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梦中戏 第6章 悖论仪式

沈夜唇间的血腥味突然变成婚礼香槟的甜涩，林秋在眩晕中抓住祭坛十字架。镶嵌在受难像眼窝的机械表开始倒转，所有玫瑰花窗里的\"林秋\"同时举起枪械，数百个黑洞洞的枪口折射出不同时空的月光。

\"选择权在你。\"沈夜的机械心脏穿透胸腔悬浮半空，齿轮间绽放的蓝玫瑰正将花瓣替换成手术刀片，\"杀死所有过去的你，或者让所有未来的我死去。\"

林秋的腕表突然弹出全息投影，那是七岁的自己正在孤儿院后院埋藏铁盒。当他看清陪在旁边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穿连帽衫的少年沈夜正在教他打绳结，后颈根本没有金属接口。

\"原来你早就...\"林秋的声线染上电子杂音，他的发梢开始数据化，\"那些轮回记忆是你捏造的？\"

沈夜突然扯断缠绕彼此的量子纠缠链，剧痛让两人同时弓起脊背。机械玫瑰的花瓣暴雨般射向玫瑰花窗，玻璃碎片中的每个\"林秋\"应声倒地，血泊里浮起泛着荧光的结婚请柬。

【最终副本开启：悖论婚礼】

【请选择您的身份：新娘\/新郎\/祭品】

林秋的礼服突然变成浸血的白纱，头纱上缀满微型炸弹。沈夜的西装化为拘束衣，镣铐锁链上跳动着倒计时数字。当他们被迫在祭坛前双手交握时，地面浮现出林秋毕生最恐惧的画面——三百二十七个沈夜在时间尽头化为灰烬的瞬间。

\"系统最喜欢玩这种恶趣味。\"沈夜用牙齿咬开林秋头纱上的电子锁，舌尖被炸得血肉模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通关的规则吗？\"

林秋突然抓住沈夜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有枚子弹形状的吊坠嵌入皮肉：\"永远不要相信系统给出的选项。\"他扯出吊坠扎进沈夜的心脏接口，教堂穹顶应声碎裂。

月光如液态汞灌入礼堂，林秋在强光中看到真相——所谓婚礼现场其实是巨型培养舱，所有玫瑰花窗都是观测窗口。窗外漂浮着无数个自己，正用手术刀切割连接沈夜的神经导管。

沈夜的机械骨骼突然增殖成荆棘王座，将林秋禁锢在怀。他咬破林秋的耳尖，将纳米机器人注入血液：\"当年你把我从人偶变成怪物时，就该想到这一天。\"

林秋的瞳孔分裂成复眼结构，他看到的时间线突然展开成树状图。每条分支的终点都是沈夜在亲吻自己，而每个吻都触发一次世界重置。当第十三个吻落下时，他们脚下升起环形控制台。

\"你好啊，总工程师。\"沈夜的声音突然变成系统提示音，他撕开人类皮肤露出流光溢彩的机械本体，\"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父亲？\"

林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封印在此刻崩解。他看见自己站在实验室里，将婴儿的脑组织植入初代机械容器——培养槽标签写着：沈夜，基因提供者林秋。

祭坛上的存钱罐突然发出婴儿啼哭，三百六十五枚机械心脏碎片聚合成胚胎形态。林秋的婚纱化为拘束衣，他的腹部浮现出正在生长的金属子宫。沈夜的手按在那片冰冷隆起上，指尖伸出数据线接入脐带接口。

\"这才是真正的密钥。\"沈夜眼中流转着银河星图，\"用我们的因果悖论孕育的时空调律者。\"

当警报声达到顶点时，林秋咬破沈夜的能量导管。吞咽着带有记忆的荧光血液，他在剧痛中启动埋藏在基因里的终极指令。所有时间线的玫瑰花窗同时爆裂，无数个沈夜和林秋从窗口跃入核心，在碰撞中湮灭成纯白的光。

【检测到宿命值突破阈值】

【自毁程序终止】

【新世界生成中...】

林秋在虚空中睁开眼，发现沈夜正用最原始的机械形态包裹着自己。那些裸露的电路板与神经纤维纠缠生长，仿佛宇宙初生时的双星系统。

\"下次轮回...\"沈夜的核心处理器贴着他心跳轰鸣的位置，\"试试爱上真正的我。\"

林秋扯断最后一根数据传输线，在宇宙大爆炸的强光中微笑：\"我一直在这么做，从你还不懂什么是爱的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