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科幻 > 捞尸人 > 第395章

捞尸人 第39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1-28 17:33:53 来源:笔趣阁

“啪!”

一个酱油瓶,落在了秦叔心底最深处,碎裂炸开。

四溅出去的黑色液体,又在转瞬间燃起,化作雄浑的烈火,席卷而出,疯狂灼烧着秦叔记忆里的一个个画面。

他拿着锄头站在田野间,四周的水稻在剧烈燃烧。

他拉着装满货物的板车,车上的纸扎品窜起烈焰。

漆黑压抑的夜,原本熄灭的眼眸里,光火重燃,盖过了面前被第二次点起的灯焰,照亮了身边哭泣的阿婷,最后一路延伸去了屋外,将台阶上横剑而坐的主母,轻轻覆盖。

鬼哭狼嚎的深渊两侧崖壁上,有的人脸清晰,那是自己强劲的对手,有的人脸模糊,那是被自己一拳打爆还未来得及细看。

最终,

这场大火,全部燃指向立在深渊深处,重伤濒死中的自己。

那年的自己,失败了,他可以给自己找无数种理由,可依旧无法掩盖自己选择逃跑的事实。

如今的自己,还是失败了,他自己断送过一次主母的期望,同时未能保护好这第二个希望。

不再彷徨,没有迟疑,秦叔手中那最后一条蚣蛟封印,被他缓缓且坚定地从体内抽出。

坝子上,柳大小姐看着穿透自己掌心的剑,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是……秦氏观蛟法?”

在柳大小姐的认知里,秦氏观蛟法应当是生生不息、向死而生。

但眼前这位姓秦的,所呈现出的,是一种压抑阴沉、断生求死。

他走上了另一条路,在传统秦家人眼里,这绝对是歧路,甚至沾着点大逆不道。

可对个人而言,反倒是一种另辟蹊径。

前方的路,已经断了,如若不想永远徘徊不前,那总得想办法跳过去,只有过去了,才能有资格去论对错。

在柳玉梅与刘姨眼里,小远是龙王家复兴的未来,在秦叔眼里则多了一层,这孩子,是他的救赎。

被抽出体外的所有命蚣,在此刻集体彻底化蛟,它们没有实体,却又真实存在,张开嘴,发出一阵阵嘶鸣,然后开始在秦力周围穿梭游荡,不时从他身体穿过去。

这是彻底解开封印、更进一步后的,专属于秦力的气门!

他的双眸,除了中间的那点光泽,其余都被黑灰色所覆盖,神情上虽说变化不大,但整个人却散发着浓郁的阴冷死气。

“唔。”

刹那间,柳大小姐只觉得胸口一闷,随即喉咙一甜,但她为了自己那面子,还是硬生生地将这口血给憋了回去。

虽然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么做是有点蠢,可本能还是超过了思维。

但很快,她就惊讶地发现长剑停止了颤抖,本该汹涌冲击之下溃散的大坝,竟忽然变得风轻云淡。

她再次抬眼望去,发现那姓秦的周身所环绕的恶蛟,在帮主人进行交替换气的同时,恶蛟之影本身,也在进行着吐纳。

原本,没有自己苦苦支撑,姓秦的眼下所展现出的可怕气场,哪怕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也足以将这个“世界”震碎,可现在,他居然在气势上完成了自我循环。

由他所产生的压力,又由他自己化解,他身处于这片“世界”中,却又独立于这“世界”之外。

柳大小姐抽出长剑,无视掌心处的伤口。

她清楚,这里不是现实,也知道,自己现在所受的伤,现实里的自己也会同样承受。

但这种伤,随便敷点药抹点灵汁就好了,绝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因为自己还年轻。

她现在终于笃定,这个被自己误认为跑腿小厮的家伙,绝对是秦家货真价实的长老!

应该是那个厚脸皮追求自己的事,闹得太过沸沸扬扬,秦家长老伪装过来考察自己。

柳大小姐蹙眉,她很不喜欢被这样审视考核,仿佛是自己要求着进他秦家的门一样。

而且,以堂堂秦家长老的身份,遮掩气息过来看自己这个小辈女子,真是辱没门风!

