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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我的年代 第563章 ,我们又近了一步,变数

作者:三月麻竹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28 17:40:01 来源:笔趣阁

吃完饭,麦穗要补妆,要温习背诵台词,忙活去了,没时间陪他。

临走前,她问:「你表演完节目就走吗?」

原计划是如此,但话到嘴边,李恒知情知趣地改了口:「今天元旦,我休息一会,等你主持完一起走。」

听闻,麦穗显得有些开心。过去他好几次说喜欢看到自己穿大红色衣服,所以前两天她特意根据他的喜好,花大价钱买了一件大红色外套,是进口货。

他能陪自己一整场晚会,她就觉得物超所值。

眼见麦穗温习台词去了,贺筱过来问:「李恒,你也要上台演出的,用不用化个妆?」

李恒问:「周诗禾呢?」

贺筱说:「她在化妆间,她的化妆水平很高,在自己弄。」

这让李恒想起了去年元旦,貌似自己的妆容还是周姑娘帮忙的,当即表示:「我过去看看。」

他本来不想化妆的,但又不好意思搞特殊,再者说了,登台演出嘛,化妆效果更入镜来到化妆间,贺筱询问:「你是让周诗禾给你化?还是我给你化?」

得咧,人家都这麽问了,他才不会开口做选择了。

他一屁股坐在周诗禾旁边座椅上,随口道:「都可以。」

贺筱有心想和李恒这样的大牛人搞好关系,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将来进入社会,都有莫大好处,于是抓着机会说:「诗禾一时半会弄不完。我化妆水平也还可以,那我帮你试试?」

李恒满口应承:「成,那麻烦学姐你了。」

正所谓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贺筱敢毛遂自荐,自然有几把刷子,李恒硬是没挑出半点毛病,最后很是惬意地瘫在椅子上,随对方折腾。

边上的周诗禾通过化妆镜把两人的状态尽收眼底,但并未能影响到她,她自顾自忙着。

贺筱用笔刷他的眼睫毛,「大作家,你的眼睫毛比女生的还漂亮,你妈妈应该是个大美人吧?」

这话咋接咧?

承认吧,有点不谦逊。

不承认吧,替田润娥同志叫屈。

李恒乐呵呵道:「认识的人都说我和妈妈长得很像。」

贺筱点了点头:「那真的很美了,听说她来过我们学校?」

李恒道:「开学那段时间来过一次。」

贺筱对李恒很感兴趣。

这个感兴趣不是男女关系的兴趣,而是对于他能从草根逆袭为人上人的传奇经历特别感兴趣,她化妆的同时,嘴上也没停歇,一直在找话题跟李恒聊着。

期间,李恒玩笑道:「学姐你是学生会主席,很多事要张罗,专门替我化妆会不会耽误事?」

贺筱笑说:「确实有事,但没学弟你重要,我还是先伺候好你吧。」

随着聊天,她很会来事,称呼从一开始的「大作家」不知不觉转化为「学弟」,多了几分亲切感。

周诗禾用眼角馀光瞟两人一眼,开始自己的收尾工作。大约两分钟后,她收拾下化妆工具,起身同两人打个招呼就走了。

目送周诗禾离去,贺筱感慨说:「哎,真漂亮,气质超好,诗禾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了,学弟你和她日日相处,就不动心麽?老实讲,我若是个男生,我估计会对他一见锺情。」

