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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我的年代 第534章 ,大王的报复

作者:三月麻竹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8 17:40:01 来源:笔趣阁

李恒丶麦穗和余淑恒三人来到隔壁27号小楼。

此时,忙碌了一下午的周诗未早已洗完澡洗完衣服,正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看四大名着之一的《三国演义》。

李恒显得很惊讶,多瞧了眼对方手里的书:「诗禾同志,一向文静婉约丶知书达礼的你,还看这种打打杀杀的权谋书?」

周诗未会心一笑,把书本合拢摆到茶几上:「中外名着各种类型我都有涉猎李恒一屁股坐到她对面沙发上,拿过《三国演义》翻了翻,发觉竟然还有笔录,从头到尾都有,于是问:「不是第一次读?」

周诗禾回答:「第5回。」

李恒更好奇了,「读过这麽多遍,有什麽收获感悟没?」

周诗禾说:「有两句印象较深。」

李恒顺口问:「哪两句?」

周诗禾瞄眼麦穗,温润如玉地说:「屈身守分,以待天时,不可与命争也。

李恒同样扫眼麦穗,沉默了。

他感觉,周姑娘这话是说给麦穗听的:没有时机时,等待就是最好的时机。

很显然,周诗禾在以另一种方式劝慰麦穗,为了心中的爱情,应该惜时惜势李恒问:「还一句是什麽?」

周诗未安静说:「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听到这话,余淑恒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周诗禾第二句话是针对自己说的。

事实也是如此,这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意思是,周诗未在隐晦地向余老师表明态度,同时也在劝诫对方:她不想掺和到余老师的感情中去,不要一厢情愿地逼迫太甚。

不然容易物极必反。

她这是对沈心上次敲山震虎的有力回击。

上回沈心以闲聊的方式讲述余老师和李恒去阿坝的事情,还忧愁地谈到了女儿不要怀孕才好。周诗未不傻,自然明白沈心的用意。

但这触犯了她的红线。

同时,周诗未也是对余老师屡次以「莫须有」罪名防范自己表示不满。

就像她刚才说的话:真正的人杰,应当有识人之明,应当胸襟大志,能包藏宇宙,努力进取。而不是去妒忌和猜疑比自己优秀的人。

周诗禾平时在人前弱不禁风丶楚楚动人,对身边的朋友都十分和善,但这一刻却锋芒毕露,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强烈自信。

李恒脑壳一头包,两个大。

真没想到纸片人周姑娘认真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问题是人家没有指名道姓说,语气也极其温婉,主打一个让你主动对号入座,主打一个让你猜猜猜?

最关键这两句话实打实来自《三国演义》啊,是这本名着里面的经典语录。

就算别人想反唇相讥都没落脚点,只能保持矜持吃哑巴亏。

这就是复旦大王的智慧。

兵不血刃就把委屈还了回去,且人家还无法反击。

因为反击就显得无理取闹嘛。正可谓是手段高明至极。

如果第一个意思是对余老师的告诫与反击。

那第二层意思恰恰相反,释放善意,释放和解信号。

周诗禾希望余老师能成为《三国演义》中的「英雄」,成为「人杰」,大度且有容人之量。

她这是主动给余老师丶给她自己一个台阶下,

之所以她主动,因为余淑恒毕竟教过她大学英语这门课程,是她真正意义上的老师。

所以,作为学生,作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周诗禾愿意让一步。她不想穗穗和李恒他们总夹在中间为难。

当然,这是她第一次缓和关系,也是最后一次让步。今后不可能再有。

整个过程有礼有节,即表达不满也释放善意。听与不听,接与不接,她把选择权交给身为长辈的余老师。

好吧,在这一代人的观念里,老师一般划为长辈范畴。

麦穗也后知后觉明白了其中意思,右手不着痕迹抓住闺蜜手心,紧张地替诗禾捏了一把汗。

周诗禾冲穗穗浅浅地笑一下,十分端庄的坐在那,不动如山。

担心两女剑拔弩张,也担心馀老师傲娇要强,李恒朝余老师阳光一笑,赶忙转移话:

「对了,诗禾。我和余老师这次过来,主要是关于纯音乐专辑分成问题。你有什麽想法没?」

他这是礼貌的先问对方,若是周姑娘自已有具体想法,那说出来,三人可以和和气气地坐一起商量。

如若对方没有具体意见,那再把余老师的分配方案摆台面上,三人面对面做讨论。

他这是充分尊重了合作搭档的想法和自由,保障合伙人的权益。

没想到周诗禾没有任何犹豫,温温婉婉说:「分成我不要」

不等她说完,李恒摆手打断她的话,「那不成!那可不行!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不是几百几千打打闹闹过家家玩,而是涉及到上千方的利润。

我李恒面子再大也不能一个独吞,要不然我今后还怎麽好意思找你们合作?