所幸,柳氏秘术追溯的只是个人的身体状态以及连带着记忆,并非真正的时间逆转。

要不然光这下子所造成的误会,怕是都可能引起原本会走到一起的佳人,形同陌路。

秦叔不知道主母在想什么,年迈的主母他都经常摸不着头脑,更别提年轻的主母了。

他现在,满脑子、满情绪、满目光,都是将眼前这个“它”,彻底锤烂的强烈渴望。

秦叔举起拳头,明明没动,可他与它之间的距离,却在瞬间拉近。

在旁观者视角里,就像是它主动上前,凑到秦叔的拳头路径下,主动接打。

“砰!”

它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避开自己的脑袋。

拳头击中了它的胸膛,而后洞穿了过去。

秦叔另一只手抓向它的胳膊。

无数褶皱在二人身边密集出现,每一丝褶皱对于普通人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压力,但此时却无法阻止秦叔的动作。

秦叔成功抓住了它的胳膊,将先前那拳头收回,一边固定着,一边继续挥舞出拳头。

它仰起头,刹那间周遭一切都发生了偏移,这一拳,最终还是落在了它的胸膛处,砸出了第二个洞。

它一直在努力避免脑袋受损,其余部位,倒是随意了。

但秦叔的身体却又主动贴了过来,粗劲的胳膊,绞住其脖颈。

偏移再次发生,秦叔身上也流淌出血雾,四周的恶蛟齐齐咆哮,它没能挣脱。

“轰!”

秦叔将它摔在了地上。

这次,莫说地上的石子了,连半点尘土都没飘散出来,明明二人之间的搏杀,每一记动作都是绝对力量的恐怖对抗,可就是没有丁点的余波外溢。

将其钳制在自己身下后,恶蛟全部缠绕住了它的身体,形成事实上的彻底禁锢。

秦叔举起拳头,对准对方的脑袋。

“给我……崩!”

赵毅将润生的脑袋架在自己腿上,双手手指扒拉开润生的眼皮,催促道:

“快看,快看!”

这种级别的对抗,哪能轻易遇见?偶尔运气极好遇见了,也大概率被顺势扫成了渣,况且,润生还是秦叔的学生。

润生确实是很努力地在看了,他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

可学习这种事,当到达一定高度时,就不是拼努力了。

润生自己都觉得很荒谬,他居然觉得秦叔打得,也就那样。

旁边,陈曦鸢终于将视线从柳大小姐身上挪开,看向那边的战况。

秦叔的战斗方式,让她眼睛大亮,如同又遇到了一位知己!

是嘛,打架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不要花里胡哨,就得简单粗暴。

只要你的力量足够强,局面足够占优,那就该先给它捶一通,捶完后再把它摔在地上,对着它的要害继续捶!

奶奶说应该仙气飘飘,爷爷教的那游刃有余,都没有意义,打架的目的是把对手打死,而不是拍戏。

赵毅看了看身下的润生,又看了看旁边的陈曦鸢,他意识到了,似乎只有他才能看出这其中每一缕力道运用的臻至化境,恨不得每一个细节都死死烙印在脑海里,以后整宿整宿地反刍。

但身旁这俩,真就是在纯粹看摔跤。

但赵毅此时并没有什么优越感,因为这俩一个有姓李的规划,另一个有老天爷喂饭。

柳大小姐自是能看懂其中玄奥的,但她嘴角仍旧挂起一抹不屑。

秦家人,真是不管小的老的、强的弱的,一到打架时,都像是一个模版里刻出来似的。

他们,就只认自己的拳头,也只信自己的拳头。

不过,她先前就有察觉,在那位秦家长老彻底撕下封印时,等看到那恶蛟的吐纳行运,终于得到了印证。

那些恶蛟的前身,是命蚣,融合风水气象,得靠柳家人心血去温养培育,居然舍得被植入其体内,还被他化蛟成功。

柳大小姐看向远处,还在屠戮着乌龟群的刘姨。

好啊,家里那些老一辈因外面的传言,对自己反复叮嘱、耳提面命,殊不知,柳家人早就和秦家人私通到一起了。

对此,柳大小姐不仅没生气,反而乐见其成,她一直没接受那脸皮厚的,只是因为她还没弄清楚自己心里的真实感觉,倒不是因为家族间的矛盾与压力,这些东西在她眼里算是个屁,她一向不喜欢那些条条框框。

但在见到这一幕后,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在某方面来说,柳家与秦家,还真是修行路上的“天作之合”。

没那需要付出巨大代价,且完全是与自己同命绑定的命蚣搭梯,哪有这位秦家长老当下的如日中天?