李恒张嘴就来:「对她一见锺情的男生应该很多吧,只是没几个敢表露出来。不过我媳妇也不错,学姐下次多夸夸我媳妇,我会很高兴。」

贺筱成功被他逗笑了,挪输问:「你媳妇确实很不错,但我夸哪个好?」

李恒睁开眼晴,瞧向她。

贺筱没有惧怕,而是讲:「我刚才看到麦穗喂肉给你吃。」

「啊?不是很隐晦麽?」李恒汗颜。

贺筱说:「是隐晦,麦穗动作也快,事后还脚遮掩。但这些根本瞒不过有心人。」

李恒反问:「哦,学姐也算有心人?」

贺筱毫不避讳:「我以前从不给人化妆的,不论是女生,还是男生。」

话到这,她补充一句:「学弟请放心,我不会对你生出题之心哈,就是纯粹给你化个妆。以后我还能到外面吹牛,看吧,报纸上这是我学弟,我贺某人还给他化过妆。」

李恒听笑了,配合道:「行,下次还有化妆机会,我也找你。」

贺筱高兴地应承下来。

妆化完了,李恒离开后台,从特殊通道进了人满为患的相辉堂大厅,往演出人员专属位置走去。

就在贺筱规整化妆工具时,死党走了进来:「你给李恒化的妆?」

贺筱说:「对呀,羡慕不?」

死党确实一脸羡慕:「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这可是李恒啊,有才有貌还有钱,女生谁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哪怕就是吃不着,也能回味好久了。」

