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都市 > 寒武再临 > 第十二章

寒武再临 第十二章

作者:水千丞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30 14:31:14 来源:懒人小说

见到成天壁后,丛夏把张浅用活人喂鸟增加异种几率的事告诉了他。

成天壁冷声道:“会想到这么干的肯定不止他一个,只不过大部分都会让人吃动物,不会像他这么丧心病狂。”

“张浅的这种方式,也算人为制造变异人了。不知道北京那边是不是也在研究制造变异人。我实在无法想象,一群像庄尧这么聪明的脑域进化人聚集在一起,会做些什么。”

成天壁看了他一眼:“你担心丛教授吗?”

丛夏微微一笑:“嗯,担心。我印象中的他是个很单纯的科研工作者,有些死板,除了科研,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人情世故更是一窍不通,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他是脑域进化人,不用替他担心,你看看庄尧。”

丛夏笑道:“也是,那孩子啊,我们就算全死光了,他也会活得好好的。对了,你跟我二叔有私交吗?”

成天壁道:“我以前执行任务时被病毒感染,是丛教授救了我。”

丛夏点点头,心里赞叹这奇妙的缘分。

这时候,两个变异人从城外拖回来两根巨大的竹子,把竹子拖进小区后,唐雁丘指挥着他们做准备工作。他太忙了,就把明兰委托他的信件交给了丛夏。

丛夏带成天壁去看小熊猫,顺便找罗勋帮这个忙。

罗勋正好在屋里照顾一只生病的幼崽,看到他们颇为意外:“有事吗?”

丛夏笑道:“我带他来看看。”他指着一屋子的婴儿车,“天壁,怎么样,好玩吧?”

成天壁伸手戳了戳车里的一只熊猫幼崽,它实在太小了,街上的老鼠都比它大。

罗勋道:“熊猫长得很快,这一批只要一个月,就可以放回森林里了。如果是变异的,还能提前一段时间。”

丛夏道:“现在还有肯做这种事的人,真是难得。”

罗勋笑道:“我喜欢嘛,自己的工作也是这个,还跟熊猫异种了,这辈子就跟熊猫有缘了。”

丛夏道:“我想打听一下,成都这边还有部队吗?”

罗勋叹了一口气:“还剩一个炮兵团,也是因为有这个团在,加上我们心比较齐,所以鹰团的人至今动不了我们。”

“你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把一样东西交给炮兵团的人?”

“什么东西?”

丛夏掏出信封,把它的来历说了。

罗勋听完,心情沉重地接过了信封:“我一定帮你转交给团长,但是……”

“我明白。”丛夏沉声道,“什么都保证不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罗勋把信封慎重地收好,他道:“对了,跟我说说你们在重庆的经历吧,如果这里真的待不下去了,也许我们要考虑迁到那里去。”

丛夏道:“好啊,重庆还是个宜居的地方。”

罗勋抱着熊猫宝宝耐心地一只只喂奶,听着丛夏说起了他们一路上的见闻……

小区里的人彻夜赶工,两天时间就造出了四百多支箭身,经过唐雁丘的挑选,只有一半能用,这样的数量已经让他很满意了。他们把竹箭捆起来,绑在了车顶。

分别时,罗勋跟丛夏握了握手:“谢谢你的那些信息,对我们去重庆会很有帮助。”

丛夏笑道:“我们也要谢谢你。”

罗勋加重语气道:“要小心张浅,他不是个会信守承诺的人。”

“我们心里有数,你们也要小心。”丛夏重重地握了握他的手,心里很是感慨。他对罗勋印象很好,但有张浅这样残暴的势力存在,他们的性命等于悬在刀刃上,此次一别,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相见。

罗勋含笑看着他:“再见,希望还能再见。”

丛夏郑重地说:“希望还能再见。”

他们离开小区,往高速路入口走去,在约定的时间到达,张浅已经带人等在了那里。

张浅脚边放着一桶油:“我们已经尽力了,就三十升。”

他们早料到张浅不会老老实实地拿出五十升油来,倒也不意外。

成天壁握着枪,走了过去。

“等等,我要看人。”

唐雁丘把张茂的脑袋推出路霸。

成天壁走到油桶前,张浅凶目圆瞪,成天壁一脸平静,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拿上油就退了回去。

张浅冷冷道:“你们走出十公里后,必须把他放了,如果我看不到人,你们别想离开成都。”

成天壁道:“希望你们信守承诺,否则下场就会跟那群猫头鹰一样。”

他们把油当场灌进了路霸里,然后开走了。

上了高速路后,天上一直有飞禽跟着他们,他们早就注意到了,却没有办法。

张茂叫嚷道:“你们什么时候放了我?”

庄尧道:“让他走吧。”

成天壁把绳子解开,把他扔下了车。张茂变成一只大个的猫头鹰,迫不及待地飞到了高空,恨声道:“走着瞧!”

唐雁丘举起箭瞄向他,张茂吓得赶紧扑开翅膀飞走了。

成天壁皱眉道:“丛夏的秘密会被他泄露。”

庄尧点点头:“但如果杀了他,张浅会追上来。”

“就算不杀他,张浅也未必不会追上来。”

“至少有不会追来的可能,值得一试。他们真要追上来了,到时候再杀他也不迟。”

丛夏好奇道:“禽类异种人和禽类返祖人在飞行能力上有差距吗?”

唐雁丘点头道:“有,我现在只能返祖成具备鸟类特征的人类,也就是说,我的整体体型还是人类的。由于体重过大,飞行能力比不上异种人。不过,我也在进化,我的身体最开始变异时,只是出现翅膀,后来皮肤才能羽化,现在已经返祖出爪了。一直返祖下去,也许能进化出禽类的完全特征。”

柳丰羽道:“我怎么没见过你羽化的模样?”

唐雁丘脸一红:“因为……有点奇怪。”

柳丰羽戏谑道:“你不是说,男人不应注重外表吗?”

“那是不一样的,一个人类身上覆盖着羽毛,看上去很奇怪。”

柳丰羽支着下巴:“让我们看看。”

“什么?”

“你羽化的模样啊!”

“不行。”

“看看啊,让我们对你的实力有个了解,你有所隐瞒,难道是不信任我们?”

“不是……”

“那就看看。”不只是柳丰羽,其他人也饶有兴致地看着唐雁丘。

唐雁丘只好卷起袖子,结实的手臂渐渐改变了肌肉结构,变得更加壮硕、修长;皮肤上长出了白色的羽毛,很快覆盖了整条手臂;修长的手指也变成了禽类的爪,一看就非常有力;指甲呈弯钩状,很是锋利。

庄尧凑了过来:“我拔一根羽毛啊!”说完不客气地拔了一根,随手放进了口袋里,“有空研究研究。”

丛夏摸了摸羽毛:“挺厚实啊,很保暖吧?”

唐雁丘不好意思地说:“太冷时会变出来,只是衣服遮着你们看不到。”

柳丰羽哼道:“唐大侠,你真不厚道,居然还隐藏实力。”

唐雁丘急道:“你别胡说,我没有。”

俩人一言一语地争执了起来,但唐雁丘明显落了下风。柳丰羽热衷于戏弄他,就好像发现了新的娱乐。丛夏同情地看了唐雁丘一眼,坐到成天壁身边修炼去了。

晚上扎营休息,几人围在火堆旁取暖,成天壁问庄尧:“我们到哪儿了?”