我拉不下这个脸。」

见他十分严肃和郑重。周诗未不得不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余淑恒瞧眼李恒,知晓有些话该自己说好点,当即开口:「诗禾,我这里有个初步分配方案,你听听,若是有意见咱们再探讨。」

周诗禾轻轻点头,说好。

听到三人要谈钱的事,麦穗这时站了起来,打算回避。

不过李恒拉住了她,笑着道:「你要去哪?都是自己人,就坐这儿吧。」

麦穗看向余老师和周诗禾,见两女都出言让她别走,于是又规规矩矩坐回了原位。

接下来余淑恒把在阿坝与李恒说过的分配方案再细致地讲一遍,临了对周诗禾说:「按这个分配方案,我和你都拿200万利润分成。

当然,这只是专辑发布一个半月的金额,后面陆续还有,且金额可能比这个数目更大。」

耐心听完,周诗禾直接说:「太多了,我不要这麽多。」

余淑恒同李恒互望一眼,劝说:「这不是多不多的问题,而是你本应拿的份额。

当初编曲和练习,我丶你丶李恒,大家都是一起齐心协力,才有现在的大好局面。」

李恒在旁边附和道:「对啊,余老师说得很对,这张专辑是咱们三人的劳动成果,缺了谁都不行。

诗禾同志,咱们又不是外人,经常一个锅里吃饭,今后说不定还有合作,就不要这麽客气喽。」

周诗未摇头,「不能这麽算,钱只是一部分,这张专辑带来的巨大名气和影响力才是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当初你能邀请我合作,这是我的荣幸。」

话落,见李恒和余老师又要张嘴劝自己,周诗未乾脆说出一个数字:「那给我50万吧。

老师丶李恒,你们都不要再劝我了。」

她这是真心实意的话,不是虚伪客套。

她身为周家独生女,从来就不为钱发过愁,也没想在这个年纪段去挣钱。反而纯音乐专辑带来的名和利才是她最大的收获。

而且她觉得,李恒才是整张专辑的核心,才是灵魂人物,当时他不喊自己,

喊别人也会相同的效果。

说到底,她是一个非常知足的人,会替他人着想。她还是觉着自己被幸运砸中,赚大了。

闻言,余淑恒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赞赏,和煦地说:「50万还是太少了些。要不这样,我和诗禾各拿120万,如何?」

「啊?」李恒惊愣,急忙说:「这怎麽能成,便宜我占太大.」

余淑恒微笑打断他的话,拍板道:「不要推脱了,就这样决定。」

有些事过犹不及,明白这个理儿的周诗禾附和:「好。」

得咧,两个冤家倒是最先达成一致,然后齐齐看向他。

李恒皱眉道:「我这便宜占太大了,不好——」

余淑恒不想为这点钱多浪费口舌,起身就朝楼道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以后的分配方案仍旧如此,李恒,你送送老师。」

李恒无语,望向周诗禾。

周诗禾学他平时的样子调皮眨下眼,面上全是温和的笑意,如沐春风,要时好看。

此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李恒瞬间被这抹笑容感染,登时平复了所有心情,心头莫名地宁静。

默契地与周诗禾对视片刻后,他随即转身往楼梯口行去。

一前一后来到25号小楼院子中央,李恒望望天,感叹道:「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余淑恒感同身受,说:「倒是显得我格局小了。对于音乐,她才是最热爱最纯粹的那个,志向远大,并不局限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说完,她扭过头,似笑非笑盯着他眼睛,挪说:「周诗未真厉害,打一棒给个红枣的手段炉火纯青,老师都只能吃哑巴亏。小男生,娶宋妤不如娶她,有个这样的妻子坐镇家里,保准一切井井有条,你在外面没有后顾之忧。」