柳大小姐:“真不是个东西,人家都拿命对你好了,江湖上居然一点风闻都没有,可见你连个名分都没给人家!”

不过,这种柳氏与秦氏的合修培养,倒是个不错的路径。

等上面那帮老家伙都归天、自己掌管柳家后,倒是可以与秦家那边谋求一下合作,从两家各自挑选一批资质不俗的孩子,主修自家本诀的同时,也尝试去修行一下对方的。

不对,会出问题。

倘若效果只是一般好那也就罢了,要是正好这群孩子里,真有天资卓绝者,且修行效果极好……

“不行,这可能会导致两家门庭传承法理上出现问题。”

远处,已经清理完最大一批龟潮的刘姨,停下身来,回头看向那边的秦叔。

昔日由自己帮他嵌入的封印,受其转化,全部出现了化蛟的趋势,其实自那时起,这封印就已无法起到镇压其实力的效果了,反而成为了不断刺激他气血迸发的推动力。

自己几乎每晚,都要帮他放血清理,他很痛苦,自己也很无奈。

现在好了,这个症结彻底消失,阿力也终于成功迈出了那一步。

可这代价,着实是太大了,大到他们三人,宁愿一切能真的回流,即使是阿力本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放弃这次精进,以换取小远还能继续活着。

现如今的他,是能更好地撑起两家门庭的最后体面,可两座没有未来的门庭,继续撑着的意义,又到底在哪里?

老太太现在是正“年轻”,但等此间事了、此劫度过,接下来,老太太肯定不会再忍了。

主母心里有一本账,上面记录着昔日落井下石过的仇家。

但主母眼光毕竟高,只在意那最大最肥的鲨,可那些曾跟着一起踩一脚的杂鱼,无论多小,又怎么能放过呢?

只要是仇人,再小的传承,该灭也是要灭的,宅里别说人了,就是一只鸡刚下的鸡蛋里,也得淬上毒。

刘姨的枕头里,可是有一本厚厚的小账,上面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仇家,没一条大鲨,几乎全是小杂鱼。

主母和阿力懒得计较,甚至懒得看它们一眼,她反正是不怕麻烦。

在小远来到三江叔家里前,刘姨也是会嗑瓜子的,会在闲暇时或者深夜,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翻着小账,一页一个“呸”。

这时,秦叔瞄准它脑袋的那一拳,其实已经打出去很久了,但迟迟未能落下。

对方眼眸里的红光,正不断变盛。

它没办法了,只能将自己的实力,继续释放出来,压碎这片空间。

等下一次,不信你会一辈子躲在这村子里不出来,不信他们能守护你一辈子,不信这种死你还能再来一次,就算真能再来,我见过了也就见过了,对我不再有用。

秦叔悬在那里的拳头,开始发红,拳头上可怕的温度,使得这一块的视线,产生了剧烈的扭曲折迭。

“嗡!嗡!嗡!”

秦叔咬着牙,每一条恶蛟更是将它们的身躯步步拉紧。

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彻底杀死它,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对方在自己家门口杀了小远后,还能全身而退。

然而,伴随着耳畔传来的一道道“咔嚓咔嚓”,秦叔知道,来不及了。

这片环境,就要碎开了。

“天地格局,顺吾心意!”

一柄剑,飞向了上空,稳稳竖悬。

柳大小姐双手掐印,将这个“世界”进行巩固。

“你若是不隐藏遮掩实力,先前何需这般麻烦?”