庄尧道:“在绵阳附近,很快就到汉中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十天左右可以到西安。到时候,我们就要做出决定了。”他在地图上用笔画了个圈,圈的位置是——洛阳,“是直奔北京,还是去洛阳抢傀儡玉。”

众人沉默了。

庄尧道:“如果我们要绕路去洛阳,所有方案都要做出调整,物资要重新配备。所以我们最好在汉中就做出决定,留充沛的时间做准备。”他说完,看向成天壁。

他们这个团队的构成很奇怪,虽然庄尧是“军师”, 常能把团队引导向自己想要的结果。但团队的核心是成天壁和丛夏,团队的大方向还是要靠这两个人来决定,而这两个人的决策力有点男主外女主内的意思。大部分事情,都是丛夏在做决策。丛夏虽然聪明,却不是个果决的人,他的决策很容易受各种因素影响;而成天壁不同,他平时不多言,但极有主见,但凡他说了话,其他人都会下意识地服从。因此,像去不去洛阳这样重大的决定,表面上是大家一起商量,实际上是成天壁说了算。

成天壁沉吟道:“我需要时间思考,到了汉中我给你答案。”

庄尧耸耸肩:“好,尽快。”

丛夏没有说话。他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对主动去挑战一个团队有些抗拒,说白了,他害怕;而另一方面,傀儡玉的巨大诱惑,团队整体实力提升的美好前景,都在诱导他做出一个大胆的选择。庄尧没问他的意见是对的,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他看向唐雁丘和柳丰羽,用眼神询问俩人的意见,他们一如往常,没有意见。柳丰羽向来懒得花费多余的时间思考,团队里在思考的人太多了;唐雁丘则是“衷心追随”,以把他们送到北京为己任,走哪条路他都不反对。这让丛夏更迷茫了。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压抑,大家都不多言,吃完饭就各自钻进睡袋睡觉去了。

三天后,他们从一块倒塌的路牌上分辨出了锈迹斑斑的字迹,显示他们离汉中不过两天路程了。

成天壁这些天越发沉默寡言,丛夏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很少会有如此犹豫不决的时候。丛夏想,他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不仅仅是在为他们的安危担忧,也把自己的任务考虑了进去。毕竟他的秘密任务关系着国家利益,而他们去不去夺傀儡玉,关乎的是他们的私人利益。一旦发生意外,成天壁无法完成任务,那就等于是为了私利损害了国家利益,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他们平安到达北京,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他们到不了……不知道成天壁能不能承受那样的后果,尽管根本不会有人去谴责他,因为给他分派任务的人,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但成天壁是个自律性极强的人,他恐怕会自责。

丛夏考虑到这一层,就越发为他担心。

成天壁开车的时候,丛夏主动坐进了车里。因为车里汽油味大,他们都是轮流开,每人两个小时,因此车里就他们两个。

丛夏道:“天壁,你还在考虑去不去洛阳的事吗?”

成天壁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在担心你的任务?”

成天壁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我能理解你,你比任何人都要心志坚定,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难。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成天壁的心脏微微一颤:“你呢?你自己是什么想法?”

丛夏苦笑道:“我这人不太有主见,如果让我决定,我……我还是不敢做主。”

成天壁沉声道:“傀儡玉……确实吸引人。”

“没错,能够加速进化,提升团队实力,这是多么巨大的诱惑。但是也可以想象,那些长期待在傀儡玉身边的人会有多么强。”

成天壁的表情有一丝僵硬,默念道:“傀儡……玉。”

丛夏重重叹了口气:“这种玉真可怕,我们仅仅是听说,就已经对它产生了很强烈的占有欲,那些长期拥有它的人,恐怕死都不愿意放弃吧。”

成天壁的目光变得深沉,双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方向盘。

丛夏看着成天壁,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又过三天,他们到达了汉中。

汉中跟其他城市没有太大差别,一片废墟的景象,街上几乎看不到人。他们寻了一处别墅,打算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再想办法打听汽油。

一只乌鸦从他们下高速路开始就一直跟着他们,直到他们进了别墅,才扑着翅膀飞走了。它飞进城南一间屋子里,落地的瞬间,半米长的乌鸦化身成了一个男人。

“回来了。”一个中年壮汉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怀里坐着个美艳的女人,正轻轻给他按摩着肩膀。

“刘哥。”乌鸦人恭敬地叫了一声,“他们来了。”

“几个人?”

“跟之前一样,五个人,一只猫。”

老刘看向身边:“你跟他们接触过,知道他们的能力吗?”

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一脸阴戾的年轻人,正是成都的猫头鹰人张茂。

张茂冷笑道:“知道,我曾派了乌鸦去试探他们的实力。”

“都是什么能力?”

“绑我的男人应该是个当兵的,没见他使用任何能力,只是用机关枪扫射,不过他肯定是变异人;一个拿弓的,他是禽类返祖人,箭法很准;还有一个植物异种人,会变成很大的红色花瓣,发出臭味和分泌酸性液,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反正对付起来有些麻烦;一个小孩,是听觉变异人,就是他认出了我的声波。”张茂咬牙切齿,“要不我也不会被他们抓到。”

老刘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有一个呢?”

“剩下的那个人,就是我哥要给刘哥的惊喜。”

“哦?究竟是什么厉害角色,这么神秘,难道是脑域进化人?”

“等我哥来了您就知道了。”

老刘冷冷道:“最好这个人真值得,否则你们因为这五个人,这么兴师动众地跑过来找我合作,实在有点丢人。况且,我兄弟的命也不是白给的,这几个人实力应该不弱,如果那个人不值得我兄弟拼命,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

张茂恭敬道:“刘哥,您放心吧,他的能力绝对是所有人挤破脑袋都想要的,如果就让他们这么去了北京,被别人发现了那个人的能力,北京高手如云,我们就没机会了。”

老刘狰狞道:“北京那些孙子……那地方是人待的吗?还老有一**自以为是的蠢蛋以为那里是天堂,死也要往那儿赶,死在路上算是他们的运气好。”他说着,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臂,那粗壮的胳膊在手腕处被齐腕切断,原本手的位置,被一根粗硬的铁钩替代。

张茂阴笑道:“所以,我们就提前送他们上路吧。”

老刘招了招手:“阿武,过来。”

“大哥。”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过来。

“去探探他们的能耐。”

“是,大哥。”

张茂心里冷笑,老刘显然不信任他,非要自己派人去试探,去了也是白送死。想起丛夏那神奇的治愈伤口的能力,他眼中透出了贪婪的光芒。

五人进了别墅后,就被屋里尘封已久的腐臭味给熏了出来,沙发上依稀可见两具白骨,在这样的环境里没人有心情睡觉。他们只好退了出来,在别墅外面过夜。

夜间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多度,幕天席地地睡觉是件比较痛苦的事,还好他们有很厚实的睡袋。

阿布在这种温度下是最自在的,它的毛太厚,天气热它反而难受;唐雁丘也比他们好很多,他的羽毛下面会生出一层细细的如鸭绒般的绒毛,那层绒毛能起到很好的保温作用,再加上御寒衣物,他基本不会觉得冷;丛夏则是能用能量御寒,不过他一般不太舍得用;这里抵抗力最差的是庄尧,他毕竟未成年,身体单薄,晚上几乎冻得睡不着觉,丛夏只能一直往他体内输送能量,把他身体弄热了之后,自己才睡觉。

庄尧睡着后,正在守夜的成天壁问道:“你这样会消耗多少能量?”

丛夏道:“不多,比治疗伤口简单多了。”

“看来你修炼得也很有成效。”

“是啊,每天都能感觉到能量有所增长。”丛夏裹紧羽绒服,搓着手,“我现在吸收和释放能量的范围都在扩大,操控能量的能力也在增强。比如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受伤,我能同时治疗,这在战场上都是分秒必争的事。”

成天壁欣慰地点点头:“这个进步很重要。”

丛夏笑了笑,不经过接触,就把能量灌入了成天壁体内:“感觉到没?”

