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芸兰不悦道:“你还以为你是侯府千金还是镇国公世子夫人吗?你得罪了太子妃,日后看你怎么哭!”
孟若莉看了一眼孟芸兰,没再理会她,出了侯府的门,回到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内,厅堂之中聚集着沈家族中众人。
沈国公爷气恼至极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谦道:“逆子!逆子!”
沈夫人跪在了沈谦边上道:“国公爷。”
沈国公一脸恼怒对着沈谦怒道:“当初母亲认定了孟舒禾为孙媳,你却偏生一点都瞧不上孟舒禾,还和那个出身都不知是何低贱血脉的侯府养女厮混在一道。”
孟若莉走到了厅堂门口,她听着里面的话,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泪忍不住地滑落下来。
“而今你可知你得罪了谁?孟舒禾成了太子妃,我们镇国公府以后在朝中可还有什么脸面?”
“你妹妹自幼学得宫中规矩教养,如今怕是连进宫都难了。”
沈国公呵斥着跪在地上的沈谦,“你赶紧一封休书休了孟若莉,孟若莉得罪了太子妃,我们沈家可不能再容下她。”
“改日让你娘亲去东宫之中找太子妃求求情,只推说是孟若莉勾引的你犯下错事,是孟若莉让你休了太子妃。
好在你妹妹这些年一直对太子妃是极友善的,太子妃念在这三年的情分上,许还是能让你妹妹入东宫为侧妃。”
沈谦抬起头道:“父亲,若莉怀有我的孩儿……”
沈国公气恼道:“那也得休了她,让她为妾,否则难以平息太子妃的怒火!”
沈汐坐在一旁,她到这会儿还是不明白为何孟舒禾会成了太子妃,不论是年纪品性孟舒禾都不配为太子妃。
至于容貌,这长安城世家贵族里美貌的千金可谓是如林。
为何偏偏是孟舒禾?
孟舒禾分明是祖母认定的孙媳妇。
孟舒禾怎能背叛祖母?
沈汐握紧着双手看向了沈谦道:“哥哥,你要为了一个女子,害了我们整个镇国公府,害了我吗?”
沈国公道:“拿纸笔来,沈谦,你这就写下休书。”
沈谦轻叹气道:“是,父亲。”
孟若莉拽紧着手中的巾帕入了屋内,“我是太子妃的妹妹,你们沈家确定要休了我?”
沈汐冷笑了一声道:“孟若莉,你怎敢说你是太子妃的妹妹?你之前对太子妃做了什么?你忘记了吗?”
孟若莉眼中含泪道:“我记得,但我不觉得有错,这桩婚约本就是我与沈谦定下来的,是太子妃抢走了我的婚约。
我当时不喜她怨恨她,觉得她霸道嚣张,是因为我误以为她一回来就抢走了本属于我的姻缘。
而今我才醒悟,从来不是她抢走的姻缘,抢走我姻缘的是出尔反尔的沈家。
当初姐姐与沈谦成亲之后,我是想过认命,另找一个夫婿嫁了,是沈谦过来与我说他不曾与姐姐同房过,他瞧不起出身乡野的姐姐,他甚至都没有踏入姐姐房中半步!”
孟若莉看向了地上的沈谦,“是你给了我希望,是你让我等你,是你说沈老夫人命不久矣,又是你说待三年孝期一过,给孟舒禾安上一个无所出的罪名。
沈谦,我信你,我等你,是因为我心悦于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也心悦于我。
我虽说不是侯府亲生的,可我到底也是在侯府长大的,我也是侯府对外承认的千金,这几年上门前来提亲的世家勋贵可也不少。
我一次次拒绝那些母亲为我挑好的亲事,是因为我相信你我之间的情谊。
我对太子妃姐姐的怨恨也全是来自于你,可如今我才知晓我错的有多过分!
你若是真心喜悦我,当初为何不违抗祖母的心意?
你但凡有点能耐,你也不至于被逼着娶了姐姐,让我伤心。
而今你要休了我,你休想!
我是平远侯府千金也是如今太子妃嫡妹,你要休我,我平远侯府的颜面何存?
你若是休我,就是与整个平远侯府为敌!”
沈汐冷笑道:“太子妃嫡妹,你也配?你还不知道是哪个乡野村夫家里的女儿,你也配去攀这门亲戚?”
孟若莉冷声道:“我为何不配?太子妃方才特意叮嘱我,她认我这个妹妹,太子妃比我清醒聪慧得多,她知晓谁才是真正害她之人。
我们一府姐妹,我若是为妾,她脸上可会有光?
你们沈家,若是要休了我,得拿出来理由,我嫁进来之后操持家中,变卖我的嫁妆为你们侯府花销,休我之前先将我垫出的嫁妆还回来!
且你们无故休我,我也不能善罢甘休,你们毁我名声,需也得对我补偿,赔了我姐姐十万两,我倒是无需这么多,给我五万两也足够,到底我也还要养腹中的孩儿!”
沈汐皱眉道:“你还敢提你腹中的孩儿?你腹中的孩儿可是婚前怀上的,此事闹出去,你们平远侯府可真就是名声尽失了,太子妃岂能饶你?”
孟若莉道:“孩子可是我一个人的?沈谦不是孩子生父?
此事若是闹出去,我是脸上无光,我会主动与平远侯府割断关系,侯府未必会因我而脸上无光。
但是沈谦呢?与妻妹通奸珠胎暗结,日后还有哪家千金愿意嫁给他?通奸可是大罪,告到官府我与他一同坐牢流放去,我也无所惧。
我生来本该是死在乡下,过了十九年的侯府千金日子,我也值了。
沈谦呢?他却是连世子都当不得了,你沈汐呢?有一个与妻妹通奸的哥哥,你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婚前有孕一事我不怕你们嚷嚷出去,但想要我离开沈家,没有这么容易!”
沈谦皱眉看向了孟若莉道:“若莉,你怎也变得如此不明事理。”
“我之前才是不明事理,恨错了人,怨错了人,我满门心思对付错了人。”孟若莉眼前因眼泪而模糊,“我如今才是明事理。”
“我不为我自己着想,也该为我腹中孩儿着想,我不会让我腹中孩儿变为庶子庶女!”
孟若莉冷声道:“你们镇国公府也休要觉得我好欺辱,春儿,我们回房。”
“是,世子夫人。”
孟若莉出了厅堂后,给自己擦拭着眼泪。
厅堂之中的沈汐看向沈谦道:“兄长,如今你可知晓了谁才配做你的夫人了?这孟若莉还真敢嘴硬,休了她又何妨?”
沈国公皱眉道:“休倒是不能休了,她一个光脚不怕穿鞋的,真要是将你兄长婚前通奸妻妹一事说出去,你的婚事可真就难寻了,且留着她。”
沈夫人道:“国公爷,留着她做什么呢?”
沈汐眉眼含笑:“娘亲,爹爹说的倒也有理,留着,如今休妻的确我们侯府也是令人诟病。
妇人生产乃是去鬼门关走一趟……到时候难产,孟若莉一尸两命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