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都市 > 一瓯春 > 第77章

一瓯春 第77章

作者:尤四姐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8 19:17:04 来源:笔趣阁

如今太平盛世,圣人的励精图治,将这江山经营得固若金汤。晚间街市各处点起了灯,幽州是贵胄巨贾云集的地方,十里纸醉金迷,一路绚烂的灯河向前蜿蜒流淌,看那景象,恍惚一夕回到了秦淮河畔。

向前走,不慌不忙,就这么走下去,就算走上一辈子都不会倦。清圆的手指蜷在他指根,他虚虚拢着拳,恰到好处的一点牵绊,即便早就垂涎三尺,也会保持良好的风度和教养。他的个头高,她在他身边真像孩子一样,她悄悄抬眼觑觑,心里又有些不服气,摇了摇他的手道:“你说,我还会长高吗?”

沈润听了,低头打量她,“不长高也够了,这样的身形配我正相宜。”

清圆却毫不气馁,“还会长高一点点,就算比不过穆二姑娘……”拿手在他肩头比了比,“也可以长到这儿。”

沈润听了,立刻便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了,停下脚踪转身正对着她,“姑娘,你这是在吃穆二姑娘的味儿吗?”

清圆愣了下,忽然发现竟然真的有一点。虽然口头不愿意承认,剖开了心肝,实在自欺欺人。

她低下头,“我只说要长个儿,你扯人家姑娘做什么!”

他含笑道:“先提人家姑娘的不是你么?”

啊,好像是的……不过他似乎不懂这个道理,女孩儿可以意有所指,男人不能追根究底。

“姑娘提姑娘又不用避讳。”她低声嘟囔,“人家姑娘的名讳,被你一个外男提起,就大大的不相宜。往后还是绕开了说,避嫌,啊?”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沈润哦了声,“听你的。”

她听得称意,袖下的手钩得愈发缠绵了,若即若离的接触从掌心换到了指尖,呼吸间尽是战栗的心悸。

在他指根的缝隙间轻轻撩拨一下,他的气息有些乱,见识过酒席间柔若无骨栖在人身上的舞姬,但那种粗俗的狂乱,哪里及她方寸间的轻挑。

这手,是她得的新玩意儿,她对他身体的认知,就从这指尖的探寻开始。他忍得牙根发酸,全身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指缝间,然后无限放大再放大,一种酥麻的感觉笼罩全身。

她可能是有意恶作剧,为什么偏偏在那处流连?也许她正研习怎么引诱他,他深深吸了口气,看远处的灯霓开始旋转,无数光点,旋转成了无数阴阳鱼的形状。

本以为只有指缝间连着心,可他好像错了,她的手指移到哪里,哪里就有野火花。他避不开,想尽办法,然而处处都有她。

清圆最大的本事,就是行促狭之事而面不改色。要不是知道她的为人,他简直要误以为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她的手指没有灵巧穿行,没有顺流而上,也没有落在他的手腕上。

所幸他的腕子生得精致,多年的军中岁月,没有让他关节粗大,失了韵味。纵然浑身上下一点即燃,他还是努力按捺住了,僵着一条胳膊,让她扣住了手腕。

“殿帅,你的心为什么跳得那么快?”她忽然灿烂地冲他一笑,“可是被我说中了什么,心虚?”

沈润才发现被她捉弄了,也不露怯,俯下身子把脸贴近她耳畔,“我只当姑娘对我的身子有兴趣,正想找个地方,让姑娘从上到下查验一番。”

她的唇角还含着笑,就那样天真又向往地望住他,“我要回去,把你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祖母。”

只这一句,他便败下阵来,“别,咱们私下里的玩笑,告诉老夫人多没意思。”

清圆挑眉看着她,一脸得意模样。他不由叹息,伸手替她捋了捋鬓发,“我喜欢你回到陈家的样子,谁也不怕,老子天下第一。”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放肆不但是因为身后有了祖父母,更是因为有了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举步维艰时就会想到他,明明是一个频频戏谑她的人,她却把他当做救命稻草,如今想来像一场豪赌,可喜的是她赌赢了,他是真心喜欢她的。

就这样,一个仰面,一个俯视,身边人来人往都像在世界的另一端。他的两手紧紧握住她的,靠近一些,近得几乎听得见她的鼻息,心底的某处莫名渴望,要不是这里人潮如织,他就要吻她了。