贺筱说:「不要带着这种想法。带这种想法根本靠近不了他,他不会给你机会。」

死党问:「你是说,他是觉得你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才会让你化妆的?」

「那是肯定的。人家精明着呢,身边个顶个的大美女,我能从周诗禾手里抢下帮他化妆的机会,属实不容易。」贺筱说。

死党来了兴致:「会不会得罪周诗禾?」

贺筱对此十分自信:「不会。要是这样就得罪她了,那她徒有虚名,就浪费老天对她这份独一无二的厚爱了。」

这份厚爱指的是「长相气质」。

死党觉得在理,问:「你真对李恒没想法?」

贺筱笑笑:「别套话了,真没有。上一个叶展颜学姐都还血迹未乾,暴尸荒野,我得吸取教训。」

死党听得嘘:「唉,没想到叶学姐美成那样,都吃了闭门羹,这李恒还真不好追。」

贺筱讲:「凡事讲究方法,叶学姐那条件其实具备敲门砖了,只是太过心急。」

死党摇头:「怕是也难噢,你看看今晚的麦穗,和一年前相比,是不是有种破茧而出丶脱胎换骨的感觉?我想,若是现在再排大小王,麦穗绝对是毫无争议的小王第一。」

贺筱讲:「无法否认你的观点。但其实她们各具特色,很多男生也吃魏晓竹那一款的,年岁越大,清纯气质却未减分毫,不得不说也是老天爷赏饭吃了。」

死党把几个小王回忆一下,问:「如果你有这麽漂亮,会不会对李恒动心?」

贺筱笑着讲:「如果我有这外在条件,要是没有深谋远虑的话,也不想冒然去作死,

我可不想变成第二个叶展颜。」

相辉堂大厅。

左前方演出人员专属区域。

李恒见周诗禾身旁有空座,很是自然地坐了过去。

他没话找话:「我脸上的妆有没有太过浓烈?」

周诗禾稍稍偏头,细致观察一番后客观评价说:「还挺好的。贺学姐因人而异,水平较高。」

李恒随意问:「那和你比呢?」

周诗禾静静地扫他眼,笑而不语。

李恒感受到了独属于大王的淡淡自负,立即打蛇随棍上:「那到了新加坡,你帮我化妆。」

周诗禾说:「那边有专属化妆师,都是大牌。

李恒脱口而出来一句:「大牌不大牌不稀罕,合适的最重要,你那手艺最对我胃口。」

闻言,周诗禾静气几秒,然后没了声。

见李恒和周诗禾一直在说悄悄话,后排的黄子悦努力克制住对复旦大王的心理障碍写一张纸条,然后让旁边的人传给李恒。

李恒背部被点了点,回头就见到一张纸条。

他问:「谁的?」

背后女生说:「黄子悦。」

他想了想,打开,只见上面写:学长,外公邀请你去家里吃饭。

李恒无语,这小姑娘完全没有追求男生经验啊,还拿外公出来当挡箭牌。

他没回。

过一会,背后女生又传来纸条。

他打开,上面写:学长,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他还是没回。

后面黄子悦又传来两张纸条,他都懒得拆开了。

见周诗禾用古怪的眼神看他那些纸条,李恒两手一摊,表示:「别这麽瞧我,我没有请托,全是人家自愿的。」

周诗禾会心一笑,看下表,距离7点还有3分钟时间。

三分钟一晃而过,元旦晚会正式开始了。

黄子悦不靠谱,但孙校长确实是个务实的人,台上致辞连稿子都没带,就随口说了大约一分半钟。

岁月赋予她内媚的韵味,连指尖划过书页的声都透着蛊惑。一句话概括了舞台上的麦穗。

当麦穗在台上声情并茂地主持晚会时,李恒发现,四周明里暗里都有好多双眼晴在偷瞄自己。

很显然,麦穗越是出众,两人之间的绯闻就越炽盛。

李恒甚至见到有校领导侧头瞅过来。

此情此景,他嘀咕问周诗禾:「你平素在背后,有没有听到我和麦穗的传闻。」

周诗禾抬头望着麦穗,言简意炫回答:「有。」

李恒要求:「捡两句说来听听,你看那副校长都在瞧我。」

周诗禾温婉说:「很多人在猜测,肖涵和穗穗,谁将来会是最终的胜利者。」

李恒愣一下,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周姑娘,你摸着自己良心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诗禾学他的样子眨下眼,安静没回复。

台上主持人报幕了。在万众期待中,李恒和周诗禾互看一眼,很有默契地同时起身,

往台上走去。

「啪啪啪—·!」

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衰。

上一年的元旦,两人都各自十分受欢迎。

可今年的元旦,两人的身份不一样了,台下不论是老师,还是同学校友,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敬意。

都带着狂热!

毕竟这可是登顶美国公告牌的牛人啊!

不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何况是以黄种人和中国人的双重身份获得这份荣誉,实属不易。要知道这年代的国际环境,对亚洲人和中国人算不上多麽友好。

纯音乐专辑能一举打破壁垒,就如同《人民日报》最近最着名的那篇社评一样:他们是英雄!他们是国际大师!

两人往台上一站,刚还沸腾不已的现场逐渐安静下来,几千上万双眼晴刷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男的看周诗禾,女的看李恒,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突然,台下传来一个很大的女声:「李恒!周诗禾!你们到一起吧,你们好友夫妻相啊!」

没错儿,是一娘们的疯批声音!