成天壁感到一股暖流突然出现在他体内,并瞬间流遍了全身,身体顿时暖和了不少。

成天壁道:“好了,别浪费能量。”

丛夏坦然地说:“不浪费,我怕你冻着。”

那股能量分散出了一部分涌向双脚,成天壁感到自己被冻得发麻的脚舒服了很多。他知道修炼的辛苦,不想让丛夏在他身上浪费能量:“行了。”

“没事,你正好帮我看看,这股能量能起多久作用。”

成天壁看着他冻得僵硬的手指,催促道:“你快去睡吧。”

丛夏看了看时间:“正好该换人守夜了,你睡吧,我守两个小时。”

成天壁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中带着命令:“去睡。”

丛夏道:“那你一会儿叫我。”他刚站起身,突然感觉别墅外面有一股能量波动正在靠近,他猛地转向那个方向。

成天壁警觉道:“怎么了?”

丛夏道:“我感觉到有……”

他话音未落,成天壁也感觉到了,抓着枪站了起来,他踢了踢唐雁丘的睡袋,低声叫道:“都起来。”

唐雁丘睡眠很浅,迅速从睡袋里爬了出来,并叫醒了柳丰羽和庄尧。他手持长弓,跟成天壁背对背站着。

能量波动离得近了,他们感觉到来的东西至少有七八个,而且速度很快。过了一会儿,几条黑影出现在别墅的铁门外,阿布朝着那黑影叫了起来。光线太暗,他们勉强能看出是狗一样的动物,但叫声很奇怪。

唐雁丘的视力虽然进化了,但这个距离依然不足以看清,他举着弓,却没把握射中。

那七八条影子蹿到了大垃圾桶后面,躲了起来,动作非常灵敏。

“好像是……土狼。”丛夏道,他一瞬间强化了视力,看到了那些东西的外形,又根据叫声猜测了一下。土狼是鬣狗的一个品种,算是鬣狗里攻击力最弱的一种。

“土狼吗……陕西应该不产这种动物,难道是动物园里的?”庄尧轻声道。

“可能吧。”

成天壁举起枪,朝一条土狼藏身的垃圾箱开了一枪,黑夜里的枪声格外震撼人心,砰的一声巨响,垃圾桶被打穿了一个大洞,那只土狼以极快的速度跳开了。唐雁丘只身飞了起来,站在别墅外墙上,朝着那黑影放了一箭,但没射中。

黑夜中,一双双兽性的眼眸格外地明亮。

“他们是在观察吗?”柳丰羽皱眉道。

“可能是在找进攻的机会。”

唐雁丘一直看着那些土狼,努力想要看清,他完全没发现,一只身形瘦小的土狼顺着别墅的外墙根儿悄无声息地向他靠近,它的身影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最大的土狼突然叫了一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了,瘦小的土狼突然拔地而起,一跃两米高,凶狠地扑向唐雁丘。

等唐雁丘的余光瞄到土狼的时候,它锋利的牙齿已经近在咫尺。

唐雁丘猛地抬起手,下意识地想用弓去挡,随即又想起来什么,动作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改而把手臂送进了土狼嘴里。

唐雁丘闷哼一声,被土狼扑袭,重心不稳,双双从围墙上摔了下来。他摔在地上的同时,抽出腰间的匕首,割断了土狼的喉咙,土狼的身体狠狠地抽搐着,临死前,牙齿还死死咬着唐雁丘的小臂。

众人连忙跑过去,成天壁用力掰开了土狼的牙齿,这时候,躲在暗处的土狼全都撤退了。

唐雁丘深吸一口气,他手臂被咬出四个血洞。

柳丰羽骂道:“你傻啊,这么粗的弓你不用,用自己的胳膊喂。”

唐雁丘叹道:“不能让它在我手里受损。”

丛夏想就地取材,吸收那土狼的能量给唐雁丘治伤,结果一感知,才猛然想起来什么:“这只是只普通的土狼,没有变异,难怪我们感觉不到它的能量波动才被它偷袭。”

他把唐雁丘的手臂治好后,仔细研究了一下那只土狼:“确实是没变异的,体型都没变大多少,这么说,它们预谋好了?用七八只变异土狼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让一只没有变异的土狼在暗中接近我们以偷袭。”

庄尧道:“只有一种解释,那里面有一只土狼是人类异种的,应该就是最大的那只。”

丛夏摇了摇头:“派这只土狼偷袭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试探我们的能力?”

“有可能,就跟张茂用猫头鹰试探我们一样,不过,这土狼异种人比张茂聪明多了。”

唐雁丘慎重地抚摸着自己的弓,似乎心有余悸的样子。

柳丰羽撇了撇嘴:“白痴,胳膊是你的,我们又不疼。”

几人围着火堆坐下,睡意全无。

庄尧拿着树枝在地上胡乱写画着:“我们应该是被当地的帮派盯上了。”

丛夏苦笑道:“我们怎么跟西天取经似的,到一个地方就要经历一次磨难。早期我们遇到的危险,都来自变异动物,现在变异动物对我们的威胁降低了,变异人组织又崛起了,于是开始自相残杀。”

庄尧道:“这是早晚的趋势。明天上午我们在城里搜索一下,如果找不到什么东西,就尽快离开吧。老实说,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怎么?”

庄尧沉声道:“这里离成都比较近,对于鸟类来说,很快就能到。我们还没有完全脱离鹰团的追击,我始终不放心张浅。”

“我提议现在离开。”成天壁道。

庄尧眯起眼睛:“现在?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决定了,我们不去洛阳,直奔北京,所以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我们到西安再补给。”

庄尧挑了挑眉,讽刺地一笑:“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相信大家也都不会有意见,我们不去洛阳,直奔北京。”他站起身,“那么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连夜离开这里。”

众人开始整理行装。

丛夏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发现庄尧正在拿着个普通尺寸的猫梳给阿布梳腿上的毛。按照他这个进度,梳上一个月也不可能把阿布的毛都梳完,但这好像已经成了庄尧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了。

他走到庄尧身边,低声道:“庄尧,你不要有情绪,天壁做这样的决定,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

庄尧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丛夏愣了愣:“你这是什么意思?”随即他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庄尧,我知道你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聪明,但你永远不要想挑拨我和天壁,我们一路同生共死,我相信他。”

庄尧嘲弄地笑了笑:“我没打算挑拨你们,别想太多。”

“那你想说什么?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想得到傀儡玉,但我们不像你那样,对团队的实力那么自信,我怕我们在靠近北京的地方功败垂成。其实洛阳离北京不算远,我们何不等到了北京,安顿好之后,如果那时候,我们真的有得到傀儡玉的必要,再去拿也不迟啊!”

“迟了。”庄尧抬起头,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智慧的张力,“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北京真的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蝙蝠人为什么不去?张浅他们会飞,为什么不去?结合我们得到的信息,我有八成的把握,得出北京比我们路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危险的结论。而这个危险的源头,应该就是傀儡玉。蝙蝠人说过,傀儡玉引发了很多战斗,北京那边正在派人到处搜集。傀儡玉是福也是祸,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傀儡玉能让我们变强。变强,比什么都重要。正因为傀儡玉能让人变强,因此北京及其周边城市,一定有很多通过傀儡玉强化过的变异人,我们去了,有可能变成弱者,你想变成弱者吗?我不想,我们的目的地既然是北京,就要有在北京生存下去的能力,我们要占据主导地位,占据强者的位置。而没有傀儡玉,我们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

丛夏心头有些震撼,他明知道庄尧的演讲能力太好,可每次还是很容易被庄尧说的话牵动情绪。他低声道:“这些目前都是猜测,但我也认为我们现在真的不适宜去洛阳,蝙蝠人和他的团队一定非常强,我们这样贸然去了,万一回不来呢?”

