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武再临 第二十五章

几天后，香柱的文件批了下来，众人为此聚集到了实验室。

庄尧穿着一身按他尺寸定做的白大褂，衬着他白皙稚嫩却又严肃地小脸，居然有模有样。眼前的托盘里躺着九根乳黄色的筷子粗的条状物，跟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不太一样。

邓逍歪着脑袋看着：“不太像呀。”

丛夏道：“地宫里放久了，都霉了，现在刷干净后颜色好看多了，而且好像很有弹性。”

庄尧道：“你可以拉拉试试。”

丛夏拿起一根，那香柱果然软多了，可以随意弯成任何角度，他试着住两边用力拉扯，但拉长了三公分就拉不开了：“哇，挺紧啊。”

“你让邓逍试试。”

邓逍比丛夏好一些，拉开了六七公分：“嘿，真够紧的，我变身试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庄尧一把夺过香柱，白了他一眼：“别做没用的事。”他把香柱递给唐雁丘，“你试试。”

唐雁丘接过后，在手里感受了一下，也许是心理作用，这看上去像胶条一样的东西让他感到非同一般，并非因为它是千年不朽的香柱，而是他体会到了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难以形容。

他拽住两头，用力拉伸开来，硬是把香柱拉开了一倍的长度，此时，他手臂上的筋已经清晰可见。当他松开手后，香柱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受到过暴力的拉扯，一般如此紧的材料，被拉开一倍的长度，是几乎不可能百分之百还原的。

唐雁丘惊喜地说：“果然是宝贝。”

庄尧拿尺子量了量：“嗯，跟我们之前试验的一样，无论经过怎样的拉扯，都能完全复原，什么动物的筋都不可能这么神奇，但是经过检测，这确实是某种脊椎动物的筋。这种材料用来做弓弦是绝对完美的，无论遭遇怎样强度的拉扯都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弹性，可以保证唐雁丘箭术的完全发挥。”他看向丛夏，“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怎么把它们拼到一起。”

丛夏伸手拨弄了一下，“我试试。”

“你不能只是试试，你必须成功。用任何现代技术的手段都不可能做到无缝衔接，如果这根强度如此之大的弓弦有九个接口，那效果会比牛皮筋还差，你需要让它们完全的融合，就像它们在那种动物体内时一样。”

丛夏往那香柱里注入一丝能量，清晰地感受到了它的细胞活性：“应该没问题。”

成天壁道：“关于是什么动物，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庄尧道：“有，目前只是猜测。”

“什么？”

庄尧道：“他们提取了沈长泽的基因进行比对，这可能是‘海龙’的筋。”

“‘海龙’？”

“简单来说，海龙是龙血人的祖先。八几年的时候，我们国家挖掘海上石油，下钻井的时候炸出来一条怪鱼，全身金色，外形有些像古代神话传说中的龙，你们可以想象成沈长泽变成鱼的样子。总之，那条鱼全世界独此一只，而且无论在那个海域怎么搜寻，都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这条鱼后来被人发现它的血液是宝藏，不禁是超强酸，而且是同样剂量下强度比海洛因高出千倍的兴奋剂，能让人在瞬间变成力大无穷、嗜血成性的超人，不过很快就会死亡，但如果剂量小的话，人能活下来。最开始利用海龙的血液，是想制造高纯度的兴奋剂，用于医学研究和武器制造，结果后来随着研究的深入，就制造出了基因改造战士，也就是那些龙血人。现在海龙的身体已经被利用得所剩无几了，纯正的海龙血液可能已经没了，目前改造试验用的都是沈长泽的血，培养出来的龙血战士不仅成功率低，战斗机能也比用纯正海龙血改造出来的差很多。本来寻找了二十多年，他们对再找到一条海龙已经不抱希望了，但现在时代变了，什么离奇的动物都出现了，海底还出现了超级生命，他们又燃起了寻找海龙的希望。所以，这筋一出现，他们就非要跟龙血基因比对一下。”

丛夏皱眉道：“这思维跳跃是不是有点大。”

“不，有这样的猜测很合理。龙的传说由来已久，凡是传说，都有一定传播广泛的事件作为渲染的基础，海龙就很符合传说中生活在水中的龙的形象，这么强大的深海生物，肯定经历过数亿年的演化，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才几千年，海龙完全有可能在历史上出现过，只是跟我们知道的形象不符合而已。而海龙和这些香柱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全都是人类资料库里史无前例、没有记载的生物，而且找不到任何可以追溯的踪迹，这样的动物其实并不多，大部分我们新发掘的物种，都能找到它的祖先和同类。既然他们都是孤零零的，而且身体构造远超过人类的想象，那么将他们连想到一起并不奇怪。”

唐雁丘道：“如果这真是海龙筋，我还能用它做弓弦吗？”

庄尧一瞪眼睛，“东西都在我们手里了，想拿走？除非来抢。”

丛夏笑道：“对，除非来抢，这就是我们的了。不过，我记得沈长泽的血液浓度高达96％还是97％吧？”

“别小看3％的差距，那是高级物种和混血杂种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

邓逍撇了撇嘴：“小庄尧，你嘴巴真欠，要是被单哥听着，肯定抽你了。”

庄尧白了他一眼：“杂种是个中性词，你有时间少睡觉吃饭，多看点书。”

邓逍的脸垮了下来，撅着嘴看着丛夏，像个打架输了的小朋友，眼里就写着“丛哥你管管他”。

丛夏假装没看见：“艾尔·莫瑞有可能返祖成海龙吗？”

“根据唐汀之的说法，他最开始的血液浓度是66％，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达到69％了，体质变化非常明显。他现在可以在水里自由呼吸达到一小时。不过，要注意的是，海龙是一种动物，它不是一个独立的种，它是鱼类，所以艾尔·莫瑞体现的更多特征，是鱼类的特征，而不是海龙的，只不过因为他是龙血人，所以在返祖的时候，出现了龙血浓度增加，体现海龙特征等情况。要把一个物种的所有特性完全返租出来，需要很长的时间，就算他能做到，他也不会成为海龙，他只会成为鱼，不过，到那个时候，他的血液浓度恐怕就跟沈长泽差不多了，所以，对他的研究还是很必要的。”

柳丰羽道：“为什么沈长泽是纯血呢？龙血人的血液浓度是怎么决定的？”

“跟基因有关，自体基因跟龙血基因融合得越好，血浓度就越高。艾尔·莫瑞是除了沈长泽之外，融合最好、排异反应最小的一个，而沈长泽之所以能达到接近纯血，是因为他不是被改造出来的，他是被两个龙血人生出来的，排异反应被他的父母承担了，基因融合他在胚胎里就完成了。不过，女性龙血人是凤毛麟角，受孕更是目前只有他母亲成功过，所以他是唯一一个‘纯血’龙血人。”

“啧啧。”柳丰羽叹道，“我一点都不希望这是海龙筋，如果那种大怪物真的在海里，那有一天我们去南海的时候，就有可能碰到它，你想碰到它？我光是听到几十米长的食人鱼、上百米长的大乌贼，我就不想去了，你是不是嫌我们命太长啊。”

庄尧道：“想不想又怎样，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丛夏，你快点它们接起来，唐雁丘和柳丰羽，你们抓紧时间突破二阶。我们敌人越来越难对付了，而我们还太弱。”

众人点点头。

庄尧说得没错，他们还太弱，除非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否则如何对付那些超级生命？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珍视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要不断地变强。