大小姐带着埋怨的声音传来。

在她看来,要是早知道秦力这么强,是秦家的长老,她先前压根就不用给自己手掌上穿刺这一剑。

秦力很想解释自己是临时突破,可他脑子到底留有些许清明,知晓不能去主动戳破主母此时的“自我认知”。

不过,秦力心里也隐隐有些疑惑,为何主母这次要追溯得这么年轻?

上次主母呈现出这般年轻,是手痒了许久,想要恣意一把他能理解,可这次,分明是为了给小远复仇,主母为什么不追溯到她实力最强时?

好在,秦叔的疑惑只是稍纵即逝,他本就是刘姨嘴里常称呼的木头,何况这根木头现在还在专注于打架。

即使现在的柳玉梅并不是她一生中的最强,可能成为柳家那一代当之无愧的大小姐,毫无悬念地力压同辈,也足以说明她的优秀。

在她出手后,这个世界,重新稳定了下来。

稳固这一大块区域,比先前只稳固秦力,要简单太多,不用再搞什么绣花针艺术了。

纵使它的气息在快速攀升,可这里仍旧岿然不动。

秦叔的皮肉之间,溢出一缕缕鲜血,这些鲜血是身体扛着重压之下被挤出的,却也不算浪费,因为都被这些恶蛟所吞噬。

这进一步刺激出了恶蛟的凶性,气海运转的速度再度提升。

秦叔张开嘴,发出一声低吼,纯白的牙齿间,布满血丝。

拳头,终于能向下移动了。

这不是秦叔最喜欢的战斗方式,对方就像是一坨烂泥,任自己压制。

他是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实力,可这种状态下,他没办法很好地将势给连贯迭蓄起来,无法将秦家人真正可怕一面展现。

你要是能再强点,能压着我打,就好了!

……

“乖乖乖,奶瓶找到了,在这里,在这里,妈妈给你擦一擦,马上就灌奶给你。”

梨花将村道边石头缝隙里卡着的奶瓶捡起来,拿出帕子细心擦拭。

他们一家三口,本已经离开了,但途中,笨笨忽然声嘶力竭地大哭起来,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其实,俩大人对哄孩子,也没什么经验,笨笨自刚出生时就很乖,不用人分心,后来更是彻底交给死倒乳娘照顾。

起初,他们以为孩子是饿了,梨花找奶粉泡,才发现笨笨最喜欢的奶瓶不见了,临时在店里又买了一个,泡好了递给孩子,孩子直接推掉,怎么劝都不喝。 想尝试自己亲自来喂吧,莫说她现在没奶了,就算有奶也早就被孩他爹夜里喝光了。

熊善倒是先冷静了下来,叹了口气,道:

“回去找奶瓶吧。”

梨花向来是听丈夫的,熊善现在,是有点听儿子的。

两大一小,又重新折返回来。

捡回奶瓶后,笨笨停止了哭泣,抱着奶瓶不撒手。

梨花:“我们走吧?”

熊善苦笑道:“走,走去哪里?既然回来了,那就是回来了,没什么好怕的了,死也是咱们一家三口死在一起。”

离开的决定,并不艰难,毕竟那是李少爷亲自下的命令,不能违背;

回来的决断,倒也简单,走了后再折回来,那体现出来的就是忠诚。

作为一名曾点灯行江的草莽,别的或许会缺,但真不缺关键时候的那份果断。

熊善带着妻儿直接去了李三江家,要去,那就去最危险的地方,要死,也得死在能被看得着的地方,死也要留痕。

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却没遇到什么危险,等走上坝子来到客厅,夫妻俩真被眼前这灵堂以及灵堂前这或站或倒的一众人场面,给惊骇到了。

梨花:“这这这……我们该怎么办?”

熊善:“把包裹里的药材拿出来,帮大人们疗伤,手脚轻一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

刘姨的身影,出现在了李维汉家里,无数蛊影飞入,将里面的乌龟撕碎。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处不断有乌龟快速冒出的灶台上,摊开掌心,一只七彩的瓢虫飞出,撑开翅膀,飞入灶中。

“轰!”

这一处地方被毁,相当于大乌龟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力度,一下子大幅下滑。

此变化,在另一头双方的角力里,起到了关键作用。

秦叔的拳头终于突破阻滞,砸在了它的脸上。

“砰!”

