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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尸人 第45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1-28 17:33:53 来源:笔趣阁

第455章

以同样的传音方式,回敬以同样的传音内容。

Www ★★c○

在外人耳里,这无疑就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直白蔑视。

甚至,已脱离寻常江湖争斗范畴,踩踏的是活人谷传承地位。

只是,站在李追远的身份角度,少年这样的回应,又何尝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平铺直叙。

屋顶上。

李追远坐在那里,周身恶蛟环绕。

少年右手托举着紫金罗盘,罗盘内部不断凹陷凸起、自行演绎,指针圆润地缓缓转圈,一切都在说明着对局势掌控的游刃有余。

阿璃站在少年身侧,手里抱着血瓷瓶。

上午的阳光因故不是那么明媚,但和煦的风还是不时将女孩的发丝吹起,贴在其脸颊唇边。

谭文彬右手插兜,左手夹着一根烟,站在屋顶边缘的下风口位置。

吸进去的是烟,吐出来的是可以阻挡视线与感知的青雾。

他们早就到了。

毕竟,林书友这早饭,买得着实有点久。

没急着出手的原因:

一是阿友那里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二是发现了这条街,藏在暗处看热闹的人,真是不少,其中很多还是熟面孔。

李追远早就预判到针对同一个目标的第二批浪即将到达,但这第二批浪,着实来得有点急。

不是江水推得快,而是第二批浪的素质高,对这些“弄潮儿”而言,一叶知秋、提前赶至抓一个先手优势,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第一批浪里围攻哀牢山失败被反杀回来的点灯者,李追远懒得搭理。

但这第二批浪,很值得整合与利用。

无论是最后对付活人谷,还是中途拐入鹿家庄,这帮人,都有大用。

能轻松点干完的活儿,就没必要追求哼哧哼哧地亲力亲为。

因此,少年花费了一点时间,根据当下的新局面,调整了一下原计划。

至于那尊阎罗,反而没被少年太放在眼里。

强是强,但远没到离谱层次,能将林书友逼迫进那种地步,纯粹是棒子老虎鸡,正好克制阿友。

谭文彬吐出一口烟圈,笑道:“阿友也是成熟多了,懂得拖延时间维系状态,放过去,阿友早就热血上头冲上去干了。”

没人去疑惑争论阿友买个早饭,为什么就打出了这种场面。

问是肯定会问的,但那是打完之后的事。

“嗡!嗡。嗡!”

阎罗开始释放出更多的丝线,试图以此重新掌握控制权。

它铁青色的面容,开始变淡。

然后,它马上发现,无论它释放出多少丝线,只要还想继续依托原有的结界格局,那它现在都是在抱薪救火。

屋顶上,少年手中的罗盘指针,转速稍快了些,恶蛟每次环绕临近时,也会用自己尾巴轻扫罗盘。

阎罗的挣扎效果,就仅限于此。

李追远指尖轻轻一勾,一条丝线就被从结界处剥离而出,来到少年面前,温柔地缠绕在少年指尖,供其端详。

少年微微摇头。

还以为能得到新启发,毕竟这种用丝线给自己围成刺猬,让林书友这种刺客都无法下手进退维谷,对没练武的自己而言,确实很有吸引力。

但在摸清楚其本质后,少年难掩失望。

就这。

说它是秘术,都辱“秘”这个字了。

那尊阎罗不仅是面色铁青,官袍之下的躯体,应该皆为青色。

这是丝线的颜色。

它是把丝线全缠绕在了自己身上,更直白一点,就是它全身就是由这丝线组成,需要时再将其按照结界运转的释出。

这哪里是什么阎罗,分明是家家户户都有的线棒。

当下年龄段的孩子,哪个没有双手搭在线头两端,帮妈妈整理缠绕线头的经历?