丛夏开始研究香柱。

唐雁丘的弓长1.5米，九根香柱连接在一起，长度刚好，庄尧之前还为给唐雁丘寻找好的弓弦而发愁，他们就从大雁塔带回了香柱，不得不说是个完美的巧合。

丛夏发现这些香柱里残留着微弱的火能量，按理说，动物死亡后，能量会在几小时内散去，基本过了一天，就没有吸收的价值了，是不代表能量会彻底消失，不过，经历了千年还能残留些微能量，也太神奇了。

丛夏决定用火能量将它们修补起来。他尝试的最多的是用能量改变物体形状和分子密度，其他的改造虽然也尝试过，但不如这两种改造用的娴熟，但是拼接物体，而且是从分子层面拼接，让它们回到最初没有被切断时的样子，他从来没试过。他把两根香柱合在了一起，小心地往里面汇入能量，试图用修补人体损伤的方式修补它们，毕竟如果是人的筋断了，他这种方法可以促进细胞再生，让它们自动愈合。但试过后发现这个方法不行，因为这些筋已经死了，无法再生细胞，自然也就不能自动愈合。

看来，只能把它们当成材料来拼接。

丛夏忙碌的同时，其他人也都没闲着。

所有人每天都要做的三件事，一是体能训练，二是能量修炼，三是庄尧根据他们的能力指定的针对训练，并同时在为他们打造合适的武器。

成天壁每天对着个重达两吨的大铁球劈砍和刻字。风刃用来切肉切木头自然是所向披靡，但要切开钢铁却很难，那必须在一个非常精确的角度、注入非常强大和锐利的风，同时还要具备瞬间破切的速度。刻字是为了锻炼他的微控能力，劈砍是锻炼他的速度与力度，随着训练的深入，他能够对铁球造成的伤害越来越深。

唐雁丘和柳丰羽由于将要突破二阶，每天大半时间都在修炼，同时要抽时间做针对训练。

唐雁丘的常规训练是臂力和射箭，庄尧给他增加了针对禽类的训练，让他锻炼翅膀能力和视力，同时制造障碍环境，让他闭着眼睛躲避，试图用训练的手段激发他将生物雷达的能力返租出来。这种激发潜能的方式是非常有效的，生命体的进化都是为了适应环境生存，当有某一方面的生存需求时，生命体会自发地朝着那个方向进化。这种进化通常需要以万年为单位的时间、经历无数代的努力才能完成，而在这个疯狂的末日时代，所有变异动物用一年的时间达到了比寒武纪百万年更加变态的进化，所以唐雁丘在短时间内强制进化出生物雷达也并不是什么难事。等到他把这个逆天的能力进化出来，他就不需要眼睛了，他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他的眼睛，他可以感知周围的任何活物和死物，比以前更快地射出致命的箭。

柳丰羽的训练比较特殊，庄尧给他单独找了个小训练室，毕竟他的消化液有腐蚀性，还会散发生物武器等级的臭气。他的训练主要是臭气的操纵和消化液的浓度，庄尧准备了不同强度的物体至少上百件，从最软的海绵到最硬的钢材。每次柳丰羽离开训练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进去，但他只要把臭气散去，换身衣服，身上就没味道了，只是他心里洁癖严重，每次训练完都要洗很长时间的澡，然后喷上香水，才觉得自己可以见人。

邓逍的训练更为复杂。因为他是近身格斗型战斗员，必须具备好的格斗能力，否则空有一身蛮力和速度，很可能连敌人的尾巴都抓不到，因此他的训练是全军事化的。除了格斗，邓逍还要做爬行类返祖的训练，例如，每天在光滑的天花板上爬一小时，这种爬行极其消耗体力，因为他身体重达三百多斤，只靠四脚的吸盘吊起这么重的身体，四肢的负荷很大。所有人都能看到一只大蜥蜴每天在头顶爬来爬去，有时候一边爬一边大喊着自己中午和晚上要吃什么；此外，他还要训练局部变身能力，例如在人类形态下局部变异皮肤、尾巴或吸盘，这样可以有效地节省能量；邓逍自己最喜欢的是变色训练，就是返祖出变色龙的能力，让他呆在一个单一色调的房间里，不断暗示自己融入环境，因为这种训练不需要动，他可以偷懒，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训练，他终于能让自己的皮肤降低一个色号了；最让他难受的训练，是庄尧逼迫他返租出神经毒素，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邓逍每天都要被注射小剂量的毒液，让他的身体细胞对毒液进行反扑，从而激发他体内毒液的分泌，因为神经类毒素对人的痛感神经刺激比较大，邓逍每次都疼得直叫唤，在痛苦了十天之后，也终于有了成效。总之，邓逍累得几乎每天都是爬回去的，饭量比平时翻了一倍。

至于庄尧自己，除了要进行很多实验、不时监督他们训练以及研发针对性武器外，还要抽出时间修炼，每天只能休息四五个小时，半个月下来瘦了一圈儿。

在他们隔壁，龙血人和那些雇佣兵也在不分昼夜地强化着自己，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姚潜江、李道蔼甚至周奉岚、吴悠，以及许许多多非敌非友的强者们，也都在不断地让自己变得更强。

二十天后，丛夏在经历过无数次失败，消耗了数不清的能量后，终于成功让两根香柱完美融合到了一起，他生怕自己忘了刚才是怎么做到的，第一时间不是报喜，而是扑到电脑前把自己能量入微控制的方式和分子改造的方式快速记录下来。

然后，他才打电话给庄尧，让庄尧来测试这两根香柱的结合是否达标。

庄尧很快来了，表面上看，它们之间没有任何连接的痕迹，完全就像是一个东西，他把香柱放到显微镜下：“不错，连接处的密度达到了其他地方的80％。”

丛夏一听，有些失望，“还是不行啊。

“已经可以使用了，只是不够完美。不过，衔接起来难，但改变分子密度可是你的强项，你只要再耗费一些时间，肯定能让它们变回没有被切割的状态。”

丛夏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对，把它们完全连接起来，然后再逐一对衔接点进行分子密度的强化。”

“嗯，记住，只要达到跟香柱本身的分子密度一样就可以收手了，衔接处的密度太大，不利于唐雁丘掌握均衡的力道。”

“我明白。现在要告诉小唐吗？”

庄尧点点头，“可以，最近所有人都训练得非常辛苦，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后我们休息半天，带阿布出去玩玩儿。”

丛夏疲倦的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迫不及待往训练场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还在训练场里苦战的四个人都回到了三区，邓逍一看到丛夏就哭嚎道：“丛哥，我终于能放假了，我谢谢你啊，我都快累成傻逼了。”

丛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就给你放假了吗，大家这些天辛苦了，一会儿我们就带着阿布和好吃的出去放松放松。”

邓逍感动的差点儿拜天谢地。

柳丰羽摸出镜子看着自己的俊脸，叹道：“终于能休息一下了，最近累得脸上都长干纹了，晚上找阿清做个SPA去。”

庄尧黑着脸说，“你知道你最近花了多少钱吗？”

柳丰羽满不在乎地说：“多少？”

“数字我就不说了，反正你没概念，这20天大家呆在训练场里，一分钱没花，你却订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还让小王专门给你准备一个房间放衣服。”