众人纷纷扭头望过去,这女生双手捂脸已经躲座位下面了,瞬间整个相辉堂一阵爆笑李恒看向周诗禾。

周诗禾心有所感地抬头瞅他,两秒后,两人视线分离,一个专注于面前的钢琴,纤细的柔夷摆在了黑白键上。

李恒则在等琴音。

今天的曲目是《雨的印记》,周姑娘钢琴为主,他只是打打辅助。

没过多久,美妙的钢琴旋律响了起来,音符之间充满了情感和文艺,某一刻,李恒加入进入,同时他思绪纷飞。

犹记得去年元旦时,他在角落里看到了黄昭仪,台下的余老师也只口不提余家的家庭聚会,麦穗那时候和他的感情扑素迷离,哦,还有柳月那混帐玩意儿在。

他的思想一直在开着小差,直到台下再次响起热烈掌声,才回过神。

两人起身并立,朝台下致谢,随后往下面走。

短短几步路,两人走出了好莱坞红毯的赶脚,有条件的老师和学生纷纷端着个相机,

对着两人拍照。

甚至有一女老师从座位上弹射起来,把相机交给旁边的老师后丶就笑着对李恒和周诗禾说:「李恒丶诗禾,合个影。」

都是自家学校的老师,还是这样的场合,李恒也好,周诗禾也罢,都没有拒绝的道理哇!欣然同意。

在众目癸癸之下,周诗禾站中间,李恒站左边,女老师站右边,拍了一张合影。

不止一个相机在拍摄,而是好多相机凑热闹过来发出阵阵「咔」声。

好多人心里郁闷坏了,咋就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咧,这让女老师捡了个大便宜啊。

拍完照,女老师继承之前那疯批女生的玩笑话,感叹说:「你们在舞台上的演奏合二为一,真的很般配。」

周诗禾用眼角馀光警某人一眼,恬静地朝座位上走。

李恒冲老师笑一下,跟上。

路上还有好多同学伸出手,要和两人握手。周诗禾最多和颜悦色地浅浅笑,没有伸手的意思。

倒是李恒走亲民路线,不论男女,用最快的速度挨个握了握指尖。

短短几十步路,硬是走出了万里长征的艰辛。

回到座位上,周诗禾先是目不转晴看了一会再次出场的麦穗,等到第二个节目开始后,她轻轻问:「你刚才在台上开小差?」

李恒紧着问:「影响演奏了没?」

周诗禾说:「有,但影响不大。」

李恒松一口气。

周诗禾问:「想到了黄昭仪?」

李恒愣然:「你怎麽会提到她?」

周诗禾说:「去年她坐在右边角落位置,你今天对着那个方向出神了好一会。」

李恒眼皮跳跳,「你不专心弹钢琴,关注我干什麽?」

周诗禾温润说:「我们是搭档,你一分心,我就能感觉到。」

李恒一滞,晕晕乎乎没好气道:「我真是怕了你了。不过你猜错了,去年魏晓竹和戴清也在那个方向,今天她们仍在那个方向。」

周诗禾下意识观察他眉角,判断他有没有撒谎。不过李恒是谁啊,老油子一枚,上回吃过亏,这回早有防备啊,装着有些累,用手揉揉太阳穴,挡住她的视线。

见状,周诗禾收回视线,没了深究的意愿,温婉开口:「你打算什麽时候走?

李恒回答:「我答应了麦穗,今晚等她一块走。」

稍后他问:「你是不是想提前回去?」

周诗禾蜘几秒,说:「是。」

李恒问:「有事?」

周诗禾轻嗯一声。

李恒讲:「那等这个节目表演完,我先送你回去,待会再回来接麦穗。」

周诗禾本能地想说不用,可现在大冬天的,外面天色早黑了,一个人并不安全,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由于两人开头起调太高,老实讲,就算第二个节目非常不错,但也让人感受到了什麽叫落差。

等到第二个节目表演完,趁着舞台灯光黯淡时,两人一同离开了位置,往后面走去。

原本拥挤的过道,见他们过来时,大夥很是自觉地往两边挤压,自发让出一条路来。

这!

这他娘的就是魅力啊!

学生当中,除了他们俩,谁还有这种影响力?

好多人如是想。

还有男生问李恒:「大作家,你不看晚会了呐?」

李恒笑着回应:「没,有点事先走一下,等会回来。」

他在前面开路,周诗禾像一只小鸟一样低头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在众多眼晴的问候下,两人好不容出了相辉堂。