清圆还是有点慌,小声说:“我饿了。”

饿了是大事,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沈润很知道在姑娘面前应当如何尽职尽责。抬眼一顾,“前面鸿雁楼,我请姑娘吃席。”边说边握住她的手,快步带她过去。

人愈发多了,这是幽州最繁华的街市,两侧高楼林立,道旁有外邦商户的驼队,小铺子设在驼峰上,各种琳琅的玩意儿,还有美艳的胡姬,在搭起的高台上转腾起落,把自己转成一只陀螺。

鸿雁楼前揽客的小二,生了满幽州最利的一双慧眼,他认得每一位官场上的人物,尤其沈润这种叱咤风云的,即便身边没有重重班直护卫,也足以令这厮儿像见了亲爹一样热血沸腾。

“殿帅……殿帅事忙,今日竟有闲暇上小店来!”那小二上前,簇新的手巾毫不吝啬地往沈润的官靴上擦,嘴里热闹地招呼着,“哎呀,殿帅不曾用车马,瞧瞧,脏了殿帅的金足……快快,小的伺候殿帅和姑娘往楼上雅座。今日天字一号房还空着,昨儿才重新修葺过的,姑娘进去坐坐,正对着底下戏台,开窗就能看见胭脂河的全景。”

许是因为沈润身边从来没有带过女伴,那小二不免多看清圆两眼,视线遇个正着,便讪讪发笑,“姑娘爱喝什么茶?咱们这里的铁观音最好,给殿帅和姑娘泡上一壶?”

沈润不喜欢这种搭讪,尤其是对清圆的,当即寒声道:“挑最好的上就是了,啰嗦什么?”

所以这才是人前的指挥使,一双冷眼,一身戾气。纡尊降贵光临,还要听你废话,再敢嚼舌,就把你从楼里踢出去。

小二吓得缩脖,一径应是,把人往楼上引。

这鸿雁楼建得壮阔,分上下两层,大厅中央有木作的巨大楼梯,三五个人并排通行不成问题。

清圆提着裙裾,跟在沈润身后上楼,才走了一半,听见有人叫四妹妹。她抬起眼,见李从心和正伦站在木梯的另一边,正伦巴结地朝沈润拱手,“殿帅,正想明日往府上请安,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殿帅了。”

李从心眼里只有清圆,故人重逢,目光里透出无限的哀伤。那日被退亲后他还是不死心,往谢府上去了两回,都没有再见到她。老太太只说让他另择佳偶,却没有告诉他,四姑娘已经跟了沈润。好好的,竟去给人做小,实在辱没了她。如今遇见她,佳人伴在虎狼身侧,那种打心底里泛起的酸涩和苦楚,真如滔滔江河,说也说不尽。

“是我害了你。”小侯爷这刻的自责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他没有着了沈润的道,四姑娘就不会退亲,更不会去给姓沈的做妾。他恨沈润,恨谢老太太不顾祖孙之情,但绝不会去恨她。他知道她是被逼无奈,一个小小的庶女,胳膊哪里拧得过大腿!

清圆还是那样知礼且疏淡的样子,撤步纳了个福道:“三公子,我如今过得很好。”

李从心欲言又止,几番踌躇,低声道:“你不必瞒我,我知道……并不好,都怪我。”

清圆不由蹙眉,这位贵公子多情的毛病又犯了,不住的揽责,仿佛亏欠了她,也是一桩功勋。

她笑了笑,“三公子,到了如今地步,自责也无用了,我想你不会愿意与我重新定亲吧?”

他果然迟疑了,这是不可能的事啊,若她还在谢家,他自然一心求娶,可她现在跟了沈润……不说这阎王似的人物肯不肯放了她,就算肯,侯府也断不会答应的了。

眼看气氛尴尬,正伦忙道:“四妹妹,你怎么不回家?祖母天天念着你,眼泪都快流干了……”

清圆听了气涌如山,“二爷,分明是你们谢家拿我当礼送了人,当真还指望我回去么?世上哪里有你们这样的门户,亲生的骨肉往外推,只要于你们有益,脸面也罢,体统也罢,哪里管他分毫!”

正伦吃了一顿挂落儿,面上很不是颜色,但又怵边上冷眼旁观的沈润,不好反驳她。

清圆撒了气,到底这事不和正伦有直接关系,便慢慢冷静下来,问:“老太太果然念着我?”

