,
“别碰我,你离我远一点,还有你,你们都离我远一点,你们已经伤害了我的孩子,我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话!”
吕沐妍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
赵宛宁做任何事情之前,都没有和她商量过,她也只是知道她怀孕了。
可现在看着她脸色惨白的躺在地上,那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惊慌失措的模样,吕沐妍的一颗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虽说赵宛宁这个做母亲的不称职,但是她到底是自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吕沐妍蹲下来,手忙脚乱地去擦赵宛宁脸上的汗,声音都在抖,
“妈妈,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啊?”
她忽然转过头,红着眼睛看向孟晓慧,
“孟阿姨,你今天是第一次和我妈妈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地上的赵宛宁。
“妈妈,你别吓我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该怎么办?”
吕沐妍看着下身都是血,脸色惨白的赵宛宁,真的以为要死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从小没有在母亲的身边长大,虽说在叶家有着优渥的物质条件。
但是每一次叶家的其他人都是冷脸对着她,让她一直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只要赵宛宁在,她至少不是一个孤儿。
赵宛宁虚弱地抱住了吕沐妍,声音断断续续,
“女儿……妈妈对不起你……这一大家子……都不是好人……”
说完,她头一歪,像是要晕过去。
吕沐妍吓得魂飞魄散,
“妈妈,你别吓我?”
原来本是过来看热闹的人,都是面面相觑,两个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像是演的,大家多多少少都偏向了吕沐妍和赵宛宁。
“这也太可怜了,赵宛宁好歹是一个女人,若真的如她所说的那个样子,那叶师长……”
但也有人皱着眉头,觉得哪里不对劲。
人群中窃窃私语,但是这些不够好听的声音,难免会落到叶家人的耳朵里。
孟晓慧气得脸都红了,但她还是压下火气,沉声道,
“赵宛宁,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你,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医院,保住命!
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你完全不关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关心自己的身子!”
叶湛简直是傻眼了,这母女两人这是在演哪一出?
不知道的,还以为叶家要把母女两个人都给杀了呢!
他深呼吸一口气,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爷子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看着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脸上黑的已经都快要滴出墨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却硬是一句话没说。
叶煜舟和叶霁川率先出来,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谁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赵宛宁的身下的血,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那么传出去就是叶家在欺负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和孕妇。
这对于叶家的名声,那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而且在外人看来,这个孩子还是叶家的。
虽说叶振邦说这个孩子时间上对不上,但是别人不知道。
而且到底是叶振邦引起的,这事情处理得不够得当也是真的,若是赵宛宁再想不开,他们叶家怕是真的要背上人命了。
叶煜舟的后背有些僵硬,想到再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忌日,家里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王芳指了指赵宛宁身下的血,
“这血流了这么多,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要说这母女俩也是可怜的,胳膊拧不过大腿,大家都知道。”
周悦也是在一旁附和,
“说的是啊,这不出事不知道,没想到叶师长都已经到了这个岁数了,竟还能闹出这样的笑话?”
“可不是嘛?既然都已经做了,把孩子好好的接回来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叶家都已经养了一个了,多养一个也不在话下,何必要闹得这么难堪?”
“我想起起来了,这个赵宛宁曾经和叶师长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呢?”
“真的假的啊?”
人群中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老爷子的脸色难看至极,偏偏他又不能让人去堵住人家的嘴。
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都已经到了入土的年纪,还要面对这样荒唐的事情。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叶振邦,一拐杖打在叶振邦的背上,
“你看看,你自己惹出来的好事!你不把全家的脸面丢光,你都看不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是不是?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一个儿子,你让我死了怎么去见叶家的列祖列宗!”
好好的一个家,折腾的妻离子散不说,他叶家的家风向来严苛,就这样毁在了叶振邦的受伤。
叶振邦一言不发地低着头,只是默默承受着老爷子打下来的拐杖。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事情,一直在这里耽误下去也不是个事,先将人送到医院去再说,别到时候失血过多,再闹出人命来!”
“是啊!是啊!”
几个好心人想要上前将赵宛宁给扶起来,傅雅则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并且拦住了几个人。
众人抬起头,不解地望着她,询问道,
“怎么了?”
傅雅不急不慢地解释道,
“赵宛宁同志的这个情况很复杂,具体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若是不能明确的定责,接触过她的人都有责任。”
经过傅雅的提醒,大家连连后退,生怕自己也会因此而被讹上,没有人再上前了。
傅雅双手抱肩,居高临下地望着赵宛宁。
“这孩子没了,大家也都觉得很惋惜,但是你这样诬陷别人,就不对了,别人看得也许不真切,但是我们几个看得很清楚,孟晓慧同志根本就没有碰到你。”
钟欣满眼里也是带着几分不屑,
“没错,分明是你自己去躲开,自己摔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