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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巴士 > 都市 > 抗战:旅长,冤枉啊我真不是军阀 > 第611章 给周砺接风!

当天晚上,苏勇在旅部设了一桌简单的饭菜给周砺接风。一只炖鸡、两碟野菜、一壶从老乡家借来的高粱酒。

说是设宴,其实就是把平时舍不得吃的拿出来凑一桌。那只鸡还是司务长跑了两里地,从邻村一户老乡亲友家现买的。野菜是通信班的小战士下午在坡上挖的

马齿苋和灰灰菜,开水焯过,蒜泥一拌,倒也清爽。酒是从村东头老胡家借的,他家闺女去年难产,卫生所的医生忙活了大半夜,保住了大人孩子。老胡听说旅长要待客,二话不说从床底下把那坛埋了三年的高粱酒刨了出来。

苏勇亲自给周砺斟上第一杯酒。

“周处长,咱们根据地条件艰苦,没什么好东西。这只鸡是老百姓牙缝里省下来的,这壶酒是老乡的情谊。来,我敬你一杯,一路辛苦了。”

周砺端起酒杯,在鼻子下闻了闻,眯起眼睛:“好酒。苏旅长,你这话说得我心里热乎。条件艰苦不假,可咱们八路军,什么时候在乎过条件?能跟战友喝一杯,就是最好的席面。”

两人一饮而尽。赵刚在一旁陪着,脸上挂着礼节性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周砺。

席间气氛看似融洽,但暗流从未停止。

周砺喝了几杯酒之后,话匣子打开了,聊起了各根据地的情况。哪个根据地粮食紧张,每人每天只能吃两顿稀的;哪个根据地刚打了一场胜仗,缴获了两门迫击炮,总部通令嘉奖;哪个根据地的领导班子闹了矛盾,政委和司令员拍着桌子吵,最后还是总部派人下去调解——他像一本行走的情报百科全书,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不说透。

苏勇陪着喝,陪着聊,始终保持着三分醉意七分清醒。他心里清楚,周砺这次来,绝不仅仅是检查后勤那么简单。总部的人,下来从来都是带着任务的。有的任务摆在明面上,有的任务藏在暗地里。周砺是什么人?锄奸科出身,一双眼睛就是专门用来挑毛病的。这些年,经他手查办的案子,有贪墨军饷的,有通敌叛变的,也有纯粹是思想作风问题的。有人背地里叫他“周阎王”,说他查起人来六亲不认。

苏勇不信这些闲话,但他知道,在周砺面前,每一句话都得过脑子。

酒过五巡,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鸡只剩下几根骨头。周砺的话锋忽然一转,把话题拐到了一个苏勇没有预料到的方向。

“苏旅长,我听说你们跟河对面的关系处得不错?”

苏勇夹菜的筷子停了半秒,筷子尖悬在半空中,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那根野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才回答。他嚼得很慢,像是在品尝野菜的苦味,又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还行。”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楚云飞那个人虽然是国民党,但在抗日这件事上还算有骨气。去年他们一个营被鬼子围在卧虎山,咱们隔河打了几炮,帮他们解了围。从那以后,两边算是有了点交情。我们两家隔着一条河,低头不见抬头见,面子上过得去。”

“上个月你们是不是还帮他治了个伤员?”

苏勇的心沉了一下,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潭,一直往下沉,沉不到底。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甚至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他端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那一瞬间的停顿。

“对,有这么回事。”他把酒杯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手下一个连长巡逻时踩了日本人的地雷,右腿炸得血肉模糊,抬回去就感染了。那边没有盘尼西林,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托人带话过来求援。人命关天,我让卫生所给治了。统一战线嘛,总不能见死不救。”

“用的是青霉素?”

“用了两支。”苏勇点点头,“咱们的卫生所也没多少存货,但救人要紧。那个连长后来写信过来感谢,信我还留着,周处长要不要看看?”