“他们缺两样东西——自然力进化人和脑域进化人,而北京,是这些人聚集的地方。这可能是我们付出最小代价就可以得到傀儡玉的唯一机会了。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们不肯去,我也不能勉强。”

丛夏皱眉道:“那你最开始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庄尧不动声色道:“你不是担心我挑拨离间吗?”

丛夏诚实道:“你说什么,不会对我对天壁的信任有影响,但你隐瞒我什么,让我有点害怕。你说,我自己判断。”

庄尧轻轻一笑,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怀疑成天壁是当初去格尔木的科考队的一员。”

丛夏身体一抖,直勾勾地盯着庄尧。

“而且,他的任务一定跟地震有关,甚至更大胆一点的猜测,跟傀儡玉有关。”

丛夏的脸色沉了下来:“地震和傀儡玉有关不假,甚至科考队和傀儡玉有关也几乎可以肯定,但你凭什么推测他是科考队的一员?”

“很多细节,还有他出现在云南的时间点,难道你不觉得很巧吗?”

“科考队在青海失踪了,恐怕早已经全部遇难了,他们和成天壁根本扯不上关系。”

“如果成天壁是因为某个任务,提前离开青海,躲过一劫呢?”庄尧目光犀利地看着他。

丛夏握紧了拳头:“庄尧,除非你给我一个可靠的证据,不然我无法相信。”

庄尧歪着脖子,明明是稚气可爱的脸蛋,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智慧,“不如你去问问?”

丛夏的声音有些尖刻:“我不会问,我也没权利过问。”

庄尧耸耸肩:“我就说这么多了,信不信由你。”

丛夏转身走了,他怕自己面对庄尧,会忍不住问更多问题。

庄尧往他心里撒了怀疑的种子,有些话不需要点得太明,只要撒点种子,自己可能就会发芽。丛夏心里明白,因此他不会相信庄尧的一面之词。在他看来,庄尧绝不会轻易接受自己的计划被改变,表面上不置一词,心里肯定在计划着怎么让成天壁改变主意,而让成天壁这样心志坚定的人改变主意,自己就是个最好的切入点。他不能被庄尧利用,哪怕庄尧的猜测都是真的,成天壁选择不去洛阳,依然有充分的理由,仅从安全角度考虑,他就支持成天壁的决定。

丛夏感到有些头疼,他跟庄尧比脑力,就好像跟成天壁比战斗力一样,毫无悬念会完败。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全力和庄尧过招,抵抗庄尧对他的“洗脑”。

成天壁走了过来,冷冷地看了庄尧一眼,低声道:“他跟你说了什么?”

丛夏暗自握了握拳头,道:“他对我们不去洛阳的决定不满,我开导开导他。”这是他第一次对成天壁有所隐瞒,这让他心虚。

成天壁并没有怀疑:“不用管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别被他忽悠了。”

“我明白。”

成天壁沉吟道:“其实庄尧的很多考虑有道理,到了北京,我们可能要面临很多强大的势力,去洛阳是正确的,不去也是正确的。我现在的考虑,是担心我们实力不足,不如先去北京。到了北京,得到丛教授的帮助,我们就不至于被庄尧牵着鼻子走了。”

丛夏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北京。”

成天壁认真地说:“我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把你平安地带回北京。”

丛夏笑道:“我记得。”

一行人整理好行李,离开了别墅。

很远处,一双又圆又亮的猫一样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出了城,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出城后,众人都有些饥肠辘辘,本打算生火做饭,但这一代的蕨草非常茂密,几乎快要没过腰了,他们打算找个草浅的地方再说。

丛夏从阿布身上往下看:“这蕨草怎么来越深,几乎看不到路了。”

庄尧道:“嗯,得有人下去探路,要不该迷路了。”

成天壁从阿布身上滑了下去,在车上找出一把适合丛林作战的狗腿刀。这种刀的一大优势,就是砍野草特别顺手。他拿着刀,在齐腰深的蕨草里摸索着地上原来的高速路基。

“这不是法子,太慢了。”丛夏和唐雁丘也下车帮忙。三人费力地探着路,艰难地往前走。

丛夏忧心地说:“这些变异的蕨草……能量波动越来越强烈了。”

“是吗?”成天壁感知了一下,“因为周围都是变异植物,能量太密集,除非出现能量波动大的生物,否则我就分辨不出来了。”

丛夏道:“我知道,你们对能量的感知没有我那么精细。”

唐雁丘点点头:“蕨草确实越来越深了。”

丛夏看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蕨草,他们就像置身在苍茫大草原里的小老鼠,显得那么渺小,他皱眉道:“越来越不对劲了,不行,别找路了,先想办法离开这片蕨草林。”

“好,上车。”

成天壁刚爬上路霸,突然感觉一**能量从四面八方朝他们袭来。他猛地转头,就见四周的蕨菜突然疯长,像有意识的千万触手般向他们抓来。

成天壁大叫道:“小唐,把丛夏带起来,全速前进!”

唐雁丘一把抱住丛夏,猛地飞了起来,地上的蕨草追着他们的脚踝缠了上来,唐雁丘用力把蕨草挣断。

阿布喵喵大叫,它的四肢包括尾巴都被蕨草缠住了。

一条蕨草轻易就能挣断,十条也能,甚至百条,对于体重近六吨的阿布来说也不算什么。可当成千上万的蕨草拧成一股绳子缠绕住它的时候,阿布也感到了吃力。

路霸的轮胎和车身都被缠住了,柳丰羽猛踩油门,发动机发出难听的轰鸣。路霸靠着强大的动力勉强前进,但速度极其缓慢。

成天壁的双腿也被缠住了,他轻轻一抖,无形的风刀把蕨草齐齐切断,缠着阿布和路霸的那些变异蕨草,也被他不停地切断。可新的一波蕨草又前仆后继地缠了上来。

唐雁丘把丛夏放到了阿布身上,他大叫道:“柳丰羽,试试臭气有没有效!”

柳丰羽怒道:“别跟我提那个字!”

庄尧叫道:“植物没有嗅觉器官,别浪费能量了!”

臭气对它们没有效,但消化液有,可这么多蕨草,就是把柳丰羽榨干了也消化不过来。

成天壁叫道:“小唐过来开车,我和柳丰羽处理这些东西,全速前进,不要停!”

丛夏叫道:“把我带过去!我给你们补充能量!”

唐雁丘带着他飞到了路霸上,他进车替代柳丰羽开车。

柳丰羽跳了下去,蕨草只要稍微碰到他就被消化得无影无踪,他就在路霸前开路。

成天壁则清理着路霸和阿布周围的蕨草。

天地间仿佛已经不剩别的生物,只有疯长两米的蕨草群魔乱舞,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这些蕨草难道还会潜伏,还懂得诱敌深入?莫非蕨草连智慧都进化出来了?

不可能,如果蕨草真的进化出了智慧,汉中早就没了。

丛夏闭上眼睛,用心感知着周围蕨草的能量波动,所有能量在他脑中清晰了起来,这些蕨草是被一股能量控制着的,而且,这能量由刚才的极盛,已经开始慢慢衰竭。按理说,这里这么多蕨草,烧都要烧一个星期,怎么会只短短三分钟能量就开始减弱了?只有一种可能……他猛地睁开眼睛:“这些蕨草是人控制的,他快没能量了,大家不要松懈!”

庄尧喊道:“不要前进了,如果这是个陷阱,肯定不止蕨草在等着我们。”

他话音刚落,森林里传来枪响,阿布被蕨草缠着,无法跳跃,它尖叫一声,子弹击中了它的背部。

“阿布!”

