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走廊的窃窃私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黑色制服外套随意地敞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副懒散又嚣张的模样。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温若昭。”他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都听见。
正在整理笔记的温若昭抬起头,对上了段清肆似笑非笑的眼睛。
周围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好奇。
毕竟能被段清肆亲自来找的人,全校屈指可数。
“学生会。”段清肆只丢下这三个字,转身就走,仿佛笃定她会跟上来。
温若昭合上笔记本,在众人灼热的视线中平静地站起身。
学生会办公室空无一人。
段清肆反手锁上门,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温若昭面前。
“签字。”
温若昭低头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劳务合同,条款清晰,报酬丰厚到离谱。
她粗略估算了一下,时薪足够抵她便利店三天的工资。
“什么意思?”
段清肆坐在办公桌边缘,长腿随意地交叠,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封口费。”他勾起嘴角,“顺便,当我跟班。”
温若昭没动。
“拒绝。”
段清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合同旁边。
上面的数字让温若昭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现在呢?”
温若昭盯着那张支票看了三秒,突然伸手拿起了笔。
段清肆笑了。
契约生效的第一周,段清肆的恶劣本性暴露无遗。
他故意在午休时间让温若昭跑三条街去买所谓的限量版奶茶,想着等她气喘吁吁回来时,轻描淡写地说一句“突然不想喝了”。
也会在学生会会议结束后,把厚厚一叠文件丢给她整理,自己则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但温若昭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得心应手。
她直接在她开口时候打电话预然后奶茶约准时送达了。
就连好几个人一起整理都头疼的文件,她分门别类做得比秘书还专业。
段清肆每次找茬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反倒把自己憋得够呛。
最让他恼火的是,无论他怎么刁难,温若昭永远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
黑色长发束着低马尾,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连整理文件时指尖的动作都赏心悦目。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薰衣草香。
段清肆发现自己开始莫名其妙地注意这些细节。
她低头时后颈露出的那一小片白皙皮肤,她泡咖啡时手指捏着杯柄的弧度,甚至是她走路时发梢轻轻晃动的频率。
这很不对劲,真是见鬼了。
……
时隔上次,这一次发情期来得猝不及防。
段清肆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批改文件,突然觉得后颈的腺体一阵阵发烫。
葡萄白兰地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咬牙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了温若昭的电话。
十分钟后,温若昭推门而入,手里拿着抑制剂。
“关门。”段清肆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温若昭反手锁上门,走到他面前。
这次段清肆的状态比巷子里那次还要糟糕。
眼尾泛起红晕,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漂亮的脸上,呼吸又急又重,连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袖子。”
温若昭拆开抑制剂包装。
段清肆却摇了摇头。
“腺体。”他哑着嗓子说,“打在这里。”
温若昭皱眉。
腺体。
这是omega最敏感的部位,直接注射抑制剂会加倍疼痛。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段清肆转过身,把后颈暴露在她面前。
他的腺体已经红肿起来,散发着浓郁的葡萄白兰地香气,几乎快要溢满整个房间。
只是少女闻不到。
温若昭的手很稳,针头刺入腺体的瞬间,段清肆猛地绷紧了背部肌肉。
“忍着点。”她的声音很轻,呼吸拂过他耳畔。
段清肆咬紧牙关。
太近了。
温若昭身上的薰衣草香混着抑制剂冰凉的气息,让他有种被温柔包裹的错觉。
疼痛和快感交织在一起,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他感觉到温若昭的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稳住他摇晃的身体。
“好了。”
段清肆回过神时,温若昭已经收拾好了用过的针管。
她站在窗边,正在开窗通风,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好好休息。”她头也不回地说。
段清肆盯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心脏跳得有点快。
第二天,段清肆又在教室门口等温若昭。
这次他直接拎走了她的书包,在全班震惊的目光中,堂而皇之地牵起她的手。
“走了,跟班。”
温若昭任由他牵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段清肆的耳尖却悄悄红了。
她的手指很软,掌心干燥温暖,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