周砺摆了摆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在品味酒的滋味,又像是在品味苏勇的话。他的眼睛盯着酒杯里微微晃动的酒液,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赵刚不动声色地给各人面前的碟子里添了一筷子菜,动作轻缓自然,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周砺放下酒杯,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苏旅长,我多一句嘴。”他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敲进苏勇耳朵里,“总部对统一战线的态度你是知道的,团结抗日是大方向,这一点没有错。但是,合作归合作,原则不能丢。青霉素是咱们的战略物资,是同志们用命换来的,有些还是从敌占区冒着杀头的风险偷运出来的。给兄弟部队用、给老百姓用,都没问题。但给**用——哪怕是治伤员——也得报备。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是纪律。”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严肃。不是批评,但离批评也不远了。

苏勇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周处长说得对,这件事是我疏忽了。”他的声音诚恳而坦然,“当时情况紧急,那边的伤员再不用药就保不住腿了,我寻思着救人要紧,就先处理了再说。事后确实忘了报备。这是我的问题,回头我补一份报告,该说明的情况都说明,该检讨的地方也检讨。”

“那就好。”周砺盯着苏勇看了两秒钟,然后脸上重新浮起笑容,端起酒杯,“来,喝酒喝酒,不说这些扫兴的。我就是随口提个醒,苏旅长你别往心里去。”

苏勇也笑了,端起酒杯跟周砺碰了一下:“周处长能当面提醒,是把我当自己人。这种话,背后说就是刀子,当面说才是战友。我记下了。”

两人仰头把酒喝干,赵刚提起酒壶又给斟满。昏黄的灯光下,三张脸都带着笑意,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但苏勇知道,这顿酒已经变了味。

周砺的话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是一记重锤。他提到了楚云飞的伤员,说明总部已经掌握了这条线索。至于掌握了多少——是只知道治了个伤员,还是已经嗅到了交易的气息——苏勇无法判断。更让他心里不踏实的是,周砺选择在这个场合、用这种方式把这件事点出来,到底是例行公事,还是一次试探?

如果是例行公事,补个报告就能过关。如果是试探,那试探的背后是什么?总部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周砺自己发现了什么疑点?

苏勇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又敬了周砺一杯,夸周砺在锄奸科办的那个案子办得漂亮,说他刚调到后勤部就把几个仓库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是真正能文能武的人才。

周砺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也回敬了苏勇一杯,夸苏勇带的队伍能打仗、守纪律,在老百姓里口碑好。

你一言我一语,酒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老战友。

饭后,周砺说累了要早点休息。苏勇安排他住在旅部东厢房,派了个勤务兵照应。那间房是专门腾出来的,炕烧得热热的,被子是新拆洗的,桌上还放着一壶热水和一个搪瓷缸子。

等周砺的房门关上,苏勇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挂在半空,清冷的光洒在院子的黄土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他转身快步走到赵刚的屋里。

赵刚还没睡,正坐在油灯下看一份电报抄件。听到门响,他抬起头,脸色比院子里那层月光还要冷。看到苏勇进来,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出事了。”

苏勇反手把门关上,门闩轻轻落下。他没有急着问,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电报抄件,就着油灯的光看起来。纸上的字有些潦草,是译电员匆忙抄录的,但意思很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他看完电报,抬起头问。

“今天下午截获的,刚译出来。”赵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七师团的通信兵发报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咱们这边最近刚换了新设备,监听距离比以前远了二十里。”

苏勇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把电报抄件放下,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屋子不大,三步就到头,他又折回来。

“三个监听哨,一个在咱们上次渡河点的下游八里?”他停下来问。

“对,就是这个最要命。”赵刚指着电报上的一行字,“位置选得很刁,正好卡在咱们那条隐蔽航道的出口。如果他们架起探照灯,夜里从咱们这边划船过去,十有**要暴露。”

苏勇沉默了几秒钟。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他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鬼子怎么会知道那个位置?”他像是在问赵刚,又像是在问自己。

赵刚没有回答。这句话没法回答。知道那条航道的人,整个旅不超过十个。都是经过生死考验的老同志,跟了他好几年的老人。

苏勇又走到窗前,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周砺住的那间东厢房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模模糊糊的。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更低了。

“两件事碰在一起了。”

赵刚点点头:“周砺今天提起伤员的事,不是偶然。他来之前,总部肯定已经掌握了什么。现在鬼子又在河对面设了监听哨,盯的就是咱们跟楚云飞之间的联系。这不是巧合。”