李追远可没兴趣把自己搞成这种式样,这已经不是杀鸡取卵了,纯粹是在**毛掸子。

少年左手手指轻轻向上一提。

下方结界处,开了一个口子。

早已等候在那里润生,左手持黄河铲,右手抓着两把金锏,走了进去。

李追远现在可以轻松地将阎罗的结界破开,但少年没选择这么做,继续将这片因结界而产生的视野迷雾做了保留。

倘若这一浪的目的,只是为了解决一个活人谷,李追远现在就可以让谭文彬振臂高呼、自报家门。

以这里为起点,先立威,再插旗,从身份地位与实力角度双重出发,当仁不让地扛起这一浪里的盟主大旗。

但这样一来,下面祸水东引向鹿家庄,就不是那么好操作了。

不如先暂时隐下去,塑起一个神秘强大的形象,再由这一形象进行引导与发散,让那伙“聪明人”继续跳步去抓先手,自个儿主动去奔赴鹿家庄。

等鹿家庄化作一片废墟,众人发现问题不对后,自己再正式立旗,重新调整方向,指向这一浪的终点,活人谷。

这样就一点都不浪费,可以让这群骡子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拉两处磨。

当自己在江湖正式扬名后,拿鹿家庄做白手套的顶尖势力,肯定清楚是谁在引导这一切。

但这就是牌桌上的规矩,先撕破脸皮的那个先输。

以前,他们拿这一套欺负柳奶奶;现在,自己拿这一套来剐他们的肉。

润生的入场,让林书友彻底卸去了压力。

没有交流,润生只是将金锏丢给林书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阎罗,嘴里就发出“嘎吱嘎吱”的磨牙声。

润生不喜欢这套衣服的款式。

在丰都时,阴萌表现得很开心,目的是不想给小远哥急着救她出去的压力。

润生同理,也没在小远面前提过这件事。

但每晚烧祭时,看着那些被火苗不断吞噬的黄纸,润生那毫无褶皱的大脑,也会去幻想一些画面。

比如,当自己真的强大到那个层次时,是如何杀入地府,从第十八层一路向上,最终将阴萌带出来的。

身穿这种官袍的人,会是他在地狱高层平台上,注定会遇到的对手。

润生动了。

不带花哨,就是前冲。

阎罗失去了对结界以及外围丝线的控制,现在唯一能操作的,就是距离自己近的新释放出来的丝线,密集且刺耳的绞杀,笼罩向润生。

润生气门开启,身上疤痕蠕动,强大的气浪凝聚,黄河铲向上一举,所有丝线被迫改变方向,缠绕向黄河铲,并快速向上堆积,很快,润生就像举起了一座晶莹的小塔。

手持双锏的林书友,如鬼魅般出现在了阎罗身后。

双锏交叉,砸下。

“砰!”

一直高高在上的阎罗,被砸飞出去。

那干净的鞋底,也终于沾上了污泥。

团队的价值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棘手困难的问题,有同伴帮忙分解步骤后,就变成了简单的加减乘除。

润生抖了一下铲子,将上面的丝线散去,而后继续向阎罗逼近。

阎罗身形飘然而起,它已经感知到了恐惧,快速挪移,想要离去,但它先前布置下来的结界,却不再认它,当它靠近时,结界上的丝线开始反向缠绕固定它,它不得不引出蓝色的火焰熔断,才得以脱离。

而当润生再度来临时,它再次从自己身躯里释出丝线攻向润生。

润生依旧是气门开启,将黄河铲高举,再次把丝线缠绕进铲端。

林书友又一次出现在了阎罗身后,双锏交叉。

“砰!”

阎罗再次被砸飞出去。

标准得,如同是上一轮的复刻。

区别在于,阎罗身上多了好几处被砸凹陷的坑,以及它那威严富态的身躯,变得纤细了,脸上的铁青色也愈来愈淡。

眼里的惊恐,正逐步转化为绝望。

因为,这是真的没机会啊,连拼命在此刻都成了某种奢侈。

润生不急,林书友不躁。

单打独斗时,他们都有各自的风格,可一旦进入团队模式,大家就默然将自己视为一颗螺丝钉,但凡多出一点伤势、多付出一点代价,那都是对小远哥的不尊重。

第三轮,依葫芦画瓢。

再次被击飞出去的阎罗,身体已经干瘪,肥大的官服早已不合身,斜挂在身上。

它那浑浊的眼睛,忽然凸起,两颗眼珠子炸开。

所有的丝线在此刻都随之一颤。

奇迹没有发生,它依旧没能重新掌控结界控制权,但它以这种方式,锁定了李追远的位置。

嘴巴张开,无声的音啸发出。

结界外围,鬼将与活人谷传承者们,都收到了来自阎罗大人的命令。

他们立刻朝着李追远所在的位置,围攻而去。

谭文彬将烟头掐灭,甩出锈剑。

李追远:“彬彬哥,你不要分心,接下来会有更多人加大力度将探查落在我们这里,你确保我们不被直视的同时,把隐藏最深的几个,也顺势挖出来。”