这一拳不快,落到它脸上时,更像是慢到几乎没有速度,可哪怕只是轻轻蹭到一点,那都是可怕的力量宣泄。

它的脸,凹陷了下去。

这一下,它怒了。

不仅是因为脑袋遭受的这一拳,对它造成了不小损失,更是一种颜面上的被践踏。

刺目的白光,在它与秦叔之间炸亮。

秦叔倒退出去,它则是自原地站起。

原本,它的模样,几乎和李兰一样。

现在,它身上出现了一道道龟壳的条纹,这条纹甚至蔓延到它脸上。

可以说,直到现在,它才拿出了自己自投影而来、进村前被层层削弱之下的,真正实力。

它抬头,凹陷的脸没有复原,但有红色的液体流出,将其动态覆盖填充,而且在这液体之间,更是有一条黑线荡漾,似是眼眸。

柳大小姐:“若是能扼杀掉此时的它,哪怕是身在东海的它,也会遭受重创!”

秦叔的身前一片血肉模糊,但他不仅没慌乱,反而露出了笑意,并急不可耐地再次举起拳头,冲了上来。

它抬起手,向前一甩。

“轰!”

拳与掌的接触,秦叔倒飞了出去,身形在地上一口气滑行出百米。

它的巨大眼球蠕动,察觉到秦叔后退的距离比预想中要远不少,但它此时更多的注意力,在那座屋后。

那个少年的气息,最后就是消失在那片区域。

它抬起脚,既然这个“世界”可以承受自己如今的力量,那对方反倒是帮了自己的忙,让自己得以有机会,再去找到他并将其杀死。

但它的脚还未落地,所谓的缩地成寸也并未来得及展开,那个它今天已经见到不知多少次的拳头,又一次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它再次抬起手,将其拍开。

“轰!”

秦叔身形再次倒退,这次滑行了八十米。

它意识到不对了。

他很强,即使自己实力被层层削弱到现在,刚刚那次交锋时,他会被自己击退,却不会后退到百米。

这次,后退距离还缩短了。

秦叔一直后退到坝子前,才停住了身形,身后坝子上站着的,就是柳大小姐。

“神话里走出来的存在,确实离谱啊。”

秦叔:“只要他第一拳没把我打死,即使它是神话,也得输!”

柳大小姐:“那个厚脸皮的家伙,也说过一样的话。”

它再次打算迈开脚,然后,那个拳头又来了。

挡开,击退,这次,秦叔滑出去了四十米。

它知道,真的出问题了。

秦叔每一次被击退,身上的伤势都会肉眼可见地加剧一层。

但这是秦叔故意放低姿态的结果。

先前,他与它的实力,虽然都在不停地变化,但都是他在前,它在后,一直是他掌握着主动。

这种主动,虽然也能蓄势,但并不够畅快,很多时候都有种身入泥沼的感觉,蓄一段时间后就会断掉。

反倒是它实力拔高,且对自己占据可观优势时,身处于被动方的秦叔,才算是完全找到了感觉。

这势,得找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来蓄,每一次被击退受创,都是身体上的一种解压,可却能将这势给完整地保留累加。

历代秦家人都崇尚独自走江,就有这一原因在,若是有同伴且同伴实力不俗,反而会影响秦家人自己的发挥,打断节奏。

柳大小姐一直在旁边缝缝补补,却没真的下场,也是因为这个。

姓秦的只要不死,那你就让他继续去单挑,到最后倒下的那个,大概率不姓秦。

大乌龟想去屋后,但它每次有这个动作,都会被秦叔阻拦。

而且,又一次对拳后,它后退了三步,不再像之前三次那般看起来轻松写意。

秦叔这次,后退了二十米。

先前就意识到,自己这次大概是没机会了,但眼下,它算是彻底死心了。

要走了。

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磨刀石,他真可能有机会,斩到自己。

秦叔再次上前,一拳轰出。

“轰!”

这次,秦叔与它,各自后退十米。

它的眼睛快速蠕动,这意味着,对方借着这种方式,已经将目前的实力,暂时拉到了与自己齐平。

它举起手,头顶上方的悬浮着的那把剑,开始震颤。

柳大小姐立刻掐诀,开始维系。

秦叔的拳头,再次出现在它眼前。

它从未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如此厌恶一只,人类的拳头。

“砰!”