同时,蕨草如潮水般退去,很远处的树后,一团绿色的蕨草在渐渐地聚集成人形。

唐雁丘打开车门飞了过去。蕨草人还没完全成形,看到唐雁丘就想再次散开逃跑。唐雁丘一箭刺中蕨草人的腹部,蕨草人发出刺耳的尖叫,这一箭让他彻底力竭,再没有力气支撑蕨草的形态,慢慢显出了人形,他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唐雁丘射穿了胸口。

成天壁跳上车顶,把机关枪对准了刚才放枪的位置,一阵扫射。

远处,禽类扇动翅膀的共振声越来越近,他们回头看去,只见一群黑压压的禽类渐渐逼近。同时,森林深处蹿出一波肉食动物和变异人的大军,为首的是一只跛脚的印度狼,尽管前蹄镶着一个铁钩,但速度却不慢。数量最多的是土狼,有三四十只,土狼身上均坐着拿枪的人。

丛夏脸色惨白。这是他们受到的最严重的一次围剿,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来了。就他们五个人,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庄尧果断道:“弃车!”

五人跳到了阿布身上,往森林深处狂奔。阿布的速度没有人统计过,但跑过一辆汽车是轻轻松松的,此时全速奔跑,每个人都感觉到呼啸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他们的脸。

背后的禽类和野兽大军穷追不舍,不时有子弹追着阿布的脚后跟射来,丛夏一刻不停地修复着它的伤。

唐雁丘飞身而起,站定在空中,弓弯满月,瞄准了那只跛脚印度狼,印度狼警觉地往树后闪躲,唐雁丘迅速偏移箭头,一箭射出,锋利的箭矢狠狠刺穿了那只块头最大的土狼。

“阿武!”印度狼大叫一声,发出愤怒的嘶吼。

唐雁丘迅速高升,但仍然有一枚流弹擦过他的小腿。他在树林间穿梭,不断拉弓射箭,把土狼搅得四处逃窜躲闪。

丛夏大吼道:“雁丘,够了,回来!”

唐雁丘一边倒着往回飞,一边攻击,地面上追击而来的土狼一只只倒下。那些野兽顾忌他的箭,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这时,禽类大军越靠越近,为首的是一只灰黑色的巨大猎鹰,翼展达三米,他身后跟着各种各样的鸟类,黑压压的一片,至少上千只,让人根本分不清哪只是鸟,哪只是变异人。

它们的飞行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了上来。

在他们追击到离一行人不足五十米的时候,成天壁眼神一冷,天上的禽类突然毫无征兆地被成片地刺穿,就好像从天上落下无形剑雨,把鸟类成片地钉死在地上。

“怎么回事?”张浅大叫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

张浅感觉头顶的风的流动有些异常,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往一旁躲去,某种尖利的东西扑哧一声把他的翅膀刺穿了。

“大哥!”

印度狼大吼道:“是自然力进化人!”

“这里怎么会有自然力进化人?散开,全部散开!”张浅忍着痛,在天上盘旋一圈,不敢再在一条直线上飞行。

印度狼叫道:“散开,形成包围圈。”

他一马当先,往森林里跑去,穿梭在树影之间,试图避开唐雁丘的箭和成天壁的风刃。

一时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散开了,企图从四面包抄。他们的速度普遍比阿布快,很快就追上了。

庄尧从包里翻出个钛合金的实验容器,他递给柳丰羽:“把消化液灌进去!快!”

几人全都戴上鼻罩,因为有柳丰羽这个队友在,这是他们身上必备的东西。

灌满之后,庄尧交给成天壁:“快化了,快,扔到那群鸟的上空,唐雁丘用火箭射。”

成天壁抡起容器,狠狠地抛了出去。唐雁丘把箭头在火石上一擦,浸过油的箭头瞬间起了火,在容器抛到那群鸟的正上空时,他一箭射出,容器中满满一罐消化液在空中炸开,带着腐蚀性的液体滴落在那些鸟和野兽身上,惨叫声连片响起,臭气因为燃烧而挥发得更加剧烈,不少鸟儿抽搐着从天上摔了下来。

张浅怒吼道:“杀了他们!”

丛夏拼命吸收着周围尸体的能量,他知道这是一场恶战,没人能全身而退。

一只土狼追了上来,一口咬住了阿布的脚,阿布愤怒地大叫,狠狠地把那土狼甩到了树上。但土狼一只接着一只地往上冲,不要命地扑到阿布身上撕咬。

阿布后腿一歪,摔倒在地,坐在它身上的人全都滚了下去。成天壁抱着丛夏,唐雁丘抓着柳丰羽和庄尧,缓和了冲力。

阿布从地上爬了起来,大爪子一挥,两只土狼就被拍得动弹不得了。那些土狼的个头都比人大,但在阿布面前是小不点,只是数量太多,阿布体积大,顾此失彼,身上很快就伤痕累累,而土狼也死伤惨重。

五人已经顾不上阿布了,它们把庄尧和丛夏挡在身后,载着变异人的野兽一条条朝他们冲来。天上,张浅带着铺天盖地的鸟俯冲下来。

丛夏眸中染上一丝绝望。

唐雁丘不断拉弓射箭,几乎箭无虚发,但箭筒里的箭越来越少。

柳丰羽展开全部的花瓣,那些花瓣已经进化得如同他手指般灵活,伸缩自如,臭气和强腐蚀性的消化液让靠近他的敌人都吃了苦头。

成天壁看着天上俯冲而下的鸟群,眼神冰冷,他对丛夏说:“把能量都过给我。”

丛夏想也不想,抓着成天壁的胳膊,将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他体内。他知道,不管成天壁要做什么,一定会是最有效的一击,所以他拼尽所能,充满成天壁的能量核。

成天壁挡在他们面前,双手握住了无形的刀柄,风的诡异流动将前方空气瞬间扭曲了。一把带着淡绿色木能量的大刀出现在他手中,若隐若现,周围的风力聚集而来,在刀身上形成了急速回旋的旋涡。

俯冲而下的鸟群近在眼前,成天壁低吼一声,朝着天空奋力一劈。

他们眼前的空气仿佛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一个椭圆形的风旋以极速朝鸟群袭去,隐隐有破空之势。一瞬间,所有随风摇摆的草木都静止了,那风旋卷走了周围的风力,所有人都用肉眼看到了巨大的白亮的风刃,如同异次元的裂纹,横扫整个鸟群。

天地变色!

那些鸟就好像被无形的冲击波击中一般,成片成片地被拦腰斩断,天上血雾弥漫。

这一击,让鸟群损失超过了三分之二;这一击,不禁震撼了敌方,也让丛夏等人目瞪口呆。

他们从来不知道,成天壁已经有了这样的能力。

张浅和张茂躲过一劫,飞掠在树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们本以为这里面最厉害的是那个拿弓的禽类返祖人,怎么也没想到会碰上一个传说中的自然力进化人,而且,一出手就如此地逆天!

印度狼老刘朝张浅大吼道:“你大爷的张浅,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有个自然力进化人?!”

“我不知道!”张浅也快疯了,要费尽多少心血才能制造出一个鸟类异种人,成天壁一击杀了五个,折了他一半的兵力。他现在想掐死张茂的心都有了,张茂只看到了那个瘦巴巴的男人会治疗,怎么能把最关键、最可怕的战斗力给看漏了?!

老刘同样损失惨重,他的土狼军团几乎被大猫和大王花全歼,剩下的也四处逃窜。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小子给大猫治好了伤,他现在就会掉头离开。他损失了这么多兄弟,无功而返,对得起谁?他咬了咬牙:“自然力进化人没能量了,大家冲啊!”