柳丰羽笑着说：“我们不是不缺钱吗？对吧，小夏。”柳丰羽朝丛夏眨了眨眼睛，眼梢含着浓浓的风情。

丛夏性格软趴趴的，对敌人还能硬气些，对自己人几乎没辙，只能傻笑道：“啊，还行，不怎么缺。”

庄尧白了柳丰羽一眼，“这不是缺不缺钱的问题，我不会让丛夏白白把能量浪费在给你买衣服香水和护肤品上，从今天开始每个人的零用钱都要限额，你的也不例外。”

柳丰羽一把按住庄尧的脑袋：“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找打？”

庄尧推开他的手，“谁让你不知节制。”

柳丰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心里没把庄尧的威胁当一回事，反正唐雁丘的零用钱他直接用就行了，这个呆子根本不花钱，邓逍的零用钱也可以骗来，那个小傻瓜只要给他买点儿好吃的就行，丛夏和成天壁的也可以借来用，不还就是了，这么算下来应该也够了。

众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零用钱已经被柳丰羽算计了一遍。

阿布见到他们时，兴奋得满地打滚，它这段时间太寂寞了，谁都没空陪它，大概是心情不好，整只猫也瘦了一些。

唐雁丘开车拉着一堆食材，其他人坐在阿布身上，往科学院后院走去。

科学院的后院原来是个大空地，用于大型机械设备的存放和直升机起落，末世之后，几乎变成了草原。

他们找了棵大树的阴凉下，开始分工，庄尧和邓逍陪阿布玩儿，柳丰羽睡美容觉，其他三人搭起烧烤架、架起大锅，准备他们和阿布的食物，忙得不亦乐乎。

半小时后，丛夏把给阿布的一条大鱼烤上了，还把他们自己吃得各种肉类和蔬菜一一放在火上翻烤，旁边的火堆上架着两口大锅，一锅是他们喝的罗宋汤，另一锅是阿布百吃不厌的鱼肉羹。

丛夏心情好极了。他不用回头，就能听到邓逍没心没肺的大笑、庄尧的呵斥和阿布撒娇地“喵喵”声，成天壁和唐雁丘低声交流着武器心得，柳丰羽哼着婉转地曲调，这样阳光明媚的悠闲午后，多么适合一群朋友吃吃喝喝、谈天说地、在草坪上打个盹儿。如果一直能过这样的日子就好了，丛夏在心里感叹。

成天壁帮着丛夏把阿布的鱼抬到了地上，招呼阿布来吃。

阿布翻身而起，一身长毛乱抖，一步跳了过来，地面颤了颤，差点把汤锅给震翻。

“来来来，汤有点烫，吹一吹啊。”

邓逍马上挤占了烧烤架的最佳位置，拿起一个比他胳膊还粗的烤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香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邓逍一边吞一边大叫：“烫烫烫烫烫。”

丛夏递给他冰镇饮料，“不是跟你说烫了吗？”

邓逍灌了一大口：“可你只说了汤，没说烤串儿啊。”

丛夏笑骂道：“缺心眼儿。”

烤熟的很快被他们吃光了，第二批还在翻烤，邓逍馋得团团转，最后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阿布正在埋头吃的那条鱼上。

阿布感受到了邓逍的目光，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一个鱼头的位置，还冲他喵了一声，美丽的紫眸波光流转，充满了天真单纯的示好。

邓逍感动得稀里哗啦：“阿布，哥没白疼你啊。”

丛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吃阿布的东西！”

邓逍不服气地说：“那你就不要把阿布的鱼烤得那么香啊。”

“有点儿出息吧你。”丛夏递给他冰淇淋，“把这个吃了。”

邓逍的嘴被堵上后，立刻就老实了。

阿布很快把鱼啃成了骨架，开始舔它的鱼肉羹。六人一猫，尽情享用着美食，天南海北地胡扯，不时发出畅快的笑声。

吃完后，阿布翻着肚皮躺在草地上，半眯着眼睛打盹儿，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着地面。众人靠在它身上，喝着冰饮，懒洋洋地享受着美好的午后。

唐雁丘说：“丛夏，那个弓弦什么时候可以用？”他期盼了太久，对于一个顶级弓箭手来说，最能让他心动的，莫过于能配得上他的弓箭。

丛夏笑道：“快了，只要再改造一下分子密度，你心急了吧。”

唐雁丘不好意思地说：“我想适应适应。”

庄尧道：“你自己会上弦吗？”

“会。”

“很好，到时候你就根据自己的力量调整弓弦，最好留一些余地，随着你的进化，臂力肯定会越来越大，胸骨也会异变。”

“胸骨？”

“嗯，拉弓的力度也跟胸腔压力有关。禽类的胸骨构造为了适应飞行，要更结实和突出，可以承受更大的压力，你看鸟的胸骨都是往前凸的。从科学的角度来说，翅膀要带动人类这么重的体重，胸骨至少要突出一米多。因为没有这断突出的胸骨，所以禽类异种人和禽类返祖人在整体是人类的形态下，永远不可能飞得比鸟快，禽类异种人还能完全变身成鸟，你目前看来，除了长出翅膀、全身覆盖羽毛和手脚变形外，好像还不能彻底变成鸟类，所以你的飞行速度相较其他禽类来说是个短处。”

柳丰羽咂舌：“胸骨突出一米多？难看死了，唐雁丘，你要么全部变成鸟，你要是敢用人类的样子凸出一米多长的胸骨，我一定揍死你。”

唐雁丘道：“我变身鸟类没有意义，我要在人类的形态下才能射箭。”

庄尧耸耸肩，“只是随口说说，也许真的有一天，你能拉开传说中六石的弓，到时候你的箭绝对会比狙击子弹射得还远。”

唐雁丘淡笑道：“我现在勉强只能拉开两石的弓，六石，太夸张了。”

庄尧眯起眼睛，“这个时代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阿布把脑袋垂到了庄尧身边，舔了舔他的胳膊，庄尧抱住它的鼻子，亲昵地摸着它的脑袋，阿布发出细小地、满足地叫声。

回到科学院，庄尧的助理告诉他们唐汀之来了。

庄尧精神一振：“不是跟沈长泽进阶有关，就是跟海龙有关。”

众人走向实验室，唐汀之和沈长泽正在等他们。

庄尧赶紧问道：“有结果了？”

唐汀之眼神中透出一种狂热，跟他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形成了鲜明对比：“已经确认就是海龙筋，我还需要一点样品切片，做深入研究。”

“好吧，我今天下午就给你送去。”

“另外……”唐汀之看向沈长泽。

沈长泽对丛夏说：“我出现你说的状况了，无论怎么吸收寒武能量，能量核都不再变化，我自己也感觉到能量核已经满了，这就是临界点？”

丛夏道：“对，我们这里的两个人同样进入这样的状态了，天壁最有经验，让他来帮你们进阶。”

沈长泽皱眉：“我还感觉身体里的能量有些乱，没有以前稳定，你们也一样吗？”

几人摇头。

丛夏担忧道：“他们都比你修炼得早，你的能量核至少85％是靠傀儡玉充满的，而他们不同，我说不上来傀儡玉释放的寒武能量和天地间游离的有什么区别，但单纯靠傀儡玉极速进化的动物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所以我们都得出了用傀儡玉催生进化的方式不安全，而靠修炼的方法来充满能量核，至少有天壁这个成功进阶的先例。所以我很担心，你，包括许多依赖傀儡玉进化的人，在进阶的时候会有危险。”

“这也正是我们担心的，我最近两个月已经不再接触傀儡玉。”