“你是说,有人把消息递出去了?”苏勇盯着赵刚的眼睛。

赵刚没有躲闪他的目光:“我不敢下结论。但咱们得把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如果总部那边已经起了疑心,周砺这次来,明面上是检查后勤,暗地里可能还有其他任务。如果鬼子那边也得到了什么风声,在河边设监听哨,那说明——”

“说明有人把咱们跟楚云飞交易的事,捅给了两边。”苏勇接过话头,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河水,“或者是捅给了一边,另一边顺着线索摸过来的。”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远处传来一声狗叫,随即又安静下去。这个时间,村子里的人都睡了,只有旅部这几间屋子还亮着灯。

苏勇走回桌边,重新拿起那份电报抄件,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他看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

“监听哨的位置选得这么准,不是瞎猫碰死耗子。”他把电报放回去,“说明鬼子至少知道咱们跟河对岸有联系,而且知道大致的位置。但他们还不确定具体在哪,所以设了三个哨,一个一个排查。”

赵刚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是咱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鬼子掌握的确切情报,就不会是设监听哨,而是直接派兵在河道两边埋伏了。”

“所以还有机会。”苏勇说着,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动起来,“周砺那边得稳住,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河对岸的联系暂时切断,等风声过去再说。至于那几个监听哨——”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侦察排去摸摸情况。如果能端掉,就端掉。如果不能端掉,也得想办法让他们在那个位置待不下去。放几发冷炮,夜里往那边扔几颗手榴弹,折腾他们几天,让他们没法安心干活。”

赵刚拿起笔,把苏勇说的这几条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他写字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周砺那边,我来应付。”他写完抬起头,“明天开始,我带他去看仓库、看后勤账目、看战士伙食,能拖一天是一天。你把侦察排的事安排好。”

苏勇看着赵刚,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短,一闪就没了。

“老赵,咱们俩搭班子这几年,最难的时候都过来了。这回,也一定能过去。”

赵刚没有笑,只是点了点头:“能过去。但得小心。”

苏勇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把门闩轻轻拉开。他正要出去,又停住了,回过头。

“那份电报,烧了。”

赵刚点点头,拿起电报抄件凑到油灯边。火苗舔上纸角,黄色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纸很快烧着了,他把最后一点扔进地上的瓦盆里,看着它变成灰烬。

苏勇站在院子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厢房的灯灭了,西厢房的灯也灭了,整个旅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他点了支烟,火柴的光照亮他的脸,眉头紧锁,眼窝深陷。

周砺今天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青霉素的事,对方知道得这么清楚,连“两支”这个数字都准确无误。卫生所那边他打过招呼,用药记录该做的做了,该藏的藏了,按理说查不出什么问题。但周砺不是冲着记录来的,周砺是冲着人来的。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夜风里很快散尽。

更麻烦的是河边的监听哨。三十七师团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不合常理。从他们上次渡河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就算鬼子嗅觉灵敏,也不至于精准地找到那条隐蔽航道的位置。除非——除非有人指了路。

苏勇不想往那方面想,但他不能不往那方面想。

他掐灭烟头,转身朝马厩走去。马夫老钱正在给牲口添夜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旅长,这么晚了还没睡?”

“睡不着,出来转转。”苏勇拍了拍那匹黄骠马的脖子,“明天一早,让侦察排的王排长来见我。别声张,就说我要问他点事。”

老钱点点头,继续往槽里添草。

苏勇站在马厩里待了一会儿,听着牲口咀嚼草料的声音。这种声音让他踏实,像回到了小时候在老家喂牲口的年月。那时候日子苦,但心思简单。现在日子更苦,心思却复杂了一百倍。

他回到自己屋里,没有点灯,和衣躺在炕上。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斑驳的土墙上。他睁着眼睛,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两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周砺进门时的眼神,吃饭时夹菜的次数,提起伤员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还有赵刚那张铁青的脸,那份烧成灰的电报。

他想起那年在陕北,窑洞里开完会,**拍着他的肩膀说:“苏勇同志,你们那个旅是插入敌后的一把尖刀。尖刀要快,要利,更要稳。稳不住,就会伤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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