此时,外面落起了好大的雨,雨水中伴随沙粒,估摸是要下雪了。

都没带伞,泛起了难。

李恒问:「麦穗她们三个带伞没?」

周诗禾回答:「她们中午就过来了,那时天气还算好,也没带。」

听闻,李恒拉了拉她,拉回到门口,嘱咐:「你到这等我,我去找晓竹问问,她包里一般都备有一把伞的。」

周诗禾说好,随后站在有光的地方。

坐后排位置的魏晓竹此刻正在聚精会神地看向舞台,忽然左肩膀被轻拍一下,她转过头。

见到是他时,魏晓竹微笑问:「怎麽来找我了?是不是有事?」

李恒直抒来意:「外面下雨了,借你伞一用。」

魏晓竹很是爽快的打开包,从里掏出一把雨伞给他。

李恒接过,说声谢谢,转身走人。

目送他转瞬即逝,旁边的刘艳玲说:「怎麽走这麽快?我包里也有一把伞呢。李恒个子这麽高,他和周诗禾怎麽一把伞够用?」

闻言,魏晓竹情不自禁想起在徐汇医院时的那个问题,

关于周诗未的问题,他当时不许自己问。

其实,她刚才就想到把艳玲的伞一起交给他,但下一秒就被她自己给否决了。

也许,这场大雨是天意,就如同台上的他们,是那麽和谐般配一样。

她笑一下说:「你把伞给他了,我们俩待会怎麽回去?」

「喔!也对哦,要是伞都给了他,我们就不好回去了,人家不愧是大才子,真是善解人意。」刘艳玲用手扶住36D,别让它们晃荡,太累人了些。

魏晓竹瞄眼好友的心口位置,元自笑了笑,再次把注意力投放到了舞台上。

重新来到外面,李恒打开伞,走过去遮到周诗禾头上。

周诗禾瞧他侧脸一眼,灵动地迈开细碎步,往庐山村方向走去。

她没问他为什麽只借一把伞?

也没问晓竹旁边的刘艳玲没伞吗?

因为她清楚:不管他是有心还是无心?有些事情装着不懂更好,要是问了出来,反而会让彼此尴尬。

再者,两人也不是第一次共用一把伞了,她内心的接受度还过去的。

魏晓竹特别爱美,从每天换一套衣服就可见一斑,伞很精巧,却不是很大,两人打着它有点拥挤。

尤其是还有北风的情况下,雨更是飘了进来。

李恒知晓她身子骨弱,伞沿又忘她那边偏了偏。

周诗禾看眼伞,又看眼他,沉吟片刻说:「不用刻意照顾我,我回去洗个热水澡就好「快期末考试了,你就别不好意思了,我天天锻炼身体好得很,稍微淋点雨没大事。」李恒道。

听到这话,她没再说什麽,只是善解人意地往他跟前靠了靠。

夜色寥寥,下着雨,伞下的空间显得局促,闻着淡淡的女人香,感受到两人胳膊不时摩擦带来的悸动,某一刻,心动的李恒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丶越过她柔弱后背,想搂住她腰腹。

但右手才伸过去丶才把在她腰腹上,他就回过神来了。

暗付:真他娘的,老子在做什麽?

然后!

然后,他右手悄无声息地缩了回来。

心里侥幸在想:希望她的注意力不在这块,希望她没感知到。

周诗禾把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彷佛右边腰腹位置还停留一只手一般。她小嘴儿紧紧嘟了嘟,垂落的右手抓握住裤兜袋口,手上青筋毕露,很显然用力不小。

但小会过后,她右手松弛开来,

她低着头,沉默地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暗示,也没警告他,就那样静静地跟随他脚步,一步一步走进了庐山村青石巷子。

后半段,两人基本没了话,只有哗啦啦的雨声打在屋檐璧角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

时间难握,终于到了巷子尽头。

两人才露头,他就住了,你猜他看到了谁?

竟然看到了周诗禾小姑,正打一把伞守在27号小楼门口。

李恒惬住。周家小姑同样证住,傻傻地看着共用一把伞的侄女和李恒。

见小姑直勾勾注视着自己,周诗禾面色始终保持平静,没有任何波澜,柔声出口:「小姑。」

「矣,你回来了。」小姑反应过来,连忙应声。

周诗禾从兜里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几个呼吸间,门开了,三人走了进去。

到门口时,李恒冲小姑挤个笑容,然后对周诗禾讲:「诗禾同志,那我先走了。」

周诗禾侧身问:「你衣服都湿了,不洗个澡换身衣服吗?」

李恒低头四处瞅瞅:「也行。」

说看,他转身朝自己家疾步走去。

进到屋里,小姑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诗禾,你和李恒?」

如果记忆没出错,李恒的对象是肖涵呀,还和麦穗暖昧不清,现在?

