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安忙握住了孟舒禾的手道:“舒禾,你不能走,该离开侯府的人不是你。”
孟若莉啜泣着道:“娘亲,那您就是想要我走了?好,我走,娘亲,我不让您为难。”
孟若莉跪下后,重重地磕了两个头:“爹爹,娘亲,你们的养育大恩,我此生都难以报答,今日也算是我们父女母女情断义绝了,日后国公府与侯府再无干系。”
孟望握紧着孟若莉的手腕将她扶起,冷声对着平远侯夫妇道:
“爹,娘,你们可知镇国公府之中的沈汐姑娘,她是板上钉钉会进太子后宫的,且就算不是太子妃也会是太子侧妃。
你们要为了孟舒禾得罪日后的太子妃嫔娘家,这无异于是在害了我们侯府。”
谢清安握紧了孟舒禾的手道:“饶是得罪太子殿下,我也不会再一次与我的舒禾两地分离了。”
孟舒禾看向了谢清安道:“娘,您当真愿意为了女儿去得罪太子殿下?”
谢清安嗯了一声道:“舒禾,娘亲这一次定不会放手让你离开了。”
孟舒禾朝着谢清安一笑。
孟望恼极了道:“你们若是要让若莉妹妹离开侯府,不如让我一起离开侯府得了。”
平远侯道:“那你就随着她一起离开!今日本就是你们的错,和离被休怎就是不吉晦气了?你们既然嫌弃晦气,就远离侯府便是。”
孟望紧蹙着眉头,“爹,娘,我可是你们唯一的儿子。”
平远侯皱眉道:“你是爹娘唯一的儿子就能随意欺负你妹妹了?没有与爹娘商议过,就贸然赶走你妹妹去庄子里,你是当爹娘都死了?
今日你们二人若是不能求得舒禾的谅解,你们二人都不必再踏入侯府大门半步。”
孟若莉小声对着孟望道:“兄长,您不要为了我与爹娘吵架,我……我走便是了……左右侯府也是看不起我们镇国公府,也是看不起日后的太子妃嫔……”
孟望握紧着孟若莉的手腕,走到了孟舒禾跟前道:“说你不吉一事,是我的不是,这事与若莉无关,还望你谅解于我,也不要赶走若莉,若莉到底也是侯府千金。”
孟舒禾摊手道:“给我三万两银票,我便就谅解你与孟若莉。”
谢清安小声问道:“舒禾,你很缺银两吗?”
“是有点缺。”
到底日后她可是要靠自个儿养孩子,崽崽前世有的富贵荣华,今生孟舒禾也不想他缺衣少食。
孟望皱眉道:“三万两?你疯了,我这会儿去哪里给你弄来三万两银子?”
孟舒禾道:“写张欠条也行,如今倒也不着急要银两。”
孟望咬牙,皱眉满是恨意的看向孟舒禾。
今日平远侯夫妇不知是不是中了孟舒禾下的蛊,两人竟是如此帮衬孟舒禾,他倒也不能真与孟若莉二人离开侯府。
不得已,孟望只得写下了一张欠条。
孟舒禾得了欠条后,淡淡轻笑,对着门口的兰儿道:“将这两辆新买的马车拉到百味轩之中去,百味轩那边许是用得着。”
兰儿应道:“是,姑娘。”
谢清安松了一口气道:“舒禾,你可不要再动不动说离开吓唬娘亲了。”
孟舒禾看向谢清安,轻叹了一口气,她总是得要离开一段时日的,毕竟不能留在长安城之中生崽崽。
孟舒禾却不知该不该告诉谢清安实情……
她第一眼见到谢清安,就知晓她是自己的娘亲,因为他们二人长得很是相似。
四年过去了,娘亲脸上也已是初见皱纹了。
孟舒禾靠在谢清安怀中道,“娘,我不会贸然离开您了,但是我过些时候有不得不离开的缘由,此缘由我暂且不能告诉您。”
谢清安看着怀中的女儿道:“舒禾,你可以相信娘亲的,娘亲将你弄丢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又让你在沈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娘亲知晓实在是愧对于你,日后娘亲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那等到那时,我再与娘亲您说出我非要离开长安的缘由。”
孟舒禾小声道,左右离小腹显怀还有两个多月的功夫。
回到了房中,孟舒禾将方才整理好的行李拿了些出来,但最迟两个月后必定是要离开的,是以大部分行李也还是未动。
安静的屋内,陆修小声道:“娘亲,您还好吗?”
孟舒禾淡笑了一声道:“我挺好的。”
陆修道:“您就是太善良了,方才就不该要那三万两银子,也得将他们赶出侯府。”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道:“你外祖母年纪也大了,我不想太为难你外祖母了,她终究对我也是不错的,何况日后要养你,颇费银钱,这三万两银子为何不要?”
“娘亲,我是不需要多少银两的。”
陆修忙道,“我不需要什么锦衣玉食,只要能与娘亲在一起,我吃糠咽菜都行。”
孟舒禾轻抚着小腹,淡淡一笑,“可是娘亲不想要你受了委屈,你爹能够给你的,娘亲也能够给你。”
陆修笑着道:“多谢娘亲。”
临近四月暮春初夏,天是越发暖和了。
天气一热,孟舒禾渐渐地也开始有了些许医书之中所说有孕症状,嗜睡,还时不时作呕。
孟舒禾晨间带着小陆修念书,教导陆修功课,想来她也就学到十五岁的年纪,没有再继续往下念书了。
在国公府之中三年,孟舒禾都是只能自学而已。
好在她的学识还可以教如今府中的小修念书。
只是饶是清晨刚醒转过来,这陆修也常常念书念得睡着过去。
“陆修,小修!”
孟舒禾很是无奈,她与陆璟好歹也是万和书院的学子,怎就有了一个不乐意念书的孩子?
孟舒禾见陆修好似睡着了,便就出门去了百味轩,正好尝尝刚聘请来的几个厨子的手艺。
车厢内,传来了小陆修的声音。
“娘亲,我想要吃梅子排骨,酱爆大虾。”
孟舒禾轻笑着摸着小腹道:“你醒了?我们继续念书?”
陆修忙是讨饶道:“娘亲,您就饶了我,我可不想在您肚子里之时还要念书。”
孟舒禾淡笑摇头:“你这么不喜欢念书,定是随了你爹……”
孟舒禾后边的话还未曾说完,只见着陆璟掀开马车帘子入内。
陆璟进了马车内扫视一圈道:“我方才听到你好似与一个约摸着两岁的小孩子在说话,孩子呢?”
“哪里来的孩子?殿下怕是耳聋了。”
孟舒禾皱眉道,“还有殿下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入我的马车?”
陆璟轻笑一声道:“这外边没人,我特意让车夫绕道来的东宫,你刚才当真没有和孩子在聊天?”
“我哪里去找一个孩子来?殿下,您可真会说笑。”
孟舒禾心下慌张,面上故作镇定道,“殿下怕是想要孩子想得疯癫了?”
陆璟将手搭在孟舒禾的腰肢上,在她耳畔处淡笑一声:“许真是想要孩子想疯了,不如今夜你我二人多多努力,争取生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