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舒禾闻言冷笑道:“谁说我要再嫁给沈谦了?”
沈夫人皱眉道:“舒禾,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祖母已经认下了你与谦儿的婚事。
这十万两银子,你就且先还回来。
之前休了你,的确是我谦儿不对,让你受委屈了,你再嫁过来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孟芸兰道:“孟舒禾,你拿乔也该有个度,你能再嫁给镇国公府世子,现在心里怕是高兴疯了!”
孟舒禾缓缓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错,但我爹娘也早已给我许下了婚约,我的未婚夫婿今日也会前来提亲……”
沈谦站在院落门口,一脸气恼:“你的未婚夫婿?我倒要看看,谁敢和我抢夫人?”
孟老夫人气恼至极道:“孟舒禾!你见好就收,又何必要得罪沈家,你这孽障!”
孟老夫人话音一落,只见谢清安带着一众奴仆前来,她见着孟舒禾院落里这么多人轻愣道:“沈夫人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就进来了?”
镇国公夫人轻笑着道:“我今日来是来对令嫒提亲来的,方才老夫人已经做主定下了舒禾与我家谦儿的婚事。”
“这怎么可以?”谢清安不由得拔高了音调。
谢清安紧皱着眉头看向了孟老夫人道:“婆母,你怎么可以做主答应下舒禾与沈谦的婚事?”
孟老夫人道:“我作为祖母,有什么不能替舒禾答应下婚事的?”
谢清安道:“这婚事定是不行的,舒禾已是与人有了婚约。”
沈夫人一笑道:“侯夫人,我们都是有女儿的人,自然是盼着女儿能嫁给一个好夫婿的。
这满长安,还能找到比我家谦儿更好的郎君吗?我家谦儿可是国公府的门第,长相又俊朗。”
孟舒禾听着上夫人的夸赞,只觉得有些恶心,她用袖子遮挡,吃了一颗酸梅,将要作呕的感觉压了下去。
谢清安道:“与我家舒禾定下婚约的是……”
“夫人,舒禾,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快去大门处候着,太子殿下与礼部官员将要到了。”
平远侯急忙过来。
谢清安握着孟舒禾的手道:“走,去门口准备接旨。”
沈汐听到太子殿下四字,忙整理了下自己的发髻,跟着孟舒禾前去了侯府门口。
孟芸兰甚是好奇地对孟老夫人道:“祖母,太子殿下来作甚?”
孟老夫人也往大门处走去,暗叹气道:“定是孟舒禾这孽女在外乱宣称与太子殿下是师姐弟的关系,惹恼了太子殿下,这孽障是要害了我侯府。”
孟芸兰跟上了孟老夫人的步伐,搀扶着孟老夫人前去门口,“祖母,这孟舒禾招来的祸事,不会牵连到我们头上?”
孟老夫人轻叹了一口气道:“逆女就是逆女!平远侯府怕是得要败在她的手里了。”
“娘亲,陆璟这来得也忒迟了些,他要是来的再晚一些,你可就要嫁给沈谦了。”
孟舒禾听着小修崽崽的声音,淡笑了一声。
就算今日陆璟不来,孟舒禾也是不会再嫁给沈谦的。
孟舒禾走到了侯府大门口,没等多久,就见到外边传来很多侍卫的脚步声。
她抬眸望去,只见陆璟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的四爪龙袍,头上戴着鎏金发冠,翻身下马时的陆璟意气风发。
孟舒禾朝着陆璟一笑,随着爹娘一起下跪。
“臣女拜见太子殿下。”
孟芸兰随着人群下跪,她大胆地看了一眼陆璟,小声对着一旁的孟老夫人道:“太子殿下竟然如此俊朗。”
从未见过太子殿下的孟若莉闻言抬起眼眸,她望着眼前的陆璟,不可置信的看着。
他怎会是太子殿下?
孟若莉保持着一丝理智,没让自己瘫下去,伏跪在地上。
沈谦也是抬头望向了陆璟,他紧紧握着手腕,指骨作响。
随着陆璟前来的礼部官员宣读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平远侯之女孟舒禾,温婉贤淑,仪态万方,蕙心兰质,贤良淑德,柳絮才高,宜家宜室,与太子陆璟乃是天作之合,特赐封孟氏舒禾为太子妃,钦此。”
孟舒禾高举双手,从礼部官员手中接过了圣旨忙跪谢道:“臣女谢主隆恩。”
陆璟走上前将孟舒禾给扶起,轻笑道:“从即刻起,你就是孤的太子妃了。”
孟舒禾看着陆璟的眼眸,淡淡一笑,“殿下,可不能辜负我的信任。”
跪在地上的众人脸色各异。
平远侯夫妇自然是开心的,虽然对日后女儿进东宫的处境有所担忧,但那也是后话,如今女儿已是成为太子妃,他们自然是喜悦的。
而孟望却是愣在原地,他看着陆璟扶着孟舒禾的手腕,他满是不解。
孟舒禾凭什么能做太子妃?
孟舒禾她是一个二婚的女子,她凭什么能成为太子妃?
孟望满心都是不理解,太子殿下竟然会如此眼瞎?
满长安城这么多出色的姑娘,别的不说,镇国公府的沈汐就要好过孟舒禾千倍。
孟舒禾一个乡下来的,二婚的女子怎么做太子妃?
孟老夫人则是脸上的皱纹都在吓得颤抖,她实在是难以相信孟舒禾能是太子妃,一想到方才她还替孟舒禾应下了沈家的婚事,她心下有些懊悔。
沈家母女跪在孟家人后边,沈汐也是不敢置信地紧盯着太子殿下。
眼前之人是太子殿下无错,可是他怎会立一个被镇国公府休弃的女子为太子妃?而不立自己。
分明自己哪里都是要比孟舒禾更适宜为太子妃!
“陆璟,你要是再来迟一步,孟家老夫人就要做主把我娘嫁给沈谦了!”
陆璟听到了小陆修的声音,皱眉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孟老夫人还有她身后的沈谦。
沈谦见着陆璟的目光望过来,那双凤眸之中满是凌厉,沈谦不敢再看,只敢低下着头。
“沈世子,不来叩拜下太子妃?”
沈谦听到了陆璟的声音,他只觉得腿软,都不能站起来,只能跪行到孟舒禾跟前,低头朝向着孟舒禾叩拜。
“臣,沈谦拜见太子妃殿下。”
孟舒禾冷冷看着沈谦,这一跪,本就是他欠着自己的。
“起来。”
沈谦起身的时候,腿软了好一会儿,接连摔了两次,才勉强站稳。
平远侯起身对着陆璟道:“殿下,府上今日略备薄酒,望殿下莫要嫌弃,请殿下用膳。”
陆璟轻笑着看了一眼孟舒禾,便随着平远侯前去吃酒用膳了。
陆璟离去后,门口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孟若莉起身时,眼神复杂地看向了孟舒禾。
孟若莉走到了孟舒禾身边道:“姐姐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姐姐瞒着您是太子妃就是为了看我们的笑话?”
孟舒禾扫了一眼孟若莉,“我知晓你不是一个聪慧人的,但我想你也不至于如此愚蠢到这个时候还要与我来争?”
孟若莉被孟舒禾这句话给噎住了。
孟芸兰起身走到了孟舒禾边上道:“姐姐,咱们不理孟若莉,外边太阳大,我们到里面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