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夫脸上有些挂不住。
山本家族最优秀的三个继承者在李贤淑的眼里可谓是一文不值。
但山本一夫也没得选择,总不能看着陈阳一步步的把控整个黑龙会吧。
山本家的这一代比起上山本一夫这一代是差了不少。
但山本政平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他在华夏东北的发展趋势也超出了本土的预计,现在黑龙会百分之四十五的收益都来自于外蒙的开发。
当然,这也不奇怪,外蒙地界内总共有东巴彦跟宝木察哈地区两个油田。
还有四座铁矿,两座稀有矿石,两座铜矿以及三座金矿。
即便黑龙会只占了开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这些资源带来的收益也不是传统零售跟运输这样的行业所能比拟的。
也难怪山本一夫尝到甜头后会如此看重海外市场对资源的投资,甚至想打澳洲铁矿的主意。
资本论中曾提到过,当收益高于百分之十,人们就会蠢蠢欲动,当收益超过百分之五十,人们会选择铤而走险。
当收益高于百分之百,他们敢于践踏一切法律,当收益超过百分之三百,他们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开发资源的收益就是人世间最赚钱的买卖,巨大的利益能令一个花甲之年的黑龙会长重新焕发出雄心斗志。
同时也让远在华夏东北的山本政平到了山本义跟山本弘的认可,也正是如此,他们才同意由山本政平接手会长助理的位置。
黑龙会的架构是非常特殊的,理事会算是一股势力,会长掌握的是另一股势力。
而会长助理这个位置也很特殊,只要成为会长助理下一步就是副会长。
某种程度上说,坐上这个位置就相当于成为了会长的候选者之一。
在山本家族的二代之中,只有山本吉三郎跟山本凉介坐过这个位置。
陈阳坐上这个位置是李贤淑跟理事会保荐的,目的是扶持他当副会长。
而山本一夫让山本政平坐这个位置则是另外一层意思。
在他们对未来的设计之中,山本政平会成为会长,山本义则退一步,扶持山本佑次郎成为秘书长,掌握理事会。
山本弘的选择是钱,所以,他的儿子山本恭一郎会掌握目前最赚钱的海外投资部。
这样一来,山本家族的二代几乎掌控了所有命脉,陈阳这个副会长似乎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如此精心设计的安排,可李贤淑却相当看不起。
难道说山本家族的精英真的令她如此不屑一顾?到底是这些人太没用还是陈阳太强了。
沉默片刻后,山本一夫缓声道:“下个月要召开理事会,奈美,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说服山本政平。”
李贤淑起身道:“黑龙会的事情我不想插手,你们要怎么安排是你们的事情。”
“不过,一夫,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小看了陈阳的情报能力。”
“我就是一直小看了他对于情报的掌控力才会落得这般下场,他这个人远比你们想象的恐怖,”
说完这句话,李贤淑紧了紧身上的衣袍,缓步走了出去。
山本一夫迟疑片刻,喃喃道:“他能掌握华夏的情报,我就不信他能知道本土发生的事情。”
“等理事会召开过后,一切都尘埃落定,我就不信他还能力挽狂澜?”
华夏,联合运输部。
“是,广本君,燃油方面虽然有所损失,但对于后勤影响不大,”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立即安排。”
“不过,我有要求,新井中将跟野村参谋长都愿意为冲田君担保,我希望今天下午能看到冲田君出来,”
“已经接走了?好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没问题了,麻烦广本君了。”
“好的,我们月笼沙见...”
挂上电话,陈阳松了口气。
藤原直男在沪市待了三天,一直在跟海军陆战司令部沟通冲田竟司的事情。
事情发展就跟他自己说的一般,虽然顶着华族的身份,但在华夏地界没多少人会给他面子。
为了給这个大舅子擦屁股,陈阳不得不大出血,用一部分石油换取新井良城根野村边四郎的担保。
驻沪海军陆战司令部指挥官加上总参谋长,也就是一把手跟二把手同时担保,加上后勤部的广本兼一中将出面才算是把冲田竟司捞了出来。
还好是捞出来了,如果连这三位都没办法,陈阳就只能給海军军务大臣丰田贞四郎发电报,給冲田竟司弄一个特赦的理由。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陈阳头也没抬道:“进来,”
“部长,藤原先生跟冲田大佐在外面,您有没有时间见他们。”
陈阳微微一惊,刚刚打电话給广本兼一问了冲田竟司的事情,广本兼一说他已经被接走了,陈阳还以为藤原直男会带冲田竟司回家安抚一番,想不到直接带到梅花楼来了。
“请他们进来。”陈阳吩咐了一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物。
噔噔蹬,一阵脚步声传来,藤原直男带着耷拉着脑袋一脸萎靡的冲田竟司走进办公室。
陈阳连忙上前关上办公室大门道:“藤原先生,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冲田君,你没事吧。”
藤原直男二话不说对着冲田竟司就是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藤原直男冷声道:“这一巴掌是打你做事糊涂。”
陈阳还没反应回来,藤原直男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冲田竟司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是你说话不经过脑子。”
“跪下,向陈阳道歉。”
冲田竟司两个腮帮子都被打的高高隆起,但却丝毫没有怨言,很直接跪了下去。
“别,别,冲田君,不至于。”陈阳连忙上前扶起冲田竟司。
藤原直男叹了口气道:“陈阳,这件事我知道你费了很大力气才让本土放弃追究。”
“要不是你出面,这孩子能不能出来都是未知数,我得好好谢谢你。”
说着藤原直男也朝着陈阳四十五度鞠躬,陈阳连忙还礼道:“藤原先生,您不用这么说。”
“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