现在,自己这从小眼高于顶的侄女不会和他好上了吧?

小姑一脸迷糊。

周诗禾心平气定说:「今晚学校元旦晚会,我和他演出节目,我没带伞,他送我回来。等会他还要去麦穗。」

听到这话,小姑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又问:「这麽晚,他送你回来我能理解,怎麽打一把伞?」

周诗禾爽朗说:「这把伞还是借的。」

她深知一个道理,有些东西越解释就越解释不清,还不如四两拨千斤,话不用太多。

果然,如周诗禾所料,短短一句话效果贼好,小姑疑虑又减掉大半:「麦穗在当晚会主持人?」

周诗禾说是。

小姑再问,「李恒和肖涵分了?」

周诗禾说:「没有。」

小姑八卦之心大起:「那他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还没东窗事发?」

周诗禾脱下外套,挂在屋角落位置:「他站的位置太高,又没结婚,大家对他都比较包容。」

小姑陷入思索中,过一阵点点头:「也是。自古文人感情充沛,达到他这种地位的,

有有两个红颜知己很正常。」

小姑最后一问:「他这麽多情,那他有没有对你?你和他?」

周诗禾温婉说:「我和他一清二白,我自有分寸,他也不敢惹我。」

出奇的,小姑彻底信了这话。

在小姑想来:这麽多年来,诗禾一向对男生不假辞色,就算李恒再优秀,可李恒感情混乱,侄女不见得动心。

再说了,以侄女的脾性,退一万步讲丶要是李恒敢碰她,那就得做好牺牲掉肖涵和麦穗的准备。

侄女可不会容忍他脚踏几条船的。

那李恒会牺牲掉肖涵和麦穗麽?小姑回想一番肖涵和麦穗的娇美模样,暗自摇了摇头,不会。

因为原因很简单:就算抛弃肖涵和麦穗,李恒也不一定能追上大侄女啊,这压根就是一笔不对称的买卖。

小姑觉得李恒没那麽傻。

周诗禾找出三把伞,对小姑说:「你等我下,我把这些伞给他。」

小姑问:「给麦穗和曼宁她们的?」

周诗禾嗯一声,出门,奔向了隔壁。

李恒从淋浴间出来的时候,留意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楼下沙发上有3把伞,你带给穗穗她们。

嘴,刚洗澡的时候还正愁伞不够用呢,周大王就送过来了,真是一个心思剔透的姑娘矣。

一来一回,中间还洗个澡,等他再次回到相辉堂时,晚会已经到了下半场。

他才落座,后排的黄子悦就堂而皇之跑过来和他挨着坐,让周边的人侧目不已。

以前还只是听说这届新生最美的花相中了李恒学长,现在好了,黄子悦用行动给坐实了。

不知什麽时候,大厅中间位置的孙校长注意到了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扭头瞅眼,又瞅眼,眉毛紧锁。

观这幅样子,还是子怡主动追求的?

孙校长不是反对外孙女追求李恒,而是非常非常反对!

李恒是那麽好追的吗?

就算追到手了,就能守得住吗?

搞不好,子悦身心给了,结果那风流小子拍拍屁股走人,不认帐咋办?

再者,孙校长也不认为外孙女有那份能力,能从余家女儿手里抢人。

原以为这学妹会像狗皮膏药一般缠着他,嘿!他想差了,人家规规矩矩坐着,整个下半场没和他搭一句话。

黄子悦确实没搭话,至少今晚没勇气搭话了,她那4张纸条折戟沉沙,学长一张未回。

之所以要和李恒坐,她就是想气气台上的麦穗,两次主持人没争过,心里窝火得很。

于是想给麦穗上点眼药。

不过黄子悦这招白瞎,完全没起作用。

麦穗连肖涵和余老师都不怎麽放在心上,怎麽会理会这黄毛丫头呢?除非黄子悦能变成宋妤,才能让她投鼠忌器。

或者变成陈子,她也会有所回避。

毕竟,高一高二时期,她和陈子也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来着,小团体天天吃饭丶上课丶玩耍和睡觉都在一块,且陈子是他的初恋,她同样带有愧疚心。

