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楼 第五章 考验

赵荣睡了一宿。

次日，他果断的从“昏迷”中清醒。

抹茶看到赵荣醒来，喜的是又哭又笑，这般模样，让赵荣不禁感到几许惭愧。

“哭哭笑笑，没个正行！”

赵荣抬起左手，刮了下抹茶的鼻子，然后就故作轻松道，“本公子吉人天相，那些蠢贼想要杀我，都是自寻死路！”

“公子，你……”

抹茶羞红着脸，很想义正言辞的告诉赵荣不要“调戏”自己，可是想到赵荣还受着伤，她也就不好埋怨自家公子的轻薄。

不过经赵荣这样一说，抹茶这才想起，昨晚的刺客，居然是被赵荣杀死的，立刻，抹茶就问起赵荣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厉害了！

赵荣当然不会说自己处心积虑，随时警惕，这才有了昨夜的杀局，更不会说，此时的自己，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浪荡纨绔的赵荣！

赵荣胡乱吹嘘道，“丫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你家公子我啊，能掐会算，能文能武，刺客来之前，我就已经算到他要来，所以，嘿嘿，他昨夜闯进天香楼，就是寿星老上吊——自找死路！”

“咦，公子，你又说胡话了！”

抹茶才不相信赵荣这些半真半假的解释，她见到赵荣面色恢复正常，言谈也较以前诙谐，当即紧张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

赵荣看着抹茶的小脸蛋，突然，心中浮现过一个主意！

赵荣心想抹茶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而且从小就在这国公府里生活，定然知道府里面那些人可用，那些人不可用。

通过抹茶寻找忠心可用之人，显然比自己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找有效一些，随即，打定主意的赵荣就向抹茶问起府里面有没有年轻、敏捷、勇敢的家仆。

赵荣这次却是问对了人！

抹茶尽管只是个小丫鬟，可是她生的乖巧可怜，这府中的下人们，没一个不喜欢她，府里面的府丁小厮，更是做着梦都想娶到她，所以当赵荣问完之后，抹茶就像是倒豆子一样，将府里面的府丁小厮们细细给赵荣道来。

抹茶这一说，赵荣顿时就暗暗咋舌起来。

抛过府里面二百多女仆不提，这男丁也不下二百，除却上了年纪的老家奴，以及新近买入府中的府丁，单单称得上忠心耿耿的家生子（注：旧称古代家奴子女。），就有四五十个。

抹茶按照赵荣的要求，捡着年纪轻轻、心思敏捷、忠厚勇敢的提了五人，并细致的讲了这五人的身世故事，以备赵荣挑选。

“赵乐、赵虎、赵鑫、赵欢、赵铁……”

赵荣细细听着这五个家生子的故事，心中一时半刻却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赵荣倒是不担心这五人的忠心，毕竟，他们都是家生子，是永世为奴的身份，生死只需要自己的一句话，而且他们的身份，注定他们不能、也不敢背叛自己。

赵荣现在担心的是，这五人会不会在听到要跟踪赵祯的人之后，选择抗命，毕竟，宁国公府的真正主人是赵祯，而不是他！

“抹茶，你将赵乐五人叫来，再去找管家，将他们的卖身契拿给我，管家若是要问，你就说公子我要找几个随从！”赵荣吩咐道。

“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找他们来！”

抹茶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说着就按照赵荣的吩咐，先去找管家要了赵乐、赵虎等人的卖身契，然后又找到五人，带着他们就往天香楼来！

天香楼这边，说来也是赶巧，秦可卿连带着瑞珠、宝珠都不在，也不知作甚去了，倒是便宜了赵荣行事！

“公子，他们来了！”抹茶香汗淋漓的回到东暖阁，就将赵乐、赵虎五人一一介绍给赵荣知晓。

“见过公子！”

抹茶每介绍一个，就分别有一人站出来向赵荣行礼，单就礼仪来说，却是挑不出五人身上的不足！

但是，赵荣要找的不是随身仆从，礼仪礼节什么的，都不重要，他要找的是可堪重用的左膀右臂，所以，胆略心思才是最最重要的！

“都起来！”赵荣斜倚在锦榻之上，有些玩世不恭的问道，“可知道本公子今天找你们来的目的？”

“这……”赵乐五人齐齐摇头，均表示不知！

“本公子昨晚遇刺，虽然那蠢贼被我杀了，但是贼人身后，定有其他真凶，我欲让你们替我寻查凶手，杀他个血流成河，你们，可敢否？”赵荣猛地拔高声音，目光如炬的盯着赵乐五人说道。

“啊！”

听到竟然是要让他们杀人，赵乐、赵虎五人瞬间变了脸色，甚者，如赵鑫直接被吓得往后退了步。

赵荣却含笑看着五人的神情，他看到赵乐、赵虎虽然惊恐，然而很快就镇定下来，被吓破胆的赵鑫且先不提，余下的赵欢和赵铁两人，神情姿态却都让赵荣觉得格外有趣。

赵欢恐慌之后，神情闪烁不已，偷瞄了眼赵荣，又很快低下脑袋，看似是被赵荣的话吓得，然而赵荣一眼看出，赵欢并不是害怕，而是在谋算其他，赵荣猜想，这人肯定是准备到赵祯处“告密”邀赏！

相较于别有图谋的赵欢，站在最后的赵铁，无疑最合乎赵荣的心意。

这赵铁长得五大三粗，抹茶说他年仅十六，虽然和自己同龄，可是赵荣却觉得赵铁黝黑的面目，像是个二十五六的壮汉！

而赵铁的神情，则告诉赵荣，此人绝对可堪重用，因为在听到追凶杀人之后，赵铁不仅没害怕，反而流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瞧这胆色，却是已经胜出了其他四个！

赵荣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着五人的卖身契幽幽叹道，“本想给你们一个赎回自由身的机会，奈何你们当中，有人表现太差……”

赵荣话尚未说完，赵乐、赵虎五人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就连站在旁边观看的抹茶，眼神中也都流露出一丝向往！

“自由身？”

赵乐五人根本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有机会获得自由身，现在，五人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危险，相比较自由之身，区区追凶杀人已经微不足道！

然而，机会只有一次！

赵荣已经给过他们机会，而且他也做出了最后的决定，“赵乐、赵虎、赵铁留下，你们两人，各自回去做事！”

“公子，我们……”

赵鑫倒没什么反应，赵欢却失魂落魄的哀求道，“公子，我愿为您赴汤蹈火，求公子不要嫌弃……”

“呵，你心思不纯，我这里不收，退下！”

赵荣的决定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他脸色一沉，冷声说道，“要是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立刻命人撒烂你的嘴巴？”

赵欢被吓得满脸苍白，哪里还敢多做逗留，迈起步子，立刻就离开天香楼，只是当他走出天香楼的时候，眼眸中却多了些许恼恨！

赵荣未曾去理赵欢会不会“告密”，当然，他也巴不得赵欢去当个告密者，如此，也能借机“敲打敲打”父亲赵祯，省的他还以为自己是哪个浪荡纨绔公子哥！

打发走两个不合格者，赵荣就对留下来的三人说道，“首先，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一道考验，可是，要想换回你们的卖身契，却还要凭你们的真本事！”

赵荣目光一凝，凛然说道，“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敢替我追凶杀人！”

这次，赵乐、赵虎、赵铁高声答道，“公子但有驱使，我等莫敢不从！”

“好！”

赵荣大笑一声，他要的就是这样斩金截铁的回答，而至于三人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赵荣心中却已然有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