张浅瞠目欲裂,仰起脖子,发出凄厉长啸,他的下属也跟着他一起嘶叫。他们还剩下七种鸟类,足够把周围的鸟都召集过来,自然力进化人再厉害,能量也有限,他们还有希望。

成天壁挥出那逆天一击后,能量几乎耗完。

丛夏把吸收来的能量不停地输送到成天壁体内,才让他不至于力竭。成天壁道:“给阿布治伤,让它带我们走!快!”

丛夏以最快的速度修复着阿布的伤,但阿布体积太大,疗速很慢,它忍着痛驮起五人,试图冲出包围圈。

“别让他们跑了!”

柳丰羽和唐雁丘也一身是伤,只有庄尧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是没有外伤,他一直用脑电波控制周围低等级的变异动物,因此消耗了不少能量,脸色惨白。

几人紧抓着阿布的毛,唯恐在急速的奔跑中被甩下去。

阿布本身速度就不如追兵,如今受了伤,体力不济,跑出去两公里,再次被追上。阿布奋力拍开挡在前面的几只土狼,鸟群接踵而至。

庄尧指着前方大喊:“前面有个山洞!”如果能靠近山洞,至少不用腹背受敌。他们都知道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搏。

几人从阿布背上滑了下来,柳丰羽再次展开花瓣,为他们的前进开路。

唐雁丘只剩下四支箭,他不敢再用,想留着以备万急之需。他抽出腰间的剑,刺向一只朝他扑来的大老鼠。撇开他的飞行能力,他实际上还是个普通人,尽管从小习武,体能过人,但他的速度快不过变异的四蹄动物。那老鼠人胸口被刺一剑后,也成功把他扑倒在地,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肩膀。他大喊一声,抡起拳头砸向老鼠人的脑袋,这一重拳下去,老鼠人被打得眼冒金星,他抓起剑,从老鼠人的耳朵里刺了进去。

成天壁已经杀红了眼,疯狂地释放能量,挥出无数道风刃,大杀四方。

丛夏就跟在他旁边吸收能量,供给所有人。

只是吸收眼看着赶不上消耗,他们的能量流失越来越严重,天上地上的敌人又实在太多。这样下去,他们必败无疑。

幸好,他们慢慢靠近了山洞,庄尧叫道:“阿布,快进去!”

那山洞很高,阿布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钻了进去。

成天壁对丛夏喝道:“你和庄尧赶紧进去!”

丛夏叫道:“不行,我要给你们补充能量。”

“进去!”

丛夏大叫道:“雁丘不行了,快帮帮他!”

唐雁丘被猫头鹰群围在中间,剑影乱舞,却无法杀出重围。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羽毛被啄得如下雨一般往下掉。

成天壁吼道:“雁丘,快回来!”他离唐雁丘太远,根本帮不了他。

张茂眼看唐雁丘不行了,瞅准时机,猛地扑了上去,狠狠将唐雁丘扑倒在地,锋利的爪子朝唐雁丘的太阳穴抓去。

原本奄奄一息的唐雁丘,突然睁大眼睛,一手快速从背后抽出了一支竹箭,把箭头插进了张茂的眼睛里。

“啊——”张茂发出凄厉的叫声。

这时候,成天壁也跑到了他们身边,丛林军刀朝着张茂的脖子一划,然后把被喷了满身血的唐雁丘拽了起来,拖进了山洞。

五人拼命往山洞深处跑去。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三百多米,最终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呼——呼——”丛夏看着伤痕累累的同伴,眼眶一酸,险些哭出来。

他们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张浅和印度狼还活着,剩下的战斗力足够置他们于死地,那铺天盖地的鸟……实在太多了,杀都杀不光,他们能活着离开这里吗?这条路已经走了一半,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他哽咽道:“你们……还好吗?”

没人回答他。如果不是他能感受到每个人的能量波动,他也怀疑所有人都死了,尽管,他们的能量跟自己一样微弱。

山洞里出现一丝亮光,丛夏看到了庄尧狼狈的小脸。

庄尧虚弱道:“我们所有人的能量基本都没了,现在他们不敢进来,是不熟悉里面的情况,不过他们早晚会进来,我们要么和他们拼命,要么和他们谈判。”

“谈判,如何谈判?”成天壁低哑的声音响起。

庄尧抚摸着阿布沾血的毛:“他们对我们穷追不舍,肯定不是为了那点油,而是为了丛夏。”

成天壁冷冷道:“难道你想拿丛夏做交易?”

庄尧道:“不是,但可以试试缓兵之计。”

“我不同意。”成天壁断然道。

丛夏轻声道:“也许可以试试。”

成天壁很坚决:“不行,你不能冒这个险。”

庄尧道:“我们没有别的出路了,战斗资源相差太多。”黑夜中,他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成天壁。

张浅的声音在山洞外响起,回音极大:“把那个能治伤的人留下,我们让你们走。”

果然……

丛夏看了看己方的情况,没人能再战了,除非有奇迹。除了投降,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他投降的话,其他人还有机会来救他……

成天壁抓着他的手臂,冷硬道:“我说了,不行。”

丛夏急道:“天壁,我们没人能再战了。”

“让我休息,庄尧,你拖延时间。”

庄尧叫道:“我们把他留给你,你怎么保证我们活着离开?”他开始提出一堆问题拖延时间。

丛夏看了看柳丰羽和唐雁丘,俩人都晕过去了,他一时悲从中来,哽咽道:“天壁,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让我跟他们走,你们休息好了再回来救我。”

成天壁沉默不语。

“天壁。”丛夏哑声道,“咱们不能死,一个都不能死,咱们要一起去北京,不能死在路上。我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至少现在我们要活下去。”他摸着成天壁脸上的血痕,那伤比割在他身上还让他疼。

成天壁的嘴唇轻轻颤抖:“我不能……把你交给他们。”以张浅的残暴,没人能保证丛夏的安全。

“但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丛夏擦了擦眼泪,尽量冷静地说,“他们需要我的疗伤能力,肯定不会杀我,只要我们都活着,就还有希望啊!”

成天壁定定地看着他,瞳眸深不可测。

丛夏颤声道:“天壁,阿布受了重伤,柳哥和雁丘力的能量衰竭了,你也是,你看看你身上的伤,我们冲不出去的,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我不怕跟你一起死,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死在这群人手里。”

成天壁低下头,拳头握得紧紧的。

丛夏眼圈通红,勉强笑了笑:“天壁,我真的想和你们一起打猎种菜,不问世事,但是首先我们得活下来,所以让我去吧,我知道你们会来救我。”

成天壁坚决道:“你不能去。”他猛地抽出军刀,看着丛夏说:“我们赌一把吧。”

丛夏急道:“赌什么?”

庄尧回到了他们身边:“张浅他们也在拖延时间,恐怕是在准备迷香一类的东西,要把我们一网打尽。成天壁,你藏着一个秘密,那个秘密是否能救我们?”

成天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他卷起袖子,突然将锋利的刀尖往自己左臂的臂弯处刺去。

丛夏惊道:“天壁,你干什么?!”

成天壁置若罔闻,硬生生把左臂臂弯处那已经缝合的伤口划开了,他用手指挤压着伤口,血糊糊的皮肉里慢慢露出一个银白色的东西。

丛夏瞪大眼睛,心脏怦怦直跳。

成天壁用指尖捏着那东西,慢慢拽了出来,那是一角钱硬币大小的金属片,发出银光,金属片是中空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晃动。

丛夏沉声道:“天壁,这是什么?”