正伦忙点头,“实在是念着四妹妹的,这两日一则为老爷,二则为你……”

“那府里怎么不派车来接我?”她凉声道,“恐怕本就预备白扔了这个孙女吧,否则那日老太太怎么把我丢在指挥使府上,自己独个儿回去了?”

正伦习惯了那个做小伏低的四丫头,如今见她咄咄逼人,惊讶之余也有些气恼了,愠声道:“四妹妹,别得理不饶人……”

沈润却一哂,“谢二爷,如今她可不是贵府里的四姑娘了,既求我办事,把人送到我府上,我少不得要为她主张。姑娘仍旧做回陈家大姑娘,横竖你们谢府只给她吃了半年的饭,她拿这半年保谢节使无虞,总算对得起谢家上下了。”

正伦被他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勉强道:“殿帅,骨肉至亲,哪里说断就能断……”

“怎么不能?我麾下禁军还没往关外调遣呢,谢节使的生死悬于一线,我说能,便是能。”他言罢,复冷冷一笑道,“差点忘了,二爷回去,替我带句话给你家老太君,本帅正缺一位当家主母,没想到老太君就把姑娘丢出了府。本帅要多谢老太君,没有她的成全,本帅哪里去寻这么好的夫人!”

此话一出,正伦和李从心都呆住了,沈润明明要和穆家定亲了,中途正头夫人怎么换人了?一种巨大的惆怅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时说不清,是因错过了清圆这个人而遗憾,还是因错过了她,反倒使她有了大出息而遗憾。

沈润觉得不必再让她面对这些不快了,牵了她的手道:“姑娘,上头的席面应当已经布好了,你不是说饿了么,还在这里耽搁什么?”

清圆没有多言,微微向他们颔首,便转身随沈润往楼上去。闷在心里几天的话终于对着谢家人说了出来,且又有他撑了一回腰,痛快是极痛快的,但痛快过后回过神来,咦了声道:“我还没答应你的提亲呢,你怎么胡乱宣扬?”

沈润笑出了岁月静好的美态,“你不觉得做了我的夫人,才是对他们最有力的报复么?”

这话很是啊,她托着腮思量,看了他一眼,看完了叹着气摇头。

他心里忐忑,笑道:“姑娘,怎么了?是我不够让你扬眉吐气,还是我今日表现不好,带你聘的猫你不满意?”

清圆又叹了口气,“我在想,我虽回到了陈家,但要是没了殿帅的庇佑,他们会不会再把我抢回谢家?”

沈润神情高深,“你说呢?”

“可是我又不想这么轻易答应你,到底我那夜的气还没消。”她百无聊赖地蘸了杯里的水,慢慢在桌面上画他的脸,两只细长的眼睛,一个高挺的鼻子,画完了讶然,竟像个狐狸。

往往不平,都可以通过美色来相诱。他坐过去一些,学她的样子撑住了半边脸颊,眼波递送间越靠越近,“姑娘要如何才能消气呢?”

清圆的耳根子火烧一样烫起来,疑心他是不是打算献身了?其实十五岁的姑娘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因为规矩体统,讳莫如深罢了。

看看他的模样,眼角含春,哪里有半点指挥使的样子!她把椅子拖开一些,结结巴巴道:“你想……想干什么?这里人来人往,众目睽睽……”

“你要喊么?闹起来对你不利,我大不了娶你,正中我下怀。”

清圆怒目相向,一口气泄了大半。

“那天夜里,姑娘可不是这样的……”他怅然说着,手指却爬上她的唇角,在她唇上轻柔抚触,“我欠姑娘的,今夜还给你好了,姑娘爱摸哪里便摸哪里……然后我再容你抱一抱。”

清圆脑子有点发懵,但亏本买卖不用细想就能察觉不对劲,“你这是补偿我,还是存心占我便宜?”

他抚得兴浓,感慨真是唇如蜜,眼如钩,单是那点抚触,就已经叫人欲罢不能。

眼看自己要吃亏,眼看这指腹越抚越缠绵,清圆负气,一口咬住了他的指头。

他起先一惊,惊过之后眼底浮起粼粼水色来,笑道:“我真是迫不及待想与姑娘成亲了,姑娘如此聪慧,将来必很……得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