“明白。”

谭文彬收起锈剑,重新点起一根烟,继续观测起这条街的动向。

无论是鬼将还是活人谷传承者,在来到这座屋顶之前,都没发现屋顶上有人。

当他们的身形由快到慢,依次出现在屋顶边缘地带时,才看清楚这内部的真容。

李追远口袋里的三副扑克牌,再次激动请战。

少年没压制祂们俩积极性,将祂们释出。

阿璃站在少年身侧,是距离最近的保护者。

щщщ☢☢Сo增损二将一出现,就将阿璃保护在中心位置。

怒目圆瞪、法相威武、持兵携刃,再齐声一喊:

“恶鬼,只杀不渡~”

作为昔日的鬼王,祂们和童子一样,对上活人谷这种势力时,有着极大优势。

然而,阿璃只是眼里的色彩淡去,屋顶周围出现的鬼将与活人谷传承者,眼前全部出现了恐怖的画面,这严重影响到了他们的行动。

血瓷瓶内发出一道道血光,像一条条血蟒,又似一只只可以不断延长的手。

所有涉足于屋顶的人或鬼,都被“攥住”。

阿璃闭上眼。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炸裂声传出。

鬼将魂飞魄散、活人炸作血雾。

血色瓷瓶轻抖,先前释出的血光回收,连带着攥出来的“养分”,一并没入瓶内。

瓶外的碎裂部分,微微补上了一点。

正准备大战一场好好表现的增损二将,环视四周,忽然发现屋顶上没敌人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尴尬,只得重新摆了个姿势,站定后,再次齐声喊道:

“恶鬼,只杀不渡~”

杀了一批后,又有新的一批出现。

阿璃手中的血色瓷瓶再次抖动,血手探出。

“砰!砰!砰……”

新上来的这批人,也同样追随前辈,成了血瓷瓶补全自己的漆料。

增损二将互相对视后,三人围绕着女孩转了一圈,调了一下位,举兵器摆新姿势:

“恶鬼,只杀不渡~”

阿璃看向李追远。

李追远明白了女孩的意思,血瓷瓶是他以鲜血封印的,他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血瓷瓶因一下子吞噬过多而产生的躁动。

阿璃指尖在血瓷瓶上轻触,血瓷瓶有融化的趋势,这是要将某位曾被阿璃画进画中的邪祟“重塑”出来。

不是李追远走江途中镇杀的每尊邪祟都能被“召唤”,前提是在阿璃梦境中出现过的,虽然镇杀他们的是李追远,但论起熟悉程度,少年远远不及女孩。

李追远:“这样太累了。”

阿璃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血瓷瓶恢复正常。

李追远指尖左右拨动,由丝线所形成的结界,集体外翻,震感传递,营造出声雷。

普通人听到这动静,只会认为是打雷了,下一个动作就是抬头看看天,是否会下雨。

但在那些看热闹的人耳里,就是一道威严之声:

“诸位,苍蝇太多,帮我打一打。”

……

徐默凡:“好狂妄!”

朱一文:“咦,这不像是想在这一浪里扛旗的样子,倒像是想吃独食。”

一名远道而来的鬼将,自徐默凡身后快速穿行。

它将徐默凡当作了一个普通人,没有理会,只是专注地执行来自阎罗的命令。

徐默凡目光一凝,掌心摊开,夏荷怀里抱着的一节枪尖飞入掌心,顺势递出。

“噗!”

枪尖洞穿了鬼将的胸膛。

鬼将艰难回头看了一眼徐默凡。

它没料到,就在这街上,竟还隐藏着这种高手。

徐默凡掌心拍击枪身,鬼将炸开。

随即,夏荷怀里布包内的其余枪节全部飞出,徐默凡手中的长枪拼凑完整,其人身形腾跃而起,来到菜市场上方,一名活人谷传承者见状,马上准备施术,但在其术法凝聚成功前,枪尖就已洞穿其眉心。

那声音,狂妄归狂妄,却很对枪的脾气。

朱一文将嘴里“鸡爪”做最后一嗦,掌心轻拍身前窗台,倒退而出,从后方窗台落下。

身前这一片,被那把枪包了场,那他就去寻另一处。

两名鬼将快速行进,朱一文手中“鸡爪”丢出,如钩锁般将一名鬼将圈起,而后又抽出折扇,对着另一名鬼将一扇,刹那间,飞沙走石。

等朱一文落地时,两名鬼将全部压制到了一起。

收扇,倒手一拍。

“啪!”