成天壁哑声道:“看看就知道了。”话音未落,匕首猛地朝银色金属刺下。

那金属被刺穿了一个洞,丛夏突然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海般的能量波动从破洞里释放出来。他从来没体会过如此庞大的能量波动,就好像一座泰山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与此同时,藏在他腹部的那块古玉开始发出暗绿色的光芒。

庄尧惊讶地看着他透出微光的衣服:“这是什么?”

丛夏捂住了脑袋,古玉里那苍老而悠远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断重复着两个字:醒了,醒了,醒了……声音悲怆凄冷,带着深不见底的哀伤。

“丛夏,你怎么了?”

那声音很快消失了,但丛夏依然觉得头痛欲裂,他脸上冷汗直流,哑声道:“你们……感觉到了吗?”

“你说这个吗?”成天壁用手撕开银色的软金属,里面是一片指甲大小的黑色通透晶体,散发出神秘的光泽。

这难道是……

庄尧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傀儡玉?!”

傀儡玉?!丛夏大惊。

庄尧看向丛夏,“你衣服里的又是什么?跟这块玉有感应吗?”

丛夏伸出手,颤抖着探向黑色晶体:“它是傀儡玉,你们感觉不到,但我能感觉到,它有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元能量,像海一样宽阔,像星际一样无边,它一定是傀儡玉。”丛夏眼中精光大现,一把握住了成天壁的手,掌心贴着傀儡玉。浩瀚的能量疯狂地涌入他体内,他衣角飞扬,头发无风自动,傀儡玉里取之不竭的能量如江河入海,冲进他体内,势不可挡!

尽管成天壁和庄尧感觉不到傀儡玉的元能量,却能看出丛夏的异状,因为随着能量的疯狂涌入,丛夏脸部的肌肉都扭曲了。

成天壁觉得不对劲,想阻止丛夏,但丛夏的手仿佛黏在了他手上,怎么都拉不开。

丛夏身体周围汇聚成一个黑色能量场,看上去极端诡异。他的瞳孔放大,眼白部分黑气弥漫,整个人就像被某种力量给控制了,完全失去了神志。

成天壁大吼道:“丛夏,你醒醒!”

丛夏听到成天壁的吼叫声,但那声音离他好远。他从未感觉如此充实,如此有力,仿佛整个人生都完满了。他已经分不清是他在吸收能量,还是能量在往他身体里钻,他舍不得放开,他想吸收更多,好充实……

突然,古玉光芒大盛,暗绿色的光猛地冲进他手心,硬生生切断了他和傀儡玉的联系。

丛夏感到一阵剧痛,就好像无数把刀在同时凌迟,简直痛不欲生。接着,他被狠狠地弹飞了出去,毫不留情地撞到了山洞粗糙的石壁上,然后再摔到地上。

“丛夏!”成天壁和庄尧赶紧跑了过去。

丛夏被摔晕了,在成天壁的呼唤下,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刚才发生的一切像在做梦,但那剧痛绝对是真实的。他疼得差点哭出来,眼神木然地看着成天壁,完全没有焦距。

“丛夏,你怎么样,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足足过了两分钟,丛夏涣散的眼神才聚了起来,他喃喃道:“天壁,我……”

“你怎么样了?刚才是这么回事?你失去意识了吗?”

丛夏慢慢坐了起来,剧痛褪去后,身体里是充沛得快要溢出来的能量。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激动得直结巴:“天壁,能、能量,好多能量,我的能量核被充满了。”

成天壁担忧地看着他。

丛夏一把抓住成天壁,把能量注入他体内,他兴奋地说:“感觉到了吗?好多能量。”

成天壁拉开他的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刚才发生了什么?”

庄尧也充满渴望地看着丛夏,眼中的求知欲满得快要溢出来。

丛夏拍了拍脸,冷静了一下:“我刚才就感觉那块玉里有吸收不完的能量,我就一直吸、一直吸,直到……直到我被一股剧痛弹开。”

“你刚才听到我叫你了吗?”

“听到了,但我当时控制不了自己了。”

庄尧道:“傀儡玉是否有某种魔力?”

丛夏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很是后怕:“有可能,我当时意识很模糊,只想一直吸收能量,如果吸收的能量超过了能量核的储量,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成天壁心有余悸:“这恐怕就是傀儡玉的邪恶之处,如果没有古玉,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古玉?你衣服里的东西吗?”庄尧看着丛夏的肚子。

丛夏知道隐瞒不下去了,他拍了拍肚子:“对,我现在不能给你看,还不是时候,再说你也看不出什么。在别人手里,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玉。”

“但在你手里,却可以从中获取信息?”庄尧的眼睛亮得如天上星斗。

“不错。”

庄尧突然大笑起来:“古玉,傀儡玉,我终于知道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看看到底谁离真相更近,哈哈哈——”

成天壁冷冷道:“如果你敢透露半个字……”

庄尧眼神狂热,看上去有些不正常:“透露?绝不会,我会比他更接近真相……”

丛夏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庄尧从地上跳了起来,整个人精神抖擞:“给所有人补充能量,我们从这里杀出去!”

丛夏这才想起他们的处境,他赶紧释放能量为每个人疗伤,体内能量充沛得超出了他的想象。丛夏喜不自胜,傀儡玉简直是个巨大的宝藏,有了傀儡玉,以后能量岂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唐雁丘和柳丰羽醒来后,都对丛夏的状态惊奇不已。尤其是当他们知道成天壁身体里有一块傀儡玉时,更是无法置信。

成天壁把傀儡玉收好,握紧了刀把,冷声道:“杀出去,一个都不要留。”

几人纷纷跳到阿布身上,一腔仇恨的怒火全都化作了杀伐的力量。

庄尧高声叫道:“阿布,冲出去!”

阿布大叫一声,矮着腰往外跑,一举冲出了山洞。

惊呼声不断地响起。

“怎么回事,不是受伤了吗!”

“不可能,他们没有能量了!”

张浅和老刘不敢置信地看着浴火重生的五人一猫,眼中流露出了恐惧。

天上的鸟群在成天壁又一次的风力攻击下,死伤惨重。柳丰羽穿梭在野兽群里,被消化液沾染到的能量体们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唐雁丘飞身而起,他身上仅剩三支箭,他要这三支箭有价值!

阿布已经被惹恼了,疯了一样在野兽群里到处飞掠踩踏,爪子快速地挥舞,不断有野兽被它抛到空中。

成天壁从阿布身上跳下去的一瞬间,对唐雁丘说:“张浅交给你了。”说完,飞扑而下,朝印度狼冲去。

老刘回身往丛林里逃窜,以成天壁的能力,他哪儿敢正面迎战。

成天壁以风助力,奔跑的速度已经非常接近速度进化人。他不需要追上老刘,他只要老刘进入他的攻击范围。

老刘对他的能力并不熟悉,因此格外恐惧。他此时已经慌了,手下死伤大半,敌人却从奄奄一息恢复到了最好状态,眼看已经没有胜算,他只想保命。

眼看印度狼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成天壁猛地释出大量能量,在老刘奔跑的前方生出了一道满是尖刺的风墙,那堵无形的墙壁如同魔鬼之口,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老刘奔逃的路上,他一头撞了上去,瞬间被无数利刃狠狠刺穿,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彻底咽了气。

另一边,唐雁丘追着张浅满森林飞。

张浅没了鸟群的层层保护,只能靠比唐雁丘更厉害的飞行能力躲避利箭。他展开翅膀在森林里飞掠,速度极快,极难瞄准。

唐雁丘的第一箭刺穿了他的翅膀,但没射中要害。唐雁丘负重大,不仅飞行速度比不上张浅,耐久力也不行,他知道再这么追逐下去,最先疲倦的肯定是自己。他奋力冲刺,想一击了结这场战斗。

又追出去一百多米,他突然发现张浅飞进了枯树林里。唐雁丘看到了自己的机会,他抽出一支箭,在火石上狠狠一滑,浸油的箭头瞬间起火,唐雁丘一箭射出,点燃了张浅旁边的树木。张浅吓了一跳,动作明显一滞,本能地往远离火堆的方向飞。

就是现在!