李恒:「.——.」

他不知道老师这是在宋妤和周诗禾之间挑拨离间埋根刺呢,还是单纯地讽刺自己花心。

对此,他厚脸皮选择无视,置之不理。

刚进到屋里,余淑恒就不动了,背对着他。

望着眼前高挑充满风韵的曼妙身姿,李恒失笑,意会地从后面一把搂住她,在她耳边热语:「难怪要我送,原来是被气到了。」

余淑恒把头靠在他肩头,慵懒地闭上眼睛:「在你眼中,老师就这么小心眼?」

李恒亲她耳垂一下,「那你这是·?」

余淑恒右手往后附到他脸颊,轻轻摩,良久糯糯地出声:「为了你,我一直在改变自己。」

她确实一直在调整自己,改变自己。

想当年,她为了得到一份完整的感情,为了得到一个完整的他,还派人去调查过大青衣。可调查到一半,她突然撤了刘蓓。

身为女人,身为条件好到爆的余家女人,想要追求一份完整的爱,这本身并没有错。

甚至是人之常情,是人的本能反应。

但后面怕惹他不喜,幡然醒悟的她立即做出了撤销了刘蓓的决定,放弃了对黄昭仪的调查。

就算后来明知道李恒和大青衣发生了男女之事,她也是默默忍了,因为事情已然发生,她不想去翻日帐,不想让大家都难堪。

体面才是最好的。

如此种种退让丶妥协和包容,其实搁一个普通女人身上都不一定能做到,而作为自身条件无比优越的余家大小姐,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属不容易。

若不是她真的动了凡心,也不会放下骄傲,也不会如此迁就。

感受到他抱自己越来越紧,感受到他身体生出的变化,余淑恒清雅笑笑,好言好语说:「男人,够了,去帮我喊麦穗下来吧,老师带她去个地方。」

李恒好奇问:「这麽晚了,去哪?」

余淑恒说:「女人的事,不要打听。」

李恒问:「那今晚还回来不?」

余淑恒侧头,饶有意味地笑问:「怎麽?怕我拐走她,今晚没人陪你睡了?」

意思就是这麽个意思,但李恒哪能承认的,「没,我就是关心你们。

聚精会神凝视他一会,余淑恒收回他脸上的手,站起身从他怀里出来,右手往后撩下青丝说:「去吧,不太早了。」

「矣,好。」李恒应声,转身就走。

「等下。」她叫住他。

李恒回头:「怎麽了?」

余淑恒目光在某处打个转,伸个懒腰说:「先到院子里冷静冷静再上去,别吓到她们。」

李恒:

余老师,你还是我当初见面的那个冷冰冰的余老师嘛?

咋能这样夸赞自己咧。

在院中吹了会冷空气,等到身子恢复原样后,李恒再次钻进27号小楼。

上到二楼。

他提醒麦穗:「余老师在等你。」

「好。」

麦穗站了起来,跟闺蜜说:「诗禾,我和老师出去一趟,等会回来。」

周诗禾轻嗯一声。

站在阁楼上目送余老师和麦穗离去,李恒又回到客厅,一屁股优哉游哉坐到沙发上后,他就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见状,原本在看书的周诗禾古怪地看他两眼,稍后起身倒了两杯热茶过来,

摆一杯倒他跟前。

李恒接过茶,晞嘘道:「诗禾同学,你说为什麽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傻子,有钱都不晓得要?」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一下,双手捧着茶杯在掌心转了转,娴静说:「你以后要养三个女人,钱多不是更好吗?」

李恒语塞,被的哑口无言。

一句话把他绝杀!

还属于不能反抗的那种。

他现在总不能光明正大承认自己有狼子野心吧,就算他确实有那样的想法。

但总归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变味了。

李恒假装乾咳一声,然后说起一件正事,问:「你明年2月份有时间没?」

周诗禾目光投射过来。

李恒又问:「荷兰皇家爱乐管乐团,你应该不陌生吧?」

周诗禾点头。

李恒解释:「前段日子,这个乐团通过余老师的海外朋友联系到她,想邀请我们三个2月份赴荷兰现场演出,她让我问问你。」

周诗禾问:「演奏哪首曲目?」

李恒讲:「《和兰花在一起》和《故乡的原风景》。」

周诗禾厨问:「能确定具体日期吗?」

李恒道:「明年2月21号。」

听闻,周诗禾放下手中的茶杯,拿过桌上的日历翻了翻,翻到明年2月份,临了说:「好。」

李恒疑惑:「你明年2月份没空?」

周诗禾回答,「不是。我老师在2月份也有一场演奏会,想邀请我们参加,还好时间不冲突,她在2月12日。」

接着她说:「余老师那边,麻烦你帮我问一下。」

李恒爽利道:「放心,余老师会同意的。」

然后他反应过来,自我可怜问:「哎,你怎麽都不问问我?」

周诗禾巧笑一下,「李先生,明年2月12日你有没有空?」

李恒喝口茶,煞有其事开口:「有的周姑娘。」

周诗禾忽然想起什麽,沉吟片刻说:「最近我打算安装一部座机电话,你要不要一起?」

问他要不要在26号小楼也安装一部电话?

