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呕感实在是难受,孟舒禾极力想要忍住,却是越发忍不住,她忙走到屋外,直直作呕,将午膳尽数都吐了出来。
陆璟上前帮着孟舒禾轻拍着她的背脊,“来人,拿温水来。”
一旁的宫女忙端着温水走上前来。
陆璟将温水递到了孟舒禾跟前道:“漱漱口。”
孟舒禾用温水漱口后,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陆璟轻轻顺着孟舒禾的后背道:“可是肠胃不适?来人,请御医过来。”
“别!”孟舒禾忙声道,“不必请御医,我就是胃难受而已,也是老毛病了,不必兴师动众看御医的。”
陆璟微皱眉道:“怎就将自个儿糟蹋出胃病来了呢?闻禄,快去请御医。”
陆璟扶着孟舒禾坐到了里面道:“胃病可不是什么小病,让御医好生给你调理调理。”
“真不用找御医!”
孟舒禾哪里敢看御医?
医书上有记载,孕一月虽是脉浅,但已是能摸出来喜脉。
宫中的御医想必更是把脉能手,若是找御医来看,她有孕一事定然是瞒不住了的。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侯府去了。”
陆璟将手搭在孟舒禾的肩膀上,“都吐成这幅模样了,岂能不用看御医?且先吃点东西,让御医给你把脉好生调理下身子骨。”
孟舒禾看向陆璟冷声道:“我再不回去,我爹娘就要寻我了,我明日会自个儿去找大夫看病的,无需劳烦御医。”
陆璟道:“民间庸医不少,定然是宫中御医最为可靠的。”
孟舒禾咬着下唇,一时间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看向陆璟,轻叹了一口气。
陆璟揉了一把孟舒禾的脑袋道:“身子骨要紧,你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怎就这般不照顾自个儿的身子骨?有了胃病呢?”
孟舒禾低头伸手轻抚着小腹,“陆璟,我当真无碍,我不喜别的男子碰我,我出宫去找女大夫就好。”
“宫中御医都会用悬丝把脉之术,不会碰到你的手腕。”
陆璟见着孟舒禾抵触,轻笑道:“可是怕吃苦药?”
孟舒禾伸手握住了陆璟的衣袖道:“嗯,我不想吃苦药,胃病可以用药膳调理,我看过药膳食谱,你就别让御医给我诊脉了,好不好?”
陆璟触及孟舒禾的眼眸轻笑道:“良药苦口,乖,还是得请御医把把脉的。”
孟舒禾无奈叹气,她心下一横,用力一拉,模仿着陆璟这几日常将她拉入怀中的姿势,她也将陆璟拉入了自个儿的怀中。
孟舒禾看着坐在她腿上的陆璟,仰头亲了一口陆璟的薄唇。
陆璟先是一愣,倒又是反客为主得吻住了孟舒禾的红唇,他紧扣着孟舒禾的脑袋,加深了孟舒禾的吻。
许久,孟舒禾眸光潋滟得对着陆璟柔声道:“陆璟,我保证回府之后看大夫,吃药膳调理肠胃,就不要找御医开药了,御医开来的药好苦。”
陆璟摸着孟舒禾的侧脸道:“你回去一定要记得服用药膳调理肠胃。”
孟舒禾轻笑了一声道:“嗯,我该回去了。”
陆璟道:“我送你。”
孟舒禾并没有拒绝,毕竟她也晓得拒绝也无用。
上了马车后,孟舒禾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没让御医前来把脉。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平远侯府门外。
孟舒禾下了马车,天色已黑。
正逢沈谦前来侯府接着孟若莉归府,边上还有孟望将孟若莉给送出来。
孟望瞧见下了马车的孟舒禾就不悦道:“你可还有半点侯府千金的做派?这天都黑了,你才归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哪个野男人出去厮混了!”
孟舒禾道:“你还真是心眼脏看什么都脏,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心思不正!”
“你!”孟望气急,“不可理喻,市井泼妇,就你这样的,难怪被休弃,满长安城还有哪个男子敢娶你?一点都比不上若莉妹妹。”
孟舒禾冷声道:“我的婚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孟若莉挡在了孟舒禾跟前道:“姐姐,您也是侯府千金,实在是不该如此任性,茹芝妹妹与芸兰妹妹还没有出嫁,您若是败坏了侯府千金名声……”
“侯府千金名声不是已被你败坏完了吗?”孟舒禾挑眉看向了孟若莉,“哪里还有名声?”
孟若莉深呼吸一口气,“姐姐,您怎能这般污蔑于我?”
“可别叫我姐姐,你我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可说不好。”
孟舒禾说罢后,也不理会孟若莉与孟望,便回了房中。
孟舒禾回房后不久,她便就见着陆璟从窗户处入内。
这会儿兰儿也还在她的房中,陡然见到陆璟爬窗入内,兰儿吓了一跳:“陆公子,您怎能做此等宵小之事?”
孟舒禾望了过去,见着跳入窗内的陆璟。
陆璟还当真是爬窗爬上瘾了。
孟舒禾出言讽笑道:“殿下日后若是有朝一日被废了储君之位,倒是也可以去做梁上君子,饿不死。”
陆璟走到了孟舒禾跟前,帮她一起拆着发髻道:“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我这储君之位可不会被废。”
孟舒禾想想只觉得无奈,陛下一共三儿一女,安王生母位份低,齐王又是陆璟的胞弟,想来陆璟还当真丝毫不必惧怕有人抢他的储君之位。
陆璟在孟舒禾身边道:“去找女大夫来给你把脉看看。”
孟舒禾看向陆璟道:“你在我房中,怎么找来大夫看?何况都晚了,明日一早再去看女大夫。”
“舒禾……”
门外传来了谢清安的声音。
孟舒禾听到了娘亲的声音,看向了陆璟,一时间情急,忙让陆璟上了床榻。
可是床榻上被褥间陡然躺着一个人甚是明显,孟舒禾便也躺在了床榻之上。
在谢清安踏入房中一刻,床帐缓缓垂落。
“舒禾?你已经睡了吗?”谢清安入了房中道。
孟舒禾轻咳了一声道:“是,娘亲,我困了。”
谢清安道:“听你兄长说,你今日是天暗才归来的?”
孟舒禾解释道:“哦,我刚买下了百味轩,想要好好做生意,便在百味轩之中耽搁了一日。”
谢清安道:“你如今也算是未嫁的姑娘家,日后还是得要早些归来的,不能晚归。”
“嗯,娘亲,我日后都不会晚归了。”
谢清安放下了手中的小木匣子道:“这是白日里齐王托人送来的匣子,说是让你转交给陆修的礼物,这陆修是何人?”
孟舒禾浑身一凛,“陆修是我与齐王爷一同认识的好友,娘亲,我困了……”
“那你好好休息,娘亲就先走了。”
陆璟听到谢清安离去的声音,他从被褥之中探起身来,“陆瑄竟然给陆修送东西前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孟舒禾倒也不知齐王送了些什么过来,怕就怕齐王在匣子里还写有给小修的信件,要是称呼个大侄儿的,可就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