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因噩梦过于真实,直到用了早膳才回过神来。
用了早膳后不久,孟舒禾便去了一趟百味轩。
百味轩的菜肴并不合孟舒禾的口味,但生意倒是极好的。
许也是长安城之中可供达官贵人们用膳的酒楼不多。
能在长安城之中开酒楼的,哪家背后都是有达官贵族作为靠山的。
是以酒楼能在长安城之中立稳脚跟与酒楼吃食好吃与否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孟舒禾入了百味轩,便点名要见掌柜的。
掌柜的从柜台之中抬起头来看向了孟舒禾道:“这位姑娘,您有何事?”
孟舒禾朝着掌柜的淡笑道:“我想要盘下你家酒楼,劳烦您问下东家,三万两银子可愿意盘给我?”
掌柜的打量了孟舒禾一眼:“三万两?姑娘莫不是在开玩笑?您能够一下子拿出三万两银子?”
饶是在长安城之中,三万两也堪称为一笔巨银了,能一下子拿出来三万两银子的人家可谓是少之又少。
孟舒禾轻笑着道:“我不曾开玩笑,我是平远侯府孟家千金,劳烦掌柜的去问一问你东家可否愿意出售酒楼。”
掌柜的看向了孟舒禾的穿戴的确像是富贵人家千金,问道:“您为何要买下百味轩?”
孟舒禾看了一眼门口道:“此处地段好,我想在此做些生意。”
“姑娘来的巧,今日正好我东家来了酒楼,您随我上楼去立春包厢问问东家。”
“掌柜的,这灶间送来东西,要您去结账……”
孟舒禾见着掌柜的忙碌,淡笑道:“掌柜的,你先去结账,我去立春包厢与你东家谈就是了。”
立春厢房内。
安王给陆璟倒了一杯茶道:“这么说来,平远侯府从江南找回来的民间千金,就是你这些年一直在找的姑娘?”
陆璟轻抿一口茶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她就在长安城之中,白白错失了四年光阴。”
安王笑了一声道:“如今倒也来得及,她已与镇国公世子和离,倘若她还是镇国公世子夫人,那你可就难办了……”
陆璟满脸不屑:“有什么难办的?他沈家还敢与孤抢人不成?”
安王轻咳一声,“抢国公府世子夫人,你也不怕被父皇责骂?”
陆璟看向了安王,“皇兄呢?夜探侯府,又是为了何人?”
安王轻叹了一口气道:“是为了孟家二爷的庶女孟茹芝,我与她也是三年多前便就相识,原是想要封她为侧妃。
可她宁死不愿,只因她生母做了一辈子的侍妾,心有不甘,留下遗愿想要女儿为正妻。”
陆璟看了一眼安王道:“嫂嫂已是去世五年有余,如今安王妃之位也一直空悬,许她为安王妃也无不可。”
安王转动着手中茶盏道:“她不过就是一个侯府二房庶女,哪里配得安王妃之位?”
立春包厢外。
孟舒禾听着里面的声音紧皱着眉头,陆修口中的安王伯伯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姓陆的兄弟还真都是一丘之貉。
既是嫌弃又何必招惹。
陆修崽崽在孟舒禾腹中小声道:“娘亲,没想到茹芝姨母与安王伯伯还有这一段情缘,单单这么论,安王伯伯还当真是对不起茹芝姨母。”
孟舒禾轻抚着小腹,她的小修长大后,可不能随了伯父爹爹这般。
孟舒禾上前敲了敲包厢的门。
“进。”
孟舒禾推开包厢门,朝着里面坐着的二人福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安王爷。”
陆璟朝着孟舒禾一笑道:“不必行如此大礼,你叫安王一声兄长就好。”
孟舒禾不理会陆璟,只朝着安王淡笑道:“王爷,这百味轩可是您的产业?”
陆璟见孟舒禾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不由郁闷,昨夜的孟舒禾明明还在自个儿怀中入睡,这才过了一晚上,又对他冷了眼色。
“是本王的产业。”
安王给孟舒禾倒了一杯茶道:“孟姑娘请坐,用茶。”
孟舒禾入座接过茶盏道:“王爷,我想向您买下百味轩,我来做百味轩的生意。”
安王看了一眼陆璟。
陆璟微皱眉道:“你即将要成为太子妃,何必抛头露面做生意?到时候进了东宫后,想要再出宫来照看生意,也是难以登天。”
孟舒禾在安王跟前,也丝毫不给陆璟留有颜面,清冷道:“既然进了东宫不得自由,谁还要做你的太子妃?”
陆璟不由气恼:“孟舒禾,你不要恃宠而骄。”
“宠?”
孟舒禾轻呵了一声,折磨她十月怀胎的崽崽为宠?还是让他们母子分离为宠?
陆璟道:“若不是孤宠你,就凭你方才不理会孤,孤便能给你治罪。”
孟舒禾将双手递给了陆璟道:“殿下要治罪就治,最好治我一个流放岭南之罪,也能让我离殿下远远的。”
陆璟青黑着一张脸,握紧着的手背上绽起着青筋,足以看出他的恼怒。
安王看向了陆璟轻轻淡笑,“想不到你竟也有今日。”
陆璟抬眸看了一眼安王,安王又是浅笑了一声。
“孟姑娘,你要这家酒楼本王给你便是,我等会就与掌柜的说一声,将这酒楼的地契房契交于你。”
孟舒禾从荷包之中取出来了三万两银票:“王爷看看,这三万两银票可够?”
安王诧异于孟舒禾的财大气粗,“你何处来的这么多银两?”
孟舒禾道:“我那便宜前夫给的。”
安王缓缓道,“日后都是一家人,这酒楼算本王送你的就是。”
孟舒禾道:“我与王爷您不会成为一家人的,这银票您务必收下,您若是不收,我再去其他铺子里瞧瞧。”
安王淡笑,“那本王就先收下了这银两,到时候等你与璟弟大婚时,这银票就当做是本王的贺礼了。”
孟舒禾看了一眼陆璟道:“我才不会与他大婚。”
陆璟目光看向安王,安王得了眼神便就起身道:“本王还有些事,你们二人慢聊。”
安王走后,孟舒禾便被陆璟握住了手腕,被迫坐在了他的双腿上。
陆璟看着怀中的孟舒禾道:“昨夜里你明明还能平心静气与我谈话的,今日又怎得似吃了爆竹一般,孤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孟舒禾看着陆璟的眼眸,想要找他算日后的账。
可是十五年后的账如今前来清算,陆璟必定不会认。
何况自己也不能告诉陆璟,自个儿已是怀了他的孩子。
孟舒禾低声道:“殿下没有得罪我,不能是我本就厌恶殿下吗?”
陆璟听到厌恶两个字,先是气恼,后又在孟舒禾耳畔处轻笑一声。
“厌恶?你若是真厌恶我,就不会在我怀中毫不挣扎了。
孟舒禾,你就是心悦于我的,否则你又岂会来引诱我睡我?”
陆璟将手放在孟舒禾的心口处:“舒禾,你本就是心悦于孤,早在江南之时,你就心悦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