之所以问,是因为她觉得李恒身份不一般,不仅是作家和音乐家,名下还有安踏鞋业和新未来补习学校两家公司,肯定业务繁忙,需要一部座机电话。

但李恒拒绝了:「不用。我马上写新书,要是客厅电话经常响个不停,会影响我写作状态。」

开什麽国际玩笑啊,他又不傻。家里有一部座机电话,不是给自己套上紧箍咒吗?

不是给麦穗套上紧箍咒吗?

若是子打电话来了,被不知情的麦穗接听该怎麽办?

子还好,如过换成宋好打电话来呢?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麦穗说不定会受刺激搬离26号小楼。

那可就损失大了,他才不愿意做这种蠢事。

再说了,家里有部座机,腹黑媳妇打电话过来查寝,自己总不能经常撒谎吧,直接就是自由受限矣。

另外余老师也时不时光顾26号小楼,同样是一个雷。

见他拒绝的这麽干脆,周诗禾又古怪地看他眼,仿佛猜到了他心中的小九九不过她只想到了肖涵。

想到了他和麦穗亲吻的画面被肖涵电话打断思及此,周诗未没再提安装电话的事,等到喝完半杯茶,她抬起右手腕看看时间说:「你是不是还找我有事?」

听到这话,李恒反应很大,翘起的二郎腿立马像弹簧一样弹坐起来,瞪大眼晴不敢置信地问:「不是?你这是赶我走?」

周诗未用葱白地手指尖轻授一下耳际发丝,低头迟疑小会说:「我有些不方便。」

不方便?

李恒登时想到了女人的生理期,她要去淋浴间换衣服?当下他把茶杯摆茶几上,头也不回地走人。

听到脚步声走远,周诗禾静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动。

她不方便是事实,但没那麽急。

主要还是孤男寡女的,她有点受不住他那逐渐变化的眼神。

周诗未清楚,本质上这并不能怪他。平时很多男生偷看自己丶看看看看就慢慢变了质,眼神中多了一些东西。

按理说,她早就习惯了那种爱慕眼神。只是这个男生不一样,他是李恒。

他在东北雪地抱过自己,意外碰过自己嘴唇。

他和自己曾在京城同居一室,前后长达43天时间。

他曾三次在梦里喊过自己名字。

在26号小楼淋浴间,他几乎看光过自己身子。

在琴房,随着钢琴声蔓延,无声无息中他不止一次对着她发过呆,而他完全沉浸其中并不自知。

他和王也说过的那两句话,历历在目,好似就发生在昨天,令她记忆尤深他是穗穗的心上人,也不是一个专情的人。

脑海中抑制不住浮现出一抹抹往事,最后周诗未起身进了琴房,拉熄灯,端坐在钢琴前,不一会在黑夜中传出了悠扬的旋律。

此刻24号小楼的陈思雅正在给孩子喂奶,听到动人的《梁祝》时,还特意抬头望了望27号小楼,结果对面整栋小楼一片漆黑,没有一盏灯。

「暖,今天周家姑娘竟然在这个点弹琴?以前她晚上不是从不练习?」假道士付岩杰从屋里走出来,一脸讶异地对妻子说。

陈思雅说:「好像是。」

假道士隔空观望一会,「灯都没开,在盲弹?」

陈思雅思虑一阵,说:「她在静心。」

假道士扭身,扶扶金丝眼镜牙咧嘴说:「别胡咧咧,这也能听出来?这麽神?」

陈思雅横一记刀眼过去,「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这首《梁祝》诗禾练习过很多遍了,我也听过无数遍了,她今天最不在状态。」

但她又补充一句:「不过现在越弹越好,应该是找回了感觉。」

随后夫妻俩没再搭话,默默听着,直到一曲完毕,陈思雅才打破沉寂:「恒远投资公司的事,你考虑清楚了没?」

「瞎,要向余老师借贷几百万,我怕你们娘俩将来受累。」

「你要是有压力的话,那就再缓缓?」

假道士咬咬牙,终是下定了决心:「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赶明儿我去跟校长说离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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