它双臂举起,挡下这一拳,身形后退二十米,秦叔,原地不动。

强弱之势,彻底易型。

秦叔:“大小姐,我需要时间。”

他能赢,而且,不只是赢,只要时间上能够确保。

柳大小姐:

“抱歉,秦长老,除非我和你现在一样老。”

维持这个世界在他们俩战斗时不崩,对她而言难度不算大,可若是有一方执意出手破坏这里,她真的没什么太好办法。

她其实也想不通,这一架的进程里,怎么充斥着一抹不合理,尤其是双方在对这“世界”的维系上,己方的立场变化是根据新的发现与局势,那对方的立场也在不断变化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李维汉家门口,刘姨在察觉到天空发生的变化后,目露疑惑。

随即,她马上单膝跪下,张开双手,一道道蛊影被她激发而出,快速奔向四方,去捕食那一只只散落在外的小乌龟。

其实,都到这会儿了,是否再继续清理那些漏网之龟,意义已经不大了。

而且她还动用了先前一直压在手里的秘术,这秘术使用时,会让她的意识思维处于极度撕裂状态下,分不清现实与自我。

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这么做了。

柳大小姐看向那边,漫天飞舞的蛊影,不解地皱眉:

“她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

姓秦的已经莫名其妙了,自家这姓柳的居然也神经兮兮。

这俩还真活该是一对,

就是谁当他俩的婆婆妈都得折寿。

……

道场内。

李追远又喝了一口健力宝,发现味道变甜了。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逐步脱离了大乌龟的掌控。

但少年很快就看到,前方祭坛上那不断运转变化的木牌,开始不断龟裂,表明这个“世界”正逐步崩裂。

如果是柳奶奶他们打完了,是不会特意破坏这个“世界”的,反而会尽可能地将其完整保留后再离开。

所以,要走的,是那只大乌龟。

少年没有表现出悔恨与惋惜,哪怕他很清楚,这次要是没能将大乌龟的这部分留下来,对自己未来意味着什么。

李追远目光横移,看向那张被摆在道场最中心位置的供桌,上面立着一张字匾,写着:

南通捞尸李。

少年再次低头,喝了口饮料。

这一口下去,少年脸颊上,浮现出两抹红霞。

李追远摇摇头,转动着手里的健力宝罐子,自言自语道:

“少儿不宜饮酒。”

……

“轰!”

秦叔一拳,破开了它双臂防御,再次打中了它的脑袋。

不仅先前填充起来的眼睛被打碎,脑袋边侧也是出现了龟裂。

这意味着,一番鏖战下来,它在这一时期下的血线,终于出现了。

很荒谬,它是为杀人才进的这里,可结果自己居然变成要被“杀”掉的这一方了。

它抬起脚,向下发力一跺。

地面开始凹陷,这个“世界”的缺口被打开。

这一次,柳大小姐没能憋住血,直接喷了出来,双膝前倾,跪在了坝子上。

她很不甘,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

“本大小姐还是太年轻了,要是能让我老个十年该多好!”

老个十年,对方就没办法如此轻易地破开这里离开;

要是能让自己老上个二十年,她相信自己有信心能困住它,无法永远困住,至少能给够这位秦长老提供足够时间。

下方的凹陷,出现了一片灰色的虚无。

它被打碎的眼球重新溢出,这次,中心部分显得很锋利。

这是警告,亦是宣言。

它,现在希望等自己第二次登岸时,那少年,还会继续躲在这个村里,这帮家伙,还要继续保护着他。

下一次,

它将引动天灾!

然而,就在它身形即将坠下去离开时,下方刚刚被破开的那片虚无,竟一下子长出了一棵棵桃树。

那茂盛的桃花,将这个缺口,瞬间堵得严严实实。

酒香裹挟着桃花香,四处弥漫。

一道慵懒的声音自桃林间响起:

“呵呵,来时直接就闯进门,走时连一个招呼都不打,真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这里可是南通,

此路……难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