唐雁丘弓弯满月,利箭破空而出,狠狠刺穿了张浅的胸骨,张浅的身体被一股巨力拉扯着偏离了飞行的轨道,然后被利箭重重钉在了着火的树上。

大火顿时吞噬了张浅的羽毛,他发出凄厉的叫声,可无论怎么挣扎,都挣不开那枚箭矢。

唐雁丘停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张浅。

阿布载着几人跑了过来,也停在一旁,看着张浅这个罪孽深重的男人被大火吞噬。

唐雁丘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箭筒,叹道:“箭果然不够用啊!”

庄尧道:“咱们原路返回,一是去拿路霸,二是帮你把能用的箭都捡回来。”

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尽管他们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情绪却有些低落。毕竟九死一生,战况惨烈,谁都无法一下子从震撼中恢复过来。

他们顺着来路往回走,丛夏扫荡着现场的能量,其他人帮着唐雁丘捡箭。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回了弃车的地方。路霸还完好无损地停在路中间,他们本以为已经没机会回来拿它了。

他们开着路霸,离开了这片血腥的战场。他们沉默地走了好几公里,直到一具尸体也看不到了,才找了个地方休息。

柳丰羽躺倒在地,嚷嚷着:“小夏,快做饭,饿死我了。”柳丰羽的变异能力让他感觉不到饥饿,但他需要食物来抚慰他疲倦的身体和心。

丛夏勉强笑了笑:“好,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我们又活了下来。”

柳丰羽苦笑道:“庆祝我们又活了下来。”

他们从车上拿出了好几种肉和蔬菜,做起了火锅,还很奢侈地开了一小瓶橙汁。

天上不期然地飘起了雪。众人齐齐抬头看去,苍茫的墨蓝色夜空中布满了繁星,银白的雪花漫天洒下,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晶白的微光,这情景美得让人无法呼吸。

冰凉的雪花落到了丛夏的脸上,他伸手摸了摸,轻叹一声:“下雪了……”

阿布好奇地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不时伸出爪子去抓,毛茸茸的大爪子在空中挥舞着,却什么也没抓到。雪花掉落在了它瞪得大大的紫眸上,冰凉的触感吓了它一大跳,它歪倒在地,用爪子捂着眼睛,满地打起了滚。

众人都被它逗笑了。

丛夏招呼道:“快趁热吃,大冷天吃火锅最暖和了。”

“小夏,你这是放了多少辣椒啊!”柳丰羽被辣得直咧嘴。

丛夏笑道:“放了不少,辣一点才暖和啊!”

“我感觉嘴快烧起来了。”柳丰羽抓起冰冻橙汁,狠狠喝了一口。

庄尧怒道:“你喝那么多干吗?还有四个人呢!”

柳丰羽满足地吁出一口气:“不服气我吐出来给你?”

“呸!”

唐雁丘沉默地吃了几口,突然道:“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柳丰羽大大咧咧地说:“什么日子?不会是你生日吧,别这么俗行不行。”

唐雁丘仰头看着漫天星河,轻声道:“今天是除夕。”

几人都愣住了。

丛夏喃喃道:“今天是除夕?”

庄尧点点头:“今天确实是除夕。”

唐雁丘露出落寞的笑容:“本来没打算说的,不过我们活下来了,又赶上过年,这是双喜,值得一起庆祝一下。”

众人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传统的新年,今天应该是个全家团聚的好日子,但现在流离失所、痛失所爱的人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多,恐怕没有多少人会在今天笑着欢度新年,因为很多人还在死亡线上垂死挣扎。这就是末世,个人的悲伤在全世界的悲伤面前,渺小无比。

唐雁丘道:“不如我们开一罐酒吧,离开家的时候,我们带了两罐,原本想到了北京再庆祝。现在开一罐庆祝新年,怎么样?”

丛夏含笑道:“好。”

唐雁丘从车上拿下了酒,打开盖子,一股奇香扑鼻而来。他小心翼翼地把酒倒进杯子里,唯恐撒了一滴,然后,他举起杯:“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五人一口饮尽了杯中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流入胃里,整个身体都跟着烧了起来,那火辣辣的热感真带劲,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丛夏被这酒辣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不懂酒,可他喜欢酒,喝酒让他仿佛回到了文明时代,他叫道:“好酒!”

成天壁看着丛夏泛红的眼圈,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唐雁丘有些哽咽:“我亲族现在肯定吃着大鱼大肉呢,真好!”

柳丰羽想到自己生死未卜的父母,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庄尧低头看着沸腾的火锅,一言不发。

他们把酒喝了个底朝天,把火锅捞得干干净净,没人舍得在这个时代浪费一粒粮食。

庄尧抹了抹嘴:“大家都吃完了,吃完了的话……”

成天壁抬起手:“今晚我不想说傀儡玉的事。”

丛夏道:“我也不想提古玉的事,我们能不能就单纯地过个年?”

庄尧耸耸肩:“好吧,随你们,过年该干什么?”

丛夏奇道:“你没过过年吗?”

庄尧摇摇头:“有什么意义?”

丛夏道:“过年的意义在于……”他本想说团聚,又不愿意让大家再触景生情,于是改口道,“过年,就是吃好吃的,放鞭炮,打扑克。”

“我们什么都没有。”

丛夏想了想:“咱们可以干点别的,比如玩些益智游戏……”

庄尧挑眉:“你们跟我玩?”

丛夏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柳丰羽一拍大腿:“划拳,咱们来划拳,输的就……”柳丰羽看了看已经见底的酒罐,高声道,“输的就喝火锅汤!汤也不能浪费。”

众人看了一眼那漂着红色辣油的火锅汤,脸色微变。

“我这么怕辣都豁出去了,你们还不敢啊,到底玩不玩?”

丛夏道:“玩!”

“来来来!我教你们……”

空旷的森林里响起了热闹的吆喝声,他们围着火堆自娱自乐。输了就灌一大口火锅汤,那滋味又辣又咸,流进胃里火辣辣的,跟酒一样带劲。

他们就这样庆祝了末世以来的第一个新年。

到了后半夜,众人都累得钻进睡袋睡着了。

成天壁精力最好,自然又是他第一个守夜。

丛夏偷偷看着成天壁宽阔的背,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了起来,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丛夏在睡袋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成天壁突然转过了身来,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地明亮。丛夏吓了一跳,想装睡已经来不及,只好傻愣愣地看着他。

成天壁低声道:“还不睡觉?”

丛夏尴尬地说:“喝多了,睡不着。”说完他就想出来。

成天壁道:“别出来,冷。”

丛夏就像个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地爬到了成天壁旁边。

成天壁皱眉道:“你干什么?”

丛夏厚着脸皮说:“我想跟你聊聊天。”他在成天壁身边躺下了,补充道,“我怕你困。”

“我不困。”

“你真的不聊天?”

成天壁拍了拍丛夏的脑袋,然后把手移到了他眼睛上,他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但鼻间能清晰地闻到那手上硝烟的味道,那么熟悉,令人安心,“不聊,你赶紧睡。”

丛夏笑了笑,在这凶险的世界,也只有同伴身边能让他安然入眠了。

农历二零一二年的最后一天,他们刚经历一场恶战,九死一生。在深不见底的原始森林里,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不知道路在何方,不知道还有多少凶险。但他们身边有珍重的同伴,他们不至于饥寒交迫,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活着。

活着,就有无限的希望!

而目标,就在不远地前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