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烬未央卷 第34章 铜雀春深锁暹罗

卯时的贾母院露重苔滑，黛玉扶着紫鹃转过九曲游廊，忽见东南角铜雀灯台积满盐霜。雀喙衔着的琉璃珠竟能转动，内里透出北疆文字\"丙戌亥时\"。宝玉以银簪撬动雀爪机关，底座暗格弹出半截断簪——簪头嵌着暹罗冰雕的狼首。

\"这冰雕遇热不化。\"黛玉将断簪浸入晨露，冰层渐褪现出赤金纹路，竟是缩小版的凤藻宫舆图。雀腹忽然\"咔嗒\"作响，滚出三枚染血围棋子，黑子刻\"沐\"字，白子刻\"忠顺\"二字。檐角铁马无风自动，坠下片泛黄纸笺，绘着十二连环坞暗渠，与昨夜冰鉴残图首尾相接。

辰时三刻的秋爽斋漫着陈墨香。探春正理账册，忽见夹页间落出半幅绣帕。帕角金线绣着麟趾纹，暗红梅瓣竟是用茜草汁掺盐粒所缀。黛玉以茶汤润湿帕面，浮出蝇头小楷：\"丙戌腊月廿三，戌时三刻，凤藻宫东角门\"。

宝钗指间银针挑开绣线，夹层藏着缕灰白发丝——与昨日宗祠蒲团下发现的完全一致。窗棂忽被雀儿撞响，坠落的鸟巢里缠着半截宫绦，浸透的胭脂色与宝钗昨日抹斜的眉黛同源。绦子末端系着翡翠平安扣，内壁錾刻的北疆文经烛火一照，现出\"换命\"二字。

未时的蘅芜苑药香裹着焦尾琴韵。宝钗抚到《广陵散》急处，第二弦突断，琴腹滚出个油纸包。黛玉展开泛黄信笺，林如海笔迹力透纸背：\"丙戌冬至，查盐课亏空，遇暹罗冰船...\"余字被血污浸染，纸背透出凤藻宫印泥的牡丹暗纹。

宝玉以断弦挑开琴轸，松香封存的暗格里躺着半枚翡翠扳指——与冰窖断指所戴严丝合缝。琴案忽地倾斜，露出底部阴刻的缠枝纹，茜草汁描出\"亥时焚\"三字，与宗祠梁柱盐霜拼成的警示呼应。

申时的怡红院漫着冷香丸的苦。袭人整理妆奁，忽见底层螺钿脱落，暗格里蜷着半幅羊皮卷。黛玉就着西洋镜细看，竟是贾府地下暗渠全图，某处朱砂标记与元春家书上的胭脂痣重叠。

宝玉以银匙撬动妆镜铜框，机关转动声里弹出个冰玉匣。匣中金箔压着十二枚人形剪纸，每个心口钉着盐粒。最末那张贴着翡翠碎屑，背面北疆文经烛泪一烫，现出\"元春替身\"四字。窗外忽传猫儿惨嚎，石榴树下刨出半截冰雕断指——套着与王夫人同款的祖母绿戒指。

酉时的梨香院锁头锈迹斑斑。黛玉以银簪挑开第七只戏箱，霉烂戏服下压着泛黄戏本。末页空白处用盐粒粘成北疆文字：\"丙戌霜降，十二童男女入冰窖\"。宝玉翻动《牡丹亭》戏服，水袖夹层缝着半幅海图，瓜洲渡标记与凤藻宫舆图以朱砂线相连。

箱底暗格突弹，滚出个暹罗冰雕的胭脂盒。盒内冻着截小指，指甲染着龄官独有的茜草红。冰层遇热化开，血水在青砖上汇成\"亥时三刻\"，与铜雀灯台暗文完全吻合。梁上忽坠蛛网，第二层丝线缠着翡翠耳坠——与元春省亲时所戴同款。

戌时的栊翠庵青灯摇曳。妙玉常跪的蒲团裂开，棉絮间藏着半卷《法华经》。经页空白处用盐粒粘着北疆文字：\"丙戌大雪，盐船沉尸十二\"。黛玉以银簪拨开香灰，灰下埋着翡翠指甲套，套内刻着微缩海图，瓜洲渡口标着凤藻宫印鉴。

佛龛突传异响，木鱼底部机关弹出油纸包。裹着的断簪与铜雀灯台所出恰好拼合，簪身裂纹组成\"速离\"二字。香案烛泪突爆火星，融化的蜡油里浮出微型弩机图——与通灵玉裂缝中的粉末遇水所现完全一致。

亥时的荣禧堂烛影幢幢。黛玉掀开林如海旧棋谱，夹页间落出半幅血书：\"圣上借盐案清君侧，见金丝名录速焚\"。宝玉架梯查看匾额裂缝，渗出的黑汁遇银簪竟泛靛青——正是海州私盐混丹砂的痕迹。

西墙古画突然剥落，露出暗格中的鎏金匣。匣内十二枚玉雕童男女，每个背后刻着重臣姓名。最末那尊贴着翡翠薄片，底座北疆文经烛火一照：\"元春为质\"。更漏骤响时，平儿跌撞来报：宗祠百年楠木柱渗出盐血，拼成\"子时焚\"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