庄尧道：“不用过于担心，首先，我们不能确定那些动物是在哪个阶段爆体的，仅仅猜测那是一阶突破二阶；其次，之前做实验的都是动物，目前还没有出现人类爆体，虽然这不能证明人类不会爆体，但人类的进化速度一直弱于其他物种，而且目前只有人类失去了繁衍能力，既然其他物种和人类差别这么大，我们有理由猜测，人类不如其他物种那么容易进化到终极。”他话锋一转，自嘲道，“不过，变异人不能繁衍后代，死一个少一个，其他动物死得再快，也有后代填补。”

唐汀之点点头，“这些我们都考虑过了，无论怎样，进化不是我们能选择的，也是不可逆的，二阶这道门槛早晚都要跨过去。”

“突破二阶后，我也能元素化吗？”沈长泽的神色间充满了期待，成天壁元素化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对于五个自然力进化人的能力排序，很多人都有了新的想法，所有自然力进化人都在期待着进阶后的脱胎换骨。

庄尧道：“我相信成天壁不是特例。”

唐汀之道：“小庄尧，你想过我们突破二阶会是怎样的境界吗？”

庄尧道：“有过很多猜测，现在脑域进化最厉害的是五区的蔡教授？”

“对，他以前非常痴迷傀儡玉带给他的快速进化，不过自从那些实验案例后，他就停止接触傀儡玉了。你的能量核到达什么程度了？”

“六到七成吧，你呢？”

“八成，我也曾用傀儡玉强化了半年。”

丛夏道：“最迟再过半年，我们都该突破二阶了。”

庄尧看向他：“其实，我最期待的是你进阶后的变化，你到达什么程度了。”

丛夏笑道：“近九成。”他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庄尧道：“对了，听说姚潜江和李道霭执行任务回来了，他们都带回傀儡玉了吗？”

“姚潜江带回一枚，算是挽回了上次在大雁塔空手而归还受了重伤的面子，李道霭失败了，还损失了一个副队长。”

“李道霭碰到了什么？”

“集体毛发进化的黄鼠狼大军，平均身长1.2米。”

“毛发进化？”

庄尧道：“你不会以为动物只会不停变大吧，他们也能进化出新的能力，也能跟其他东西异种，最近一次见过的最有趣的动物异种，是狮子和乌鸦的异种。”

“不，我当然知道，只是，整个群体都毛发进化了，傀儡玉的作用真是惊人。”

唐汀之道：“需要自然力进化人亲自出马回收傀儡玉的，都是任务难度评估A级以上的，失败的几率在70％以上，李道霭失败不足为奇。”

庄尧道：“把任务难度评估等级说一下。”

“任务难度评级从C级到SS级，分为C/B/A/AA/S/SS，C是一般任务，派遣一个排的兵力或者20名变异人；涉及傀儡玉的任务难度都在B级以上，需要分队长级别的亲自带队，或者一到两个连的武装军，比如那个蝙蝠人；A级以上需要自然力进化人亲自带队，或者一个营的武装军，AA级别需要至少一个团的武装军，加上两个或以上自然力进化人。不过，很多情况下都只能派变异人出马，因为武装部队的移动太耗费资源了，尤其是长距离的，几乎无法实现。”

“S和SS级的呢？”

“目前还没碰到过。”

“大雁塔是哪个级别？”

“AA级。”

柳丰羽翻了个白眼：“果然严重不达标，我们去西安的时候，就安排了一个连，武器还不充足。”

唐汀之道：“这也没办法，就因为大规模部队移动受到限制，以一挡百的变异人作用才会这么大，我们正在研究新型替代能源，用寒武能量来解决越来越严重的能源危机，到时武装部队的长途移动就不成问题了。”

成天壁道：“那么，魔鬼松是什么等级的？”

唐汀之沉声道：“SS级，魔鬼松、青海魔境目前并列SS级，而海洋族的威胁目前不可估量，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任务难度评估体系。”

“青海……”那个一切灾难的发源地。

“在这一年里，我们在逐步恢复大型城市的通讯，目前已经跟很多城市联络上了，唯独青海还全面失联，最后一次得到的关于青海的消息，已经是八个月前了。那时候的求救信息显示，第一，青海已经全面沦陷，普通人类无法生存，变异人勉强度日；第二，变异动植物攻击性极强，进化程度极高；第三，全省出现移动迷雾，只能进不能出。我们正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成功离开青海的人，可惜现在还没找到。”

丛夏咂舌：“这么可怕。”

唐汀之道：“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青海我们要做足准备再去，目前我们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魔鬼松的研究中，并讨论出了去搜集魔鬼松情报的队伍——你们，龙血族和六道黄泉。”

丛震中曾说过李道霭为人磊落稳重，非常可靠，几人对这个组合还算满意。

“这次怎么去？还坐气球艇吗？”

“不，运输机，不过运输机只能把你们送到小兴安岭附近，那里丛林密布，变异禽类非常多，运输机这种长相怪异的‘飞禽’一定会遭到它们的攻击，根本扛不住，到了附近你们就用大型哺乳动物代步吧，你们有阿布，李道霭那边也有合适的宠物。”

庄尧道：“我们这边需要完成两件事才能出发，第一，唐雁丘和柳丰羽突破二阶，第二，唐雁丘的弓弦做好，大概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唐汀之点点头，“我明白，趁这几天加大训练强度吧。”

邓逍哭丧着脸扭过了头去：“还加大？要命啊。”

唐汀之走后，庄尧道：“时间不多了，我一定要把给你们量身打造的武器做出来，但暂时没办法让丛夏改造成无限能源武器，雏形全部都是有弹药消耗的，你们正好趁这次试验一下，给我提供后续的改进数据。”

“你给我们做了什么武器？”

庄尧拿出U盘插进电脑，打开了3D投影仪，眼前的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柄漆黑的超大型机关枪，足足比加特林大了一半，而且六枪管变成了十枪管，里六管，外四管，霸气威武，拉风得不得了，光是看3D影像图就能想象出实物该有多大、多重、杀伤力多强。

庄尧道：“猜猜这是给谁的？”

“我！我我我！”邓逍两眼放光，“一定是给我的！”

庄尧道：“嗯，是给你的。”

邓逍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恨不得抱住那虚幻的3D影像亲一口，他激动地说：“太酷了，太酷了！小庄尧，我爱死你了！”

庄尧白了他一眼：“这挺改造机枪重12公斤，射速6000发每分钟，最有价值的地方是它外面的这一圈枪管。”他指了指外面那四枪管，“它们的膛线是可以变轨的，每个枪管尽头都有一个手动调节的膛线角度，最大角度差为30度，也就是说，它们可以平着射，也可以辐射你周围30度角的敌人，不过你一定要熟练操作，防止误伤战友。”

邓逍拼命点头，看庄尧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庄尧道：“枪已经做出来了，在调试阶段，因为这枪耗费子弹太多，弹药箱只有你这个体型能背了。”

邓逍道：“没问题，我可以一直保持在变身状态。”

庄尧按下按钮，3D图像换成了三支箭，他看向唐雁丘：“这是给你设计的三种箭，第一个是轻小流线型，密度高，不容易被风向影响，射程最远，适合远程狙击，打算造300支；第二个是重炮型，整箭很大，箭头进入体内后，会爆裂成莲花形并旋转半圈，不仅能死死卡住肉，无法拔出，而且旋转角度会将出血量提高3倍，杀伤力最大，但因为太重，受地心引力影响较大，射程短，超过50米就没准头了，这个造30支；第三种是散弹型，箭头会在射出的瞬间分散成50片铁片，所有铁片都浸过致命的神经毒素，能立刻让人失去行动力，剂量大会致死，这种箭杀伤范围很大，能够弥补你无法群攻的弱点，但因为工艺难度太高，目前只造出了20支。”