“砰!”

两名鬼将湮灭。

书生脸上没有自鸣得意,反而露出一抹凝重。

因为先前最开始在这条街上杀鬼的那家伙,效率不见得比自己低,可那位却被那尊阎罗困在了结界里这么久。

刚才靠着结界传音的,必然不是最开始的那位,再分析其语气姿态,最开始的那位,怕真的是刚才传音者的手下。

打个粗糙的类比,这意味着自己,只能去传音者的团队里,当个下手?

书生心底的高傲,让他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出手的人,越来越多。

有一光头汉子,将一名活人谷传承者抓住,往自己光头上一磕,直接将其砸碎。

砸完后,还拿出一面镜子,擦了擦自己的光头,查看着发型。

有一青年持印轰出,将俩活人谷传承者轰成碎渣。

还有一青年甩出雷鞭,“噼里啪啦”一声,送俩鬼将沐浴雷霆,灰飞烟灭。

彼此动完手后,又立刻看向对方方向。

似乎都在意外,对方竟也出现在这一浪里。

谭文彬:“小远哥,陶竹明与令五行,那两个龙王家的,也来了,上次在虞家见过的那群面孔,这次齐聚。”

就在这时,有一棋子落盘之声传来,这一声下,夹杂着淡淡血腥粘腻,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每一子落下,都代表一个人或鬼的终结。

对方没有特意寻它们,倒像是它们故意往落子的方向去凑,主动去接死。

此种阵法手段与气象,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而且,此人必出身于名门正派,棋路纯正,即使是在杀伐中,亦流露出一股中正祥和。

但他在清理掉自己附近的活人谷人鬼后,并未停子,而是连续空了三子,第四子,朝着结界位置打去。

他不是为了拯救里面的阎罗,如果是这样,他刚才就不会针对活人谷,他是要和那神秘的传音者,碰一碰阵艺。

谭文彬的视野里,看到了一道道气韵自前方不断落下、散开,距自己愈来愈近。

直至在他头顶上方,云层像凝成一枚白子,即将对他轰然落下。

谭文彬没有躲避,而是将目光挪向它处,继续搜寻其他隐藏者。

身后,

李追远抬起手,做落子状。

恶蛟飞至,盘旋身躯,似一枚硕大的黑子,伴随着少年的动作,落下。

“啪!”

在一间酒店房间里,一身前摆着棋盘的俊美男子,右手无名指鲜血淋漓。

男子将手放在面前,无名指上,有被啃咬的痕迹,伤口狰狞。

男子面前,坐着一个女童身高体形、却面容成熟的妇人,见状不敢置信道:

“小宇,对方的阵法造诣……”

“在我之上!”

罗晓宇将受伤的无名指送入自己嘴里吮吸止血,而后将身前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扫落在地,一个大男人,此时似是个乱发脾气的孩子:

“家里老人自幼教导,阵道如棋道,内敛修心,藏器于身。 这话我听进去了,一直克制自己虚名之心,特意显拙。

爱慕的师姐认为我没有前途,漂亮的师妹觉得我不值托付,连被选中的联姻对象都宁愿悔婚也不嫁给我这个资质平庸的废物!

我忍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只为有朝一日能将失去的东西全拿回来。

这下好了,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出山时,却被人一巴掌拍下去。

亏了,亏了啊,还不如自小到大好好出出风头,图一个舒爽尽兴。

好气啊,这架势,我这天才般的青春,眼瞅着就要被从头闷到尾了!”

矮小妇人安慰道:

“他太狂妄了,不懂隐忍,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罗晓宇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被自己洒落在地的棋子,黑白成阵,演成一卦。

“潜龙出渊,一鸣惊人。”

罗晓宇干笑了两声,叹了口气:

“人家不是狂妄,是隐忍到现在,不想再装了。”