晚会在一阵不舍和掌声中结束了,李恒不顾外人在场,带伞直奔后台,接走了麦穗。

本来呢,每次晚会过后,学生会的人都会聚一聚,但贺筱他们没好喊麦穗,知道喊了等于白喊。

麦穗不喜欢这种聚会场合,说不得李恒也同样不喜欢,贺筱乾脆不去开这个口,免得人家不好意思拒绝。

麦穗问:「你只带了三把伞?」

李恒眨巴眼。

麦穗问:「你给了两把给曼宁和宁宁?」

李恒眨巴眼。

麦穗再问:「你和诗禾是怎麽回去的?」

李恒道:「向魏晓竹同志借了伞。」

麦穗隔老远看到李恒向晓竹有借伞,但不知道是几把,人太多看不太到,不过她没纠正这个,而是问:「你家里不是有伞麽,为什麽不多带一把?」

来到没人的地方,李恒一把牵住她的手:「我就是想和你打一把伞,还问吗?

麦穗柔媚笑笑,羞报地不去看他眼睛。

她很无奈,本想在公共场合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但奈何这男人根本不配合。

回到庐山村,他讲:「诗禾小姑来了,你要不去我那?」

麦穗似乎知晓这事,跟看他去了26号小楼。

这个晚上,李恒在书房修改稿子,对第20章节「书」精修第3遍。麦穗则在旁边复习功课,为期末考试做准备。

快凌晨时分,他吐口浊气,终于弄完了,搁下笔伸个懒腰说:「还有半个多月放寒假,你复习得怎麽样?」

麦穗替他焦急:「我差不多了,你什麽时候加快进度?」

李恒摆摆手:「别担心我,我平时上课挺扎实的,从明儿开始,我会暂时先放缓写作的进度,多和你们去图书馆。」

麦穗说:「好,我给你占位置。」

话到这,两人互相瞧着,你看我,我看你,无声无息。

某一瞬,李恒站起身,来到跟前丶一个躬身横抱起她,往次卧走去。

麦穗就知道会这样,相隔这麽久了,这个男人今夜若是能稳住,她是不信的。

大约过去2个小时,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零距离拥抱着彼此一动不动,任由惯性打破黑夜沉寂。良久,李恒低头含住她的嘴唇,温情地细吻。

麦穗把身子缩在他怀里,闭上眼晴,微仰头,红唇一张一合,同他一起享受浪漫过后的韵味。

她十分享受最后这个环节,很温馨很幸福,不论过去与将来会怎麽样?但此时此刻,

这个男人是独属于她的。

这让她特别知足。

10多分钟后,快要室息的两张嘴唇依依不舍地分开,李恒认真问:「什麽时候搬回来,我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

麦穗缓缓探出右手,爱怜地抚摸他脸颊,柔柔地说:「等过完年回来,好不好。」

她这次终于给了明确答案。

因为她从他眼晴里看出了无比渴望。

她动容了,不想再折磨自己喜欢的人。

李恒亲她嘴角一口,满心欢喜。

再次拥抱一会,稍后麦穗起床,进淋浴间洗澡洗衣服去了。

清洗裤子时她在想:难道上回他去医科大学没找肖涵要吗,怎麽积累了这麽多?