唐雁丘脸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样子。

庄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不会大侠思想作祟，不屑使用这些花招太多的箭吧。”

唐雁丘垂下眼帘，犹豫着不说话。他明白，侠骨义胆的端正之气不适用这个时代，只是家风熏陶之下，他始终觉得这种行为令人不齿，而他又不能自私地拒绝这些能极大提升战斗力的箭，他为自己的矛盾而苦恼。

柳丰羽拍了下他的背，“想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人要死了什么都是白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唐雁丘点点头，“我明白。”

庄尧耸了耸肩，换了另一幅图：“这是给你设计的箭筒，帅吧。”他有些得意。

“哇，帅爆了！”邓逍大叫道。

只见3D影像图出现了一个很粗的原木色箭筒，箭筒上雕刻着大气素雅的花纹，箭筒的空间被分成了2：1：1。

庄尧解说道：“这个箭筒可以装150支箭，足够应付大部分战斗了。”

唐雁丘道：“谢谢。”看到这样强大的装备，他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多过犹豫的。

庄尧又换了一张图，那是一个筒状的银白色金属块儿，约20厘米长，中空，内直径约人的小臂粗，厚度足有五厘米，看上去就像一个很厚很胖的金属管子。

庄尧笑道：“猜不出来这是什么了吧？”

成天壁道：“难道是……空气炮？”

庄尧得意一笑，“没错，就是给你设计的空气炮，也就是风炮。不过，这个风炮只有炮筒的部分，因为你自己就能产生风，把炮筒套在手上，内部轨道可以快速压缩风力，形成杀伤力很大的炮弹，如果你一次性形成5公斤的风力，爆炸强度相当于10公斤的塑10炸弹，但要注意，一次性形成风力不能超过20公斤，否则炮筒会因为无法承受风压而爆炸，而且在你使用十到十五次以后，炮筒会发烫，这时候就绝对不能再用了，必须等它冷却，否则也有爆炸的风险。”

成天壁由衷地赞叹道：“好东西。”

丛夏皱眉道：“有点危险啊。”

“只要操作得当就没事，我们在实验室已经反复试验六百多次了。我给你做四个，你可以替换。”

柳丰羽难耐道：“我呢？你给我准备了什么武器？”

庄尧道：“你的武器是最难设计的，因为你的攻击技能涉及液体和气体这两种最不好控制的东西，想来想去，我给你设计了这个。”

3D图像上出现了一个一言难尽的东西，像是把莲蓬头和液枪硬组合到一起，液枪下挂着一个胖乎乎的水胆，长得又难看又滑稽。

柳丰羽一看就火了，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是故意的吧，给我设计这么难看的东西，配得上我的美貌吗？”

庄尧道：“可能是因为你买了太多没用的东西，消耗了我的研究经费，所以我没钱把它做得更漂亮了。”

柳丰羽摩拳擦掌，大踏步上去就要揍他。

庄尧淡定地往丛夏身后一站，解说道：“你别小看它，虽然难看了点，但它的喷射头可是经过精密设计的，你的消化液完全可以当成子弹射出去，液枪全身由最先进的钛合金打造，完全防腐，枪头可以调节角度、射速和射程，最大角度差120度，最大射速32米每秒，最大射程300米，一共有20个发射孔，三种发射模式，水胆可以一次储存两公斤的消化液，这里有个方便口可以让你随时补充。现在你还嫌弃它吗？这种钛合金可是相当贵的，够你买一辈子衣服。”

柳丰羽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液枪，不知道说什么好。虽然功能听上去牛逼死了，可以大大提升他的战斗力，但是这玩意儿实在是丑爆了，他无法想象自己这么英俊的人拿着一个带莲蓬头的液枪会是怎样一番光景，光想想他就觉得羞耻。

庄尧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准备偷偷再加装一个水胆，让这把枪变得更加难看，并且在成品设计出来之前不告诉柳丰羽。

丛夏眼馋地看着庄尧，“小庄尧，我呢？我呢？”

庄尧轻笑看着他，“你嘛……”

丛夏一脸殷切，心里又期待又忐忑，期待自己也能有个瞬间提升战斗力的武器，忐忑自己也摊到一个莲蓬头液枪那么奇葩难看的武器。

庄尧道：“没有。”

“什么？”

“你的战斗力不是主要的，我的时间也有限，所以我优先给战斗员设计了武器，你的再说吧。”

丛夏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他枪法差，又不会用刀箭，确实没有什么合适他的武器，再说他也几乎不用战斗。

柳丰羽翻了个白眼：“你要武器，我把我的让给你，你往里灌点硫酸，效果也是一样的。”

丛夏嘿嘿一笑，“还是不用了。”

3D图像变成了黑色的紧身战衣：“这是用丛夏改造过的变异棉制造出来的，外加了防火保暖涂层，重量只有0.8公斤，弹性极好，可以抗击3mm口径子弹的近距离攻击，是目前先进的防护面料，你们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柳丰羽道：“有，能换个颜色吗？”

庄尧瞪了他一眼，“染色没有任何意义，不通过。”

邓逍道：“给我留了尾巴的位置吧？绝对不要做成开裆裤的样子，不然我不穿啊。”

庄尧道：“留了，一切关于外形好看难看之类的提议和要求都不接受。”

成天壁道：“制造单独的替换袜子，在胸口、腰眼等要害部位加厚至少两层，其他的等我试穿后再提意见。”

“好，预计一个星期内可以试穿，武器还要再等等。今天珍惜时间休息一下，明天加大训练强度。”

邓逍兴奋地说：“看了我的武器我浑身都来劲儿了！”

柳丰羽脸色很难看，“我要回去睡觉了。”

邓逍大笑着拍着柳丰羽的肩膀：“柳哥，等我的机关枪做出来给你玩儿嘛，要是你拿得动的话，哈哈哈哈哈。”

柳丰羽踹了他一脚，气冲冲地走了。

几天后，唐雁丘和柳丰羽同时到达了进阶的临界点，他们通知了沈长泽，准备让成天壁全程陪在一旁，务必带领三人安全地突破二阶。

这是一件大事，龙血族主要骨干全来了，各个神色凝重，毕竟那些动物爆体的画面实在太过震撼，突破二阶他们要面对一个可怕的未知，这个未知让所有人担忧。

丛震中给他们准备了一间玻璃墙的实验室。

庄尧对唐雁丘和柳丰羽说：“你们两个一定要保持冷静，成天壁说什么，照做。”

唐雁丘点点头，“放心。”

柳丰羽看上去挺轻松地，“我和成天壁差不多同时修炼的，他没事我肯定也没事。”

丛夏拍了拍俩人的肩膀：“加油。”

另一边，单鸣捶了下沈长泽的肩头，“行了，进去吧，我们等着你出来喝酒。”

沈长泽眼神坚定：“爸爸，你放心吧。”

当门关上的瞬间，丛夏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些不安，如果他们出现意外，就证明古玉里的修炼方法拯救不了那些倚靠傀儡玉进化的人，到时候那些呼风唤雨的高等级进化人，将会瞬间沦为需要生命倒计时的高危人群，主要战斗员也会失去斗志，负面影响不可估量。