……

“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

大慈大悲之音下,三名活人谷传承者,七窍流血,跪伏在这白袍僧人面前,气绝顿悟。

白袍僧人气质绝佳,睁眼朝看向那一处屋顶。

谭文彬布置出来的青雾正在被搅乱,有金光正在尝试向里穿透。

李追远手掐莲印,运转《地藏王菩萨经》,身后出现一尊菩萨虚影,这菩萨左脸孙柏深,右脸真菩萨,像是互相较着劲,比拼着给少年加持。

李追远目露佛光,抬眼,与外面的金光对视。

下一刻,金光退去。

民居柴屋内坐着的白袍僧人双手合十,闭眼,继续诵经。

“我佛慈悲,不见苦难。”

三具活人谷尸体,站起身,排队钻入燃烧的灶台内,将苦难化作煮沸的热水。

……

明明是上午,西南方向却出现一片晚霞,向屋顶上方延伸。

这是风水造诣到了映像自然的高度。

屋顶上方,忽地云淡风轻,不合时宜的晚霞很合时宜的消散。

……

令五行往嘴里丢了两颗兰花豆,边咀嚼边问道:“陶兄,你不试试深浅?”

陶竹明耸了耸肩:“技不如人,何必自取其辱?”

令五行:“你说,到底是谁家的,能把这接二连三的试探全部轻松写意地化解?”

陶竹明:“江湖代有才人出,就是草莽化蛟成龙,也不奇怪,不一定是谁家的。”

令五行:“草莽可以得道,也可称龙王,但你见过什么都会什么都修的草莽么?

除非他是打刚出娘胎起,就开始打家劫舍,刮掠江湖,搜集秘籍功法!”

陶竹明:“你不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么?”

令五行:“像是上次在虞家,邪祟暴动,伴生妖兽复苏,虞天南回归……不显山不漏水,推动着节奏。

若真是这样,陶兄你说,这次的节奏是什么?”

陶竹明:“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不打算跟。”

令五行:“吾辈龙王传人,岂能屈居人下?”

陶竹明:“我会主动去跟。”

令五行:“暂居一下又有何妨?”

……

想维持一个神秘形象,确实很不容易。

不过,各种各样的试探,李追远都接下来了。

一石惊鱼,硕大肥美的鱼还真多。

这苍蝇,拍得也是真的快,甚至出现了抢苍蝇的情况。

短短时间内,活人谷这次派出来追杀的人和鬼,基本全都交代在了这儿。

浪花的强度不同,推来的人也不一样,这第二浪比之第一浪,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李追远不禁好奇,这活人谷到底是在搞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竟引得天道如此针对。

但,这并不影响李追远借天道的浪,做自己的私活儿。

李追远:“还是选老熟人吧,毕竟接触过熟悉,让他们来做领头羊,带着羊群们先行。”

“明白。”

李追远看向已经摆了很久姿势的增损二将,问道:

“你们谁身上有多余的线头么,切一点下来,前提是别散架。”

损将军马上举起利刃,准备切自己。

一个增将军抱住了祂,另一个增将军上前,把自己的线头递上去,借损将军的利刃将其切下,然后马上呈送到李追远面前。

李追远:“等回去后给你补个饰品。”

增将军:“为主公……为小远哥分忧,不敢言赏!”

损将军:“咿呀……”

抱着祂的增将军,伸手捂住了损将军的嘴。

李追远自脚边瓦缝间捡起一根手指长的木刺,拿在手中挥舞,将徐家枪真意融入其中。

随后,少年把这线头和木刺都递给了谭文彬。

谭文彬接住后,径直走出屋顶范围,身形掉坠,落入结界。

结界内,阎罗已被打得不成鬼样。

其身干瘦如柴,其脸粉嫩如琢。

当林书友再次将它击飞出去后,它的内核终于破裂,露出汁水,似那晶莹剔透的人参。

即使如此,润生和林书友还是没有改变节奏,依旧是润生前压,阿友绕后。

但这次,阎罗身上是彻底没丝线了,只能发出濒临终结的哀嚎,将自己现在所有的负面情绪转化成精神浪潮,冲击向润生。

这个举动,给阎罗带来更深层次的绝望,因为它所营造的精神潮水,在接触到润生时,全部避开。

眼前这人,心性坚韧到,外邪根本无法侵扰!

润生觉得头皮有点发痒,打算回民宿就洗头。

铲子举起,对着阎罗,剁下。

“咔嚓!”