难怪他今晚那麽疯狂和情热,估计是苦很久了。

等洗完澡,两人换了床单,随后重新躺到床上,相拥着说了许多体己话,直到深夜才入睡。

第二天,早上6点刚过。

李恒就醒来了。

麦穗挣扎着睁开眼睛:「要去晨运?」

李恒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要不要一起跑步,魏晓竹和戴清也在。」

麦穗慵懒地说:「不要,我睡会懒觉。」

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起,她和周诗禾爱上了瑜伽,两女用瑜伽的方式代替运动,以保持身材。

不过天公不作美,他拉开门,就发现外面下雪了,白雪,屋檐上好厚一层。

李恒跑回来高兴喊:「麦穗,下雪了。」

麦穗从被窝里探出半个头,长长哦一声。

李恒用手指撮她脸蛋一下:「不起来看雪?好厚喔。」

麦穗合上长长的眼睫毛,有气无力说:「不看,它一下子融化不了,等会有的是机会看,你跑步不成了,要不进来陪我睡会。」

昨晚两人的互动太过完美,给麦穗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以至于她现在都有点想念他的怀抱。

李恒低头附在她耳边说:「我若是上床,咱们今早没个几小时,估计是起不来了。」

麦穗听得脸热。

她现在已经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了,自然明晰他在说什麽,当即翻个身子说:「那你去买早餐,我再睡会。」

李恒问:「合着你就是想睡喽?」

麦穗抖动一下眼帘说:「是。」

李恒道:「我还想带你去粉面馆吃早餐呢。」

听闻,麦穗没动静,好半响才低声语:「那你再让我睡半小时。」

「矣,好。」

他笑看着她后背,从没想过麦穗也有强烈想睡懒觉的一天。

不过想想自己昨晚的放马栏山,她着实应该累了。

这个内媚属性爆棚的女人是宝藏啊,过程中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惊喜,在她这里,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乐。是别处没有的快乐。

余淑恒回来了。

他刚进书房看了十多分钟文献资料,余老师就在楼下喊他。

李恒放下书本,迅速往一楼小跑,开门就看到了满身风雪的余老师。

隔着门四目相视,余淑恒问:「这两天我不在家,没热水了,有些渴,你家里有没有热水?」

「有,老师快进来。」说着,李恒把门全部打开,然后转身倒热茶去了。

他问:「你从哪里过来?」

余淑恒说:「京城。」

李恒问:「师哥情况怎麽样?」

余淑恒说:「素云肚子里的孩子算是保住了,不过你师哥这回受了不少委屈。」

李恒眉毛一挑:「老廖是那种能受委屈的人?」

余淑恒问:「你这什麽表情?为什麽愤愤不平?」

李恒道:「没有,我反正是不会在你们这种大家庭面前受委屈的。」

余淑恒微微一笑,听懂了他的话中话,捧起茶杯吹了吹,随后迫不及待一连喝了好几小口。

抿四五口茶后,她用深邃的眼眸盯着他眼睛,糯糯地说:「小男生,你放心,老师不会让你受委屈,舍不得。谁也不行。」

不等他回话,她又问:「麦穗昨晚在这边睡?」

李恒脱口而出,「老师怎麽知道的?这麽神?」

余淑恒斜眼他,低头继续喝茶,稍后饶有意味地说:「阳台上挂有两个内裤,一男一女,是你们昨晚的功劳吧。」

李恒:「—

他狡辩说:「前几天的。」

余淑恒警他眼,一脸的似笑非笑:「干了的衣服不会结冰,但它们结冰了,要不你自已去巷子里瞧瞧?」

李恒无语,心道这娘们今天咋这麽直接啊?

有点遭不住。

恰在这时,楼梯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有人在下楼。

余淑恒怕麦穗脸皮薄,于是起身走了,把空间留给两人。

至于她为什麽不吃醋,那是因为她很明白:李恒和麦穗还没突破最后一层,她早就掌握了麦穗心里的因果心结。

再者,退一步讲,与其他在外面风流,还不如浪费在麦穗这里,至少她心安。

余淑恒现在担忧一点,担忧黄昭仪怀孕。

女人怀孕代表什麽?

代表彻底上位。

代表有了主动权。

而这个小男人还要两年才毕业,黄昭仪在这一方面暂时没有竞争对手。

两年多时间,以黄家的能量,这里边充满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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