所以，表面上看，突破二阶是这三个人的事，实际所有高等级进化人都在关注着这一刻。

三人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时间突破二阶，其他人都可以自由行动，唯独丛夏寸步不能离，一旦出现问题，丛夏是唯一有能力救他们的。

漫长的一天开始了，时间静静流逝，六个小时后，三人额上慢慢地开始冒汗，嘴唇微微颤抖，脸色也变得苍白。

成天壁轻声说：“如果感到呼吸困难，尽量放缓能量在体内流动的速度，想象自己的能量核是可控的，就像控制自己的四肢。”

三人闭目不语，但胸口起伏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又过了四个小时，所有人都感到了疲惫，更不用说十个小时来一直凝神突破二阶的三个人。唐雁丘和沈长泽由于长期受训，身体素质好，柳丰羽就明显有些坐不住了，从他不断皱起的眉头就能看出他内心的焦虑。

成天壁走到他身边，说了简短地两个字：“撑住。”

天黑了，三人渐渐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所有的疲乏和焦虑都消失了，他们面色红润、能量越来越丰盈，仿佛身体里装进了一个全新的人。

相反，围观的人却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因为成天壁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们都知道，现在到了最关键时刻，成败马上就要有结果了。

丛夏能清晰地感受到实验室里各种能量乱窜，处于一种乱中求稳的状态，好像不停地要冲破什么东西，但又被死死地压制着，其他人恐怕不能把能量感知得这么细致。

突然，柳丰羽睁开了眼睛，体内的火能量大胜，像要瞬间冲破天际般，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迸发出来，众人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这么强大的能量！柳丰羽双眼发光，整个人处于高度亢奋的状态，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成天壁低吼道：“柳丰羽，醒一醒！”

柳丰羽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清醒了几分，他左顾右盼，最后目光落到了自己手上，仿佛那双手里握着巨大的力量。肆意流窜的能量渐渐收敛了起来，一点一点恢复到了常态，人看上去也正常了。

丛夏能清晰感觉到，柳丰羽的能量比以前强大了数倍。

众人脸上浮现一丝喜色，终于成功了一个。

为了不打扰其他两人，柳丰羽坐到了角落里，安静地感知着身体里的能量，享受成功突破二阶带来的巨变，同时一眨不眨地盯着唐雁丘。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唐雁丘的身体小幅度地抽搐起来，木能量急速膨胀，好像瞬间把能量全都释放了出来，然后又猛地回缩进身体，那么庞大的能量全部灌入他体内，丛夏紧张的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唐雁丘承受不住而……

成天壁和柳丰羽都握紧了拳头，神色焦急。

幸好，就在木能量在他体内剧烈震荡了两分钟后，终于被慢慢地吸收进了能量核，唐雁丘也睁开了眼睛，他的表现比柳丰羽平静得多，只是眼神中也透出强烈的惊喜。

庄尧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唐雁丘和柳丰羽都成功了，他们团队最大的顾虑就解除了。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纹丝不动的沈长泽身上。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18个小时，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

单鸣忍不住问道：“已经这么久了，正常吗？”

丛夏摇了摇头：“至少目前看来是正常……”

话音未落，就见沈长泽身体猛地一抖，额上青筋暴突、汗哗哗地往下流，同时，一股庞大的火能量猛然爆发，那能量强大到不仅实验室里的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就连外面的人也下意识地后仰。

丛夏也曾经感受过这么强大的能量，那是成天壁突破二阶的时候，他隔着门板感觉那能量仿佛有形，随时能把房子掀了。

关键的时刻终于来了。众人都暗自心惊，因为沈长泽表情狰狞，似乎在奋力克制某种东西，而那东西太庞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胀裂他的身体，喷涌而出！

成天壁大喊道：“控制住它！”

单鸣狠狠捶了下实验室的玻璃墙，大吼道：“沈长泽，你给老子撑住！”

沈长泽的身体突然火光大盛，衣服瞬间被烧没了，身上的金鳞若隐若现。

成天壁沉声道：“后退！”

沈长泽突然怒睁双目，瞳孔赤红，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大爪子瞬间把地板抠出了五个窟窿！

唐汀之当机立断，“开门！”

实验室密闭的大门被打开了，单鸣抬脚就想往里冲，唐汀之一把扯住了他，“你进去没用，丛夏！”

丛夏赶紧跑了进去，沈长泽浑身是火，无法靠近，只能就近跪在地上，把寒武能量注入了沈长泽体内，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沈长泽体内狂躁的火能量在疯狂地乱窜，似乎拼命地想冲破皮肉的束缚。丛夏终于明白那些动物为什么会爆炸，因为一阶突破二阶的时候，能量核会发生巨变，生出一股非常庞大的能量，这股能量超出了一阶能量核的储量，只有二阶可以承载，只要正确地引导，将能量收进能量核里，就能平安地突破二阶，反之，超过身体负荷的能量在体内游走，就会引发爆炸。他相信沈长泽引导能量的方式是正确的，但他的能量大部分来自于傀儡玉的催生，带有毁灭性，所以沈长泽现在非常危险。

现在唯一解决的办法恐怕就是用他体内的安全的寒武能量去对抗沈长泽体内毁灭性的寒武能量，只是，这个方法最大的问题是他的进化程度比沈长泽低，如果他的能量无法压制沈长泽的能量，那人就没救了。

他调动能量注入沈长泽体内，拼命地压制着那股乱窜的火能量，试图将它们全都推进能量核里，沈长泽自己也在抗争着，俩人虽然身体都没动，但内部却在剧烈地斗争。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聪明的脑域进化人即使没有丛夏掌握的信息多，也已经把大部分事情猜出来了，他们都明白，沈长泽能不能度过这关，就要看丛夏的进化程度够不够了。

庞大的能量在体内肆意乱窜，冲击内脏、血肉、骨骼、皮肤，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那滋味儿究竟有多恐怖多痛苦，没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沈长泽的大爪子痛苦地在地上抓挠，粗长的尾巴凶狠地拍击着地板，瓷砖尽数碎裂，碎石乱溅，啪啪地巨大声响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过了大概四五分钟，丛夏脸上几乎没有血色，体内的能量几乎耗尽，终于在危急关头，那股不安分的能量被他和沈长泽合力推进了能量核里，沈长泽身上的火焰终于弱了下去。

最终，俩人一起瘫倒在地，丛夏累得手指头都无法动了，沈长泽则恢复成人的样子，昏了过去。

成天壁冲上去，把丛夏抱了起来，转身离开了实验室，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成天壁将他放在休息室的床上，轻声道：“怎么样？”

丛夏摇了摇头，哑声道：“还行。”他吸收了一块蓄能符，感觉好了些，只是心脏还在砰砰乱跳，刚才的经历究竟有多惊险，只有他和沈长泽知道。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沈长泽是人类的强大战斗力之一，如果他死了，他们收集傀儡玉的计划将会更加困难，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庄尧道：“你做的很好，如果沈长泽死了，其他三个自然力进化人一定会反，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命，不可能再把时间浪费在寻找傀儡玉上，其他高等级进化人也会丧失斗志，人类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丛夏明白其中厉害，如果沈长泽真的死了，他不敢想象会发生多少剧变。

丛震中感性地摸了摸丛夏的头发，“小夏，你救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而是人类的希望。”