阎罗分崩,化作一上一下两截。

即使如此,它还在蠕动爬行。

润生伸手提起下半截,往嘴里送入,开始咀嚼吞咽。

刚一入口,润生眼睛就一亮,这口感,似那爽口的白萝卜,可汁水却更丰富无数倍。

三下五除二地将下半截全部吃完后,那上半截已经爬得老远,一边爬还一边回头看向润生,身为阎罗,竟流露出见鬼的神情。

两把金锏交叉,将它夹住。

林书友把阎罗送到润生面前。

润生将其抓住,对阿友道:

“分你一半?”

阿友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润生就继续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嘴里有异物,润生将它吐出,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章。

林书友竖瞳开启探查:“这是它的官位,同时它的本源烙印,就在这里头。”

谭文彬走了过来。

润生将这小印章丢向谭文彬。

谭文彬接住印章后开口道:“润生,留一点送人。”

润生皱眉。

谭文彬:“还记得在虞家遇到的那位和你有同样癖好的食友么?”

润生点头。

谭文彬:“留给他一小块,能从他那里换来更多。”

润生觉得很划算,就将人参头留了下来,递给谭文彬。

谭文彬没急着接,而是道:“你再在这人参头上留个牙印,这样更直白些,你那食友也好懂。”

润生轻轻咬了一口。

谭文彬将其接过来,以一张封禁符贴上。

贴上符后,这人参头的鬼气会被彻底隐藏,但作为食物的“香气”,却会得以保留,只有真正的老饕吃货,才会闻到。

谭文彬拿出一张上面印有“海河大学”的草稿纸,将人参头给包裹起来,塞入墙缝中。

这种红条文的纸,师生可以当福利去领,学校商店也有的卖,主要是近期会来到玉溪与海河大学有密切关系的,就是薛亮亮带的那个实习团。

等团到了,谭文彬和林书友也得去薛亮亮那里报到。

以他们和薛亮亮的关系,让这个团临时去一个具体地点实习一下很容易,更何况那儿本就是一个正在策划中的新项目点,翟老都在那儿做了规划。

这时,童子开口道:“乩童,别忘了蹴鞠队,不,别忘了大舅哥。”

林书友恍然,巷子仍在结界内,阿友马上跑过去,先把大舅哥提起来,往回走两步又马上折返,把早餐和肉菜也提起来。

谭文彬正拿着钢笔,在一张红纸上写着生辰八字以及祈福接回的地址。

看见林书友提着一个大活人回来,好奇问道:

“你亲戚?”

“这是……陈琳的哥哥。”

“你就是为他动的手?”

“嗯……嗯。”

谭文彬笑了笑:“那确实该动手。”

林书友闻言,舒了口气:“彬哥,你在写什么?”

谭文彬:“招福红包。”

家里有人生病或者持续倒霉走背字,就把生辰八字写上面,再往里头搁点钱发给别人,谁拿了红包拿了里面的钱,就等于是帮忙分担灾厄。

按老礼,这是得写地址的,讲究个冤有头债有主,拿钱分担的那位也是知情愿意的。

现在不敢写地址了,因为里头搁的钱太少,就那么丁点钱往路边一丢,捡起的人看了得恶心怄死,再寻着地址打上门来就不好收场。

谭文彬地址留的是鹿家庄。

写好后,谭文彬把增将军身上的那根线头捏在手里,用打火机烧了一下,烧出烟后将它连带着一张纸币包了进去。

这线头,其实是筋,来自光头汉子冯雄林的那位长辈。

红包被谭文彬放在旁边一户人家窗台上晾晒的干辣椒里。

最后,谭文彬走到一根电线杆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通缉令,往上面一贴,连带着那根木刺也贴在了里头。

通缉令上,嫌疑犯的原籍也被谭文彬修改过了,原籍在鹿家庄附近。

谭文彬拍了拍手:“好了,润生,接小远哥和阿璃。”

润生走到屋檐下。

李追远牵着阿璃的手走下屋顶,二人落下去后,被润生身上的气浪卸去力道,平稳落地。

谭文彬将那枚印章交给小远哥。

李追远拿在手里,掂了掂,开口道:“我们走吧。”

等走远后,李追远打了一记响指,结界破裂。

下一刻,自街面上飞速冲出一道道身影,赶到这儿查看情况。

令五行:“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走了?”

陶竹明:“难道你想让他夸你苍蝇拍得好?”

令五行:“可是,节奏呢?”

