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缓缓降临,金刀寨内灯火璀璨,亮如白昼,将整片山寨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在寨主陆文远精心准备的篝火旁,烤全羊的香气四溢,弥漫在空气中,勾起了众人的食欲。
梅隐会的各路头领围坐成一圈,欢声笑语交织着悠扬的乐曲,载歌载舞,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欢聚时光,仿佛将近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重重压力都抛诸脑后,尽情释放着内心的喜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文远手持酒杯,满脸笑意地站起身来,向众人提议道:“墨先生乃是我梅隐会中不可多得的才女,才华横溢,出口成章。何不趁着这轮皎洁明月,为我金刀寨赋上一首应景之诗,以助我们的雅兴呢?”
墨澜风趁着酒兴,也不推诿,随即说道:“小女子献丑了。”
“天险金刀寨自雄,悬崖峭壁傲苍穹。道门若敢来争地,定斩贼人血染红。旌旗猎猎风中舞,战鼓声声震耳聋。勇士齐心守疆土,金刀威名万古崇。”
墨澜风吟出一首气势恢宏、意境深远的诗句,字字铿锵有力,句句震撼人心,瞬间赢得了满堂的喝彩与赞誉,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然而,在这热烈的氛围中,却有一抹不和谐的气息悄然弥漫。
酒保李三悄悄溜到阮凌霜身旁,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道:“线人来报,那苏瑾极有可能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奸细。”
阮凌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与失望,她声音颤抖着,低声说道:“我待她如亲姐妹一般,她竟如此背叛我,真是令人痛心疾首。”
李三见状,连忙催促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容有失。我们还是速速行动,将她捉拿,问个明白吧。”
阮凌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声音冷冽如霜道:“好,我亲自带人前去,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看看她究竟有何话说。”
夜深人静之时,苏瑾蜷缩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她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奔腾在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之间,让她的内心充满了难以名状的不安与恐惧。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可闻的脚步声,悄然逼近。
苏瑾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立刻警觉地坐起身来,双手在被褥之下紧紧握住那把锋利的匕首,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阮凌霜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一抹亮色,悄然映入眼帘。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与深邃,让苏瑾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瑾强作镇定,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问道:“凌霜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我这里呢?”
阮凌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目光如炬,深深地看着苏瑾。
她的声音低沉而哀伤,仿佛带着无尽的哀愁,道:“瑾儿妹妹,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苏瑾的心猛地一沉,她不知道阮凌霜即将说出的会是什么,但从她那双深邃眼眸中流露出的复杂情感中,她已经隐约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她低下头,尽量避开阮凌霜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手中的匕首却握得更紧了。
“瑾儿妹妹,”阮凌霜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你为何要欺骗我呢?”
苏瑾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稳,道:“凌霜姐姐,你这是从何说起啊?我怎么可能欺骗你呢?我们可是生死与共的姐妹啊。”
阮凌霜道:“我什么都知道了,实不相瞒,你的三师妹殷菲真名叫阮菲,乃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苏瑾闻言,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阮凌霜的语调冷静而深沉,继续说道:“你们草楼观在金城势力庞大,犹如庞然大物,我自然不能掉以轻心,不得不做好周全的防备。因此,早在十几年前,我就已经精心布局,将菲儿悄悄送入草楼观,作为我们的一颗重要棋子,默默潜伏,时刻留意着你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刚才,菲儿通过秘密渠道传来了紧急消息,称你们草楼观用灵狐萤尘之术来追踪我们的行踪。这种术法神秘莫测,乃是草楼观独家秘术,若非内部之人,很难察觉其踪迹。由此推断,那投放萤尘之人,十有**便是你,对吧?”
阮凌霜的目光如同寒星般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直视苏瑾的灵魂深处。她的声音在木屋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与决心。
苏瑾见事情已经彻底败露,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意图,猛地掀开被子,手中紧握着匕首,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猛兽,向阮凌霜猛扑而去。
然而,阮凌霜早已有所防备,她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轻盈一闪,便轻松地躲开了苏瑾那凌厉的一击。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只能无奈地钉在墙壁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猛然推开,一群身着劲装、手持长剑的大汉如同洪水般涌入房间,他们训练有素,迅速将苏瑾团团围住,将她逼到了房间的角落。
苏瑾见状,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无路可逃。
她绝望地环视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对着阮凌霜咬牙切齿地说道:“阮凌霜,你等着,不日我草楼观便会大军压境,踏平你们金刀寨!只可惜,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说罢,她不再犹豫,猛地一咬牙,手中的匕首瞬间划过自己的脖颈,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与不甘,但一切都已无法挽回,生命之火在她体内迅速熄灭。
苏瑾的身体缓缓地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双曾经充满生机的眼眸此刻已经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阮凌霜默默地注视着倒在血泊中的苏瑾,心中有愤怒、有哀伤、也有无奈。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沉重,道:“好了,瑾儿妹妹,一切都结束了。愿你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少些世俗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