丛夏长吁一口气，由衷地说：“太好了。”

邓逍期待地问道：“唐哥、柳哥，你们有什么变化？”

俩人对视了一眼，似乎不知道怎么表达。

柳丰羽看着窗台上的一个花盆，轻轻一抬手，花盆里突然无端生出一朵艳丽的花瓣。

众人惊讶地看着花盆，庄尧道：“大王花的花瓣可以脱离你的身体了？”

柳丰羽看了看自己的手，欣喜道：“我刚才就有这种感觉，果然真的能这么干，花瓣可以脱离我的身体，在有土壤的地方生长出来，其他的能力，我还要挖掘一下。”

唐雁丘则道：“我也需要挖掘一下，现在只感觉到能量增强了很多。”

庄尧打了个哈欠：“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天再讨论二阶的能力。”度过这个难关后，柳丰羽和唐雁丘处于亢奋状态，而其他人则都很疲倦，便纷纷去休息了。

丛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送回了房间，桌上摆着一份盒饭。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抹嘴，就赶去六区训练场，他非常期待那三个人二阶之后的变化。

赶到训练场，所有人果然都在，刚刚突破二阶的三人站在中间，几个研究员抱着电脑在记录。

丛夏一出现，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眼里有明显地赞赏，丛夏有些不自在：“刚、刚睡醒，怎么样了？”

成天壁道：“我们也刚下来，正在测试他们的能量变化。吃饭了吗？”

“吃了。”丛夏看向唐雁丘和柳丰羽，期待地说：“你们挖掘出什么新的能力了吗？”

唐雁丘道：“飞行能力提高了20％，翼展长了13公分，生物雷达的感知范围从3米提高到了7米，视力也有大幅度提升，除此之外，对于地磁场、风向的感知也更加准确了，对我的箭术都能起到很强的辅助作用。”

柳丰羽兴奋地说：“昨天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在有土壤的地方开花，除此之外，消化液的浓度增加了17％，产生速度比以前提高了2倍，最牛的是，我进化出身体自愈能力了！”

庄尧道：“那不叫自愈，叫再生。植物的再生能力，就是旧的枝叶枯萎，新的抽枝发芽，这种能力跟人类异种后，表现为受损的部位枯萎脱落，长出新的。现在速度比较缓慢，但随着进化程度的加深，将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能力，你要多训练。”

柳丰羽戒备地看着他：“怎么尝试？刺激性进化？每天拿刀往自己身上招呼，然后训练再生能力？”他想到邓逍依靠注射毒液来激发自身毒性的方式进化，就有些担心庄尧也用这种变态的方法对付他。

庄尧道：“这个方法是最有效的。”

柳丰羽朝他比了个中指。

丛夏看向沈长泽：“你呢？进化出元素化的能力了吗？”

沈长泽指尖一晃，手指就幻化成了火元素。

丛夏叹道：“太厉害了，果然自然力进化人都具备元素化的能力。”

唐汀之眼睛发光，总是寡淡的仿佛没有情绪的脸，此时看上去有些狂热，“他和艾尔两个人的进化，赋予了龙血人更多的研究价值。”

沈长泽对丛夏说：“这次的事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

丛夏笑道：“不客气。”

庄尧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淡定地说：“光嘴上谢可没诚意啊。”

“你希望怎么谢，尽管说出来。”

庄尧露出狡黠地笑容，“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情”肯定不好还。

庄尧对丛夏说：“京城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昨天的结果了，姚潜江和李道霭已经联系丛教授，要求你帮助他们突破二阶，周奉岚目前没有动静，但他应该跟其他人差不多，也都到临界点了。”

邓逍“呸”了一声：“谁要帮那个王八蛋。”

庄尧轻笑道：“没有永恒的敌人。周奉岚还有很多利用价值，反正徐鹰和庄瑜是肯定不会让他死的，如果失去这个雷能量进化人，对我们回收傀儡玉的计划也非常不利，至于他们想拿什么换我们的帮忙，就要由我们说了算了。”

邓逍冷哼一声，“让他下跪求我们啊，否则就爆炸算了。”

丛夏厌恶周奉岚，但他也知道，周奉岚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没有周奉岚，他们会损失一股强大的战力，到时候本该是周奉岚去拼命的事情，也要分摊到他们头上了，而且，他们的私人恩怨，毕竟比不上人类的未来重要，从大局出发，他二叔都不会让周奉岚死掉。

丛夏道：“那其他高等级进化人呢？他们不知道有多少能平安突破二阶。”

庄尧冷淡地说：“那我们就管不过来了，生死有命，谁让他们没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呢。”

丛夏轻叹一声，庄尧的话虽然残酷，但也很正确，他不可能管得了那么多进化人，只希望那些人使用古玉的修炼方法，还来得及平安地突破二阶。

丛震中道：“大部分高等级进化人都是副手或者队长级别的人物，他们使用傀儡玉强化的机会相比首领要少一些，安全性也稍微高一些，再过一到三个月，我们就知道有多少人无法度过这一劫了。这种说法很残忍，但是，只要能保住最珍贵的自然力进化人，其他的进化人总能得到补充。”

庄尧道：“我们已经制定了去东北的日程表，三天内，你们的武器就能出产，之后的一个星期时间用于让你们适应武器，最后两天时间调整状态，距今十二天后，我们启程去东北，成员配置尽量精简，我们六人、龙血族两人、六道黄泉三人。”

成天壁道：“已经确定是李道霭了？”

“经过综合数据分析，风、火、土是第二佳的组合。”

“第二佳？”

庄尧讽刺道：“第一佳是风、火、雷。”

众人立刻了然。

“明天我们将邀请六道黄泉三人来六区和我们商议这次的任务，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庄尧根本看也没看他们：“没有异议就这么决定了，你们继续训练，我先走了。”

这时，丛震中的电话响了，他接起电话：“他来了？好，我知道了。”挂上电话，他看向丛夏：“姚潜江来了，想要见你。”

“是为了二阶的事来的？他也未免太急了，消息是你们放出去的吗？”

丛震中道：“是，沈长泽突破二阶的第一时间，我们就把消息放出去了，这个消息是很振奋人心的，不过，我们没把沈长泽的经历说出去，只有几个自然力进化人知道内幕，否则其他高等级进化人也要乱套的。看来姚潜江也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坐不住了。”

丛夏看了看成天壁，又看向庄尧，“见不见？”

成天壁道：“见。”

庄尧冷笑：“我们今天见姚潜江，明天见李道霭，我就不信庄瑜还坐得住凳子。”

丛震中也露出了笑容，“这回形势对我们大好，为了能顺利突破二阶，姚潜江和李道霭都要寻求我们的帮助，庄瑜就被孤立了。两天后我们又一次要投票决定优先发展基因改造实验还是新能源实验，这次我们一定能获胜，把有限的资源投入到新型能源的研发中去。”

“走吧，我们去见姚潜江。”

姚潜江只带了一个年轻的手下，他穿着一身休闲服，白色的皮鞋一尘不染，灰色的墨镜闲散地挂在领口，看上去俊帅优雅，就像是出来谈生意的。在着装上，姚潜江总是低调又不失品位，这一点跟柳丰羽应该更有共同语言，可惜在众人出现的那一刻，姚潜江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丛夏身上。

“郡王。”丛震中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

姚潜江笑道：“丛教授，你最近又累瘦了，我弄到一批固本回元的草药，回头让人给你送一些来。”