陶竹明:“节奏在呢。”

在别人还需要仔细搜查寻找线索时,有人像是直奔着目标去的,自然没人能和他们抢先。

这一细节区分,落入在场很多人眼中。

朱一文从墙缝里取出一个小包裹,徐默凡将电线杠上的通缉令撕了下来,冯雄林抓起一把干辣椒往嘴里塞。

令五行:“越来越有上次虞家的意思了,居然特意选这三位。”

陶竹明:“选他们出来,就是来带节奏的。”

令五行:“那为何我们俩没份?难道是那位觉得,我们俩不太好糊弄拿捏?”

陶竹明:“可能是那位觉得,我们俩哪怕没有节奏可带,也会跟着起哄吧。”

令五行:“看样子,他这次,又要藏匿起来站到幕后了。”

陶竹明:“我不这么认为,上次他可没这般高调,是跟着节奏走,顺势而为,这次他是为达目的,主动制造节奏。”

令五行:“陶兄认为,这一浪,他会显露真身?”

陶竹明:

“不,我更倾向于,他是觉得这条江面,已经不值得他继续藏了。”

……

回到民宿。

林书友:“小远哥,对不起,早餐都凉了。”

李追远:“热一下的事。”

林书友:“好,我这就去。”

“我去吧,你先陪着大舅哥,确保他待会儿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谭文彬走过来,从林书友手里接过早餐去厨房里加热。

李追远:“润生哥,帮我摆一下烧给酆都大帝的供桌。”

润生:“好的,小远。”

李追远低下头,看向被安置在床上的大舅哥。

大舅哥身上的伤不轻。

尤其是脸上,鼻青脸肿得厉害。

林书友挠头道:“小远哥,我也没料到吃个米线就能遇到他,然后看见他快被杀死了,我才迫不得已……”

李追远抬头,看向林书友,问道:

“需要我们在‘对不起’和‘没关系’的游戏里来回重复么?”

林书友:“不需要。”

李追远:“那就跳过这一步,我认可你的选择。”

林书友完全卸下了包袱。

李追远:“而且你这一架,开出来的效果不错,让我们把事情变得更简单了,你在结界里的应对也很恰当,我也跳过表扬你的环节?”

林书友用力点头:“好的,小远哥。”

阿友打开自己的登山包,准备给大舅哥上药。

李追远:“他死不了,等他自己醒来,选择二次点灯后,再给他上药。”

阿友:“嗯,我明白了,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不愿意二次点灯,要不然也不会点灯出门后,一次都没回来看过陈琳。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他直接离开吧,救过他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小远哥,我保证。”

李追远:“他会很愿意二次点灯的,他没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也没有那么性情坚韧,要不然作为阴阳师,他也不会被自己的侍魂反客为主。

他是没法回家,更没法去见陈琳,要不然他身上的侍魂会吞噬他家人尤其是他妹妹身上的侍魂以壮大自己。”

林书友:“原来是这样。”

李追远:“等他醒来后,这件事我会帮他解决,这条江的强度,已经越来越不适合他这种人继续待着了。”

“小远,供桌摆好了。”

李追远走到另一侧长廊下。

供桌上方,酆都大帝的画像随着风轻轻晃动。

李追远拿起笔,在黄纸上写上字。

依目前的不错形式,动鹿家庄,并不算难。

但得陇望蜀也是人的本能之一。

既然鹿家庄是江湖一些顶尖势力手中的白手套,保不齐这会儿就有哪个势力正在与其联系。

这种联系会做到绝对隐秘,不沾因果,甚至是连鹿家庄自身,都不知道指派他的势力具体是哪家。

ωωω★★¢ ○

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梦鬼那一浪里,大帝震怒,旨意之下,不也是把隐藏在梦鬼后面的那个家族给连根拔除了么?

李追远现在,也想碰碰这个运气。

万一能开出奖呢?

写好请求后,李追远将黄纸丢入火盆里燃烧。

等待许久,火盆里迟迟没有灰烬飞出。

看来,是这个要求,确实是太过分了。

大帝能容忍自己干私活,已是极大让步,自己竟然过分地想请大帝当自己的打手。

李追远再次抽出一张黄纸,上书:

“缉小地狱阎罗以上所有伪官,押解酆都,献俘御前!”

黄纸点燃后,李追远将手里的那枚阎罗印章,丢入了火盆中当作第一批次的祭品。

火盆内发出一声闷响,火星飞舞。

“咚!”

余音未消,火星未散,谭文彬拿着大哥大从厨房走出,喊道:

“小远哥,翟老电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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