丛震中笑道：“谢谢。”

“不客气。”姚潜江的目光飘向丛夏，淡淡一笑，“丛夏，好久不见了。”

“郡王，别来无恙，听说你顺利完成任务，不久前刚回北京。”

姚潜江含笑道：“是，还好没受伤，不然又要麻烦你了。”

“请坐吧。”

庄尧单刀直入地说：“郡王这次来，是为了突破二阶的事吗？”

姚潜江道：“是，听说沈少校已经成功了，他人呢？身体还没恢复？”

“已经恢复了，正在训练场呢。”

姚潜江明显有些不信，听说沈长泽突破二阶险象环生，一天的时间就能活蹦乱跳？除非是丛夏给他疗伤了。一想到丛夏跟龙血族的关系这么近，姚潜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丛夏这样独一无二的能力者，谁都想据为己有。

庄尧道：“郡王如果不信，一会儿可以去拜访他一下。”

姚潜江微微一笑，“不用了，沈少校肯定很忙，忙着适应自己的新能力，比如元素化。”

丛夏道：“郡王是不是也到临界点了？”

“应该是，修炼的速度越来越缓慢，这几天开始止步不前，能量核也几乎要满了。我本来就对突破二阶这件事有些担心，听了沈少校的经历，我想我需要你的帮助，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丛夏笑道：“郡王，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经历那样的风险，我们队伍里的两个人都是顺利突破二阶的。”

姚潜江淡笑道：“不是说接触傀儡玉的时间越久，突破二阶的时候就越危险吗，我跟沈少校接触傀儡玉的时间差不多，我跟他有一样的风险。”

丛夏摇摇头： “这个也跟个人体质有关，郡王不用太担心。”他试图把任务难度提高，以便庄尧能把价码跟着抬高。

姚潜江自然看穿了他的意图，“怎么，这件事让你很为难吗。”

丛夏果然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我给郡王说说我帮助沈少校突破二阶的原理吧。每个人的能量核在一阶的时候，容量和净度都是差不多的，用傀儡玉强化出来的能量，我们称之为‘毁灭能量’，而通过修炼获得的能量，我们称之为‘安全能量’。我们团队中已经有三人安全突破二阶，他们的能量核里，安全能量比毁灭能量多。在进阶的时候，能量会瞬间暴涨数倍，在身体里乱窜，如果毁灭能量比安全能量多，那就压制不住，就会爆体而亡，反之则能凭自己的意志进行正确的引导，顺利突破二阶。我要做的其实跟我给人疗伤一样，以我体内的安全能量，结合别人体内的安全能量，去压制和引导毁灭性能量，但是，我的进化程度没有你高，一旦我们两个人的安全能量加起来都敌不过你体内的毁灭能量，不但你会爆体而亡，我也会出事。郡王，我昨天是冒着生命危险帮助沈少校的。”丛夏说的话半真半假，能量消耗过度他确实会有危险。但他还有抽出能量的选择，可如果他这么做，沈长泽昨天就彻底没救了。

从姚潜江的表情看来，他相信了，他的表情也同时变得凝重。

庄尧朝丛夏抛出一个赞许的眼神。

姚潜江还是很有大家风范的，他很快就恢复了冷静，从容地笑道：“看来这件事果然很危险，如果没有你，沈少校未必能度过难关。不过，我相信你救了沈少校，绝不是处于私人交情，而是为了保护人类的高级战斗力，更为了实现我们埋葬傀儡玉、重建家园、复兴整个种族的愿望。作为自然力进化人，既然我命中注定有这样的能力，在最艰难的任务面前绝对不会推辞，所以我恳请你帮助我，让九江郡能够尽心尽力为人类的未来努力。”

姚潜江这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毫无漏洞，言外之意就是丛夏也不该“推辞艰巨的任务”。他在文明时代就是个能言善辩的律师，丛夏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他只能笑笑，把接下来的谈判交给了庄尧。

庄尧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自然很想帮助郡王，和你一起重建家园。不过，在重建人类的路径和方式上，我们和第14集团军有着很大的分歧，很可能影响接下来的计划，资源都被分流了，人类还有那么多共同的敌人，却要在究竟该往哪里走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浪费时间，这绝对是非常不理智的。所以，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重建家园，那么为了保存最强大的战斗力，理应帮助郡王，郡王是不是也应该帮助我们明确路线、整合资源、给所有人建立一个集体的前进方向？”

姚潜江笑而不语，眼中却精光乍现。

庄尧在逼着他表面立场，而他并不意外。其实随着14集团军和27集团军之间矛盾的加剧，这一天早晚会到来，这个巨大的矛盾总有一天要解决，解决的方式不外乎两种，以武力争端开始，以两败俱伤结束；或者一方在武力和威望上远远压制另一方。两个集团军都想通过第二种方式解决分歧，而现在随着成天壁和丛夏等人的出现，原来已经维持了很久的天平，此时出现了明显的偏斜。一旦势均力敌的局面被打破，冲突很快就会爆发，27集团军一定会抓住一切机会，狠狠地将14集团军踩在脚下，争取在没有开战之前，就控制住局势。要达到这个目的，九江郡和六道黄泉这两个一直处于中立的超大型变异人组织的态度就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

现在这个时机因为俩人进阶而随之到来了，他们倒戈27集团军，只是时间的问题。

姚潜江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什么也比不上保命重要，所以，他几乎没有犹豫，大义凛然地说：“既然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我姚某人有什么好推辞的。”

庄尧笑道：“那郡王就请配合丛教授接下来的行动，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带领人类走最正确的复兴之路。”

姚潜江吃了定心丸，心满意足地走了。其实就算他今天不为进阶的事站队，早晚也要表明立场，在27集团军形势大好的时候站队，总比最后被逼着站队要好，至于进阶后如何打算，就要看形势了，他姚潜江也不是任人搓圆搓扁之辈，想控制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姚潜江走后，丛震中反而忧心忡忡地说：“等你们从东北回来，两个集团军之间的矛盾很可能就要白热化了，如果14集团军想最后一搏，就会选在你们和龙血族不在的这个期间采取行动，希望你们都能平安归来，因为北京很可能有一场硬战等着你们。”

“二叔，这样你也会有危险。”

丛震中道：“没什么，这天早晚会来的，他们用得着我，不会对我动手的，我更担心曹司令……”他看了成天壁一眼。

成天壁道：“形势对我们有利，该担心自己安危的不是你们，是徐鹰。”

丛震中道：“曹司令是个帅才，但他远没有徐司令狠。”

“既然我们离开北京期间这么危险，不如把去东北的计划推迟？”

庄尧摇摇头：“不行，我们必须给徐鹰一个爆发的机会，虽然事情拖的越久，形势对我们越有利，但是，徐鹰越来越绝望，对我们绝对不会是件好事，让他在还有信心、有希望、有顾忌的时候动手，总比他穷途末路、不顾全大局的时候动手要好得多。现在的他肯定还不想挑起集团军之间的战斗，然而一旦所有变异人组织都向我们倒戈，他就会变成一条真正的疯狗，见人就咬，我们不能把他逼到那个程度。而且，魔鬼松那边也不能再拖了，它越长越大，快把天捅出窟窿了。所以，这个时候离开北京是最好的。”

丛夏无话可说。他本以为自己还算有个聪明的脑袋，却也深深感到智力不够用，还好有庄尧和他二叔在，否则他们的处境该有多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