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恶女为资粮 75.小罐茶，大师造

落地窗外的东京塔被一层暖黄的光芒包裹，光影有点点斜映进客厅。

黑崎织月的长相很漂亮。

笔直柔顺的发丝乌黑亮丽，琼鼻挺而小巧，涂了哑光绛红的嘴唇添了些血气，但依旧挡不住她身上的弱气。

关键是她跟凉宫纱香那种气质仿若冰凝，但能真切让人感受到身体里很有力量的感觉的不同，她一看就是个生理期会陷入极度虚弱，需要用阳气狠狠滋补，有种病态弱女的凄丽美。

然而就是这种肌肤雪白到能看见静脉血管的身体，却能供养出两座丰满的胸丘，这令原野司怀疑她浑身的营养都优先供给到特定的位置上去了。

要不然这怎么解释？

但不管怎么想，也都避免不了黑崎织月重新套上棕色风衣，遮住了刚才那渗出的细汗已经风干的白皙胸口。

“都捂上了还看？”她提醒道。

原野司回过神，收回视线的同时微笑道：“不好意思，自瞄忘记关了。”

说完这句话，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茶几上刚才被黑崎织月从胸口掏出的那支录音笔上，沉吟片刻后伸出了手。

“这个我先替你收好。”

捻起还仍未散掉余温的笔，他顿了下动作，又拿起黑崎织月的另一支。

“这个也是。”

“真变态。”

黑崎织月笑着评价道。

原野司闻言面不改色，只是一昧的收起：“我从未否认自己是变态。”

“好的。”

黑崎织月的笑声有些飘渺。

收起两支录音笔，并且分别收纳防止串味之后，他就感觉头顶有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萦绕，抬头一看就对上了黑崎织月那张脸上笑吟吟的表情。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原野司略感有些棘手。

同时心里闪过一丝明悟，好像才把之前她所有的铺垫线索给串联起来。

先是带着令人下意识就猜测到的恶意上门，然后用穿了防弹衣的行为和法律武器有效避免了原野司的局部强攻，最后在展露出她在提前准备好的大杀器——两支不同味道的汉笔。

就算不提这两支录音笔，光是厚重严实的防弹衣，与薄粉吊带边缘渗出细汗的肌肤做对比，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就能够直接击破男人的心理防线。

小罐茶，大师造！

精彩。

实在精彩。

不愧是原野司从初次见面就感觉到是个强敌的人物，从细微处入手谋划大局的能力竟然让自己都反应不及。

而且这还不是一个想法。

更遑论成为愿望。

毕竟愿望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带有即时性属性的念头，不会及时变化。

这三十年的茶道功夫。

的确很难挡得住啊。

黑崎织月将他在这期间的表情尽收眼底，之前被他打电话逼到说不出话的憋屈感消散了不少，随即又瞥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收回视线后就径直从沙发上起身，轻笑着说道：

“这里毕竟算是你的家，既然互相都不信任，那我们就换个地方谈吧。”

“可以。”原野司回过神点了点头。

跟虎之丘住宅楼高级平层公寓的夜景相比，港区路边的风景的确做不到俯瞰半个东京，但却也很适合散步。

他们把手机先放在了公寓里。

至于还有没有录音设备，又究竟藏在了哪里，那就令人不得而知了。

黑崎织月提出到外面谈也不完全是脱裤子放屁，毕竟原野司估计以母亲的性格趴在墙根偷听也不是不可能。

高楼大厦如同钢铁森林般矗立在看不尽的周围，霓虹字幕来回滚动。

干净如新的街面几乎看不见一点垃圾，跟池袋相比，虽然没了热闹的烟火气，但多了一丝安静，如果当做是饭后逛街的话无疑就比较放松身心。

“怎么了？上门拜访的不先开口表明来意，反倒要让主人家先开口吗？”

原野司率先开了口。

“你和纱香并不般配。”

黑崎织月这次直接表明了来意。

“你和她般配？”原野司反问道。

“我不是故意激怒你，也并非站在你的角度考虑，只是抛除年龄和性格等各种因素之外，站在通常最现实的条件，家庭背景这方面对你的劝告。”“黑崎小姐怎么就这么确定？”原野司侧过脸看了眼黑崎织月，发现她连走路都是小步伐，双手贴在腹前。

“感觉。”

“你的感觉没错，我的确是乡下的穷小子。”原野司语气模棱两可的道。

“你可不穷。”

“不说别的，咱们回到正题。”原野司顿住脚步，看向她微笑道：“你今天主动上门的意思，实际上就是打算充当电视剧里恶闺蜜的角色，在告密不成之后，反过来打算说服我放弃？”

“不是。”

“那是…”

“你见过纱香的父母了，应该对他们有最基本的认知了吧？”她突然问。

“有钱。”原野司干脆回道。

他想过凉宫纱香家比较有钱。

毕竟她跟自己接触前之前浑身有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但那身明显大户人家出身地位贵气也不容忽视。

更何况她还不到三十岁。

这个年龄，如果对于高中生和大学生来说有些稍大，但对于以年功序列制成风论资排辈的日本职场，只能算是刚出新人的范畴，就算牺牲美色靠拢上级，也很难能到课长这个位置。

所以除了有背景之外。

没有第二个可能。

但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未接触过真正上层人士的原野司，的确没想到凉宫纱香的家庭背景会这么厉害。

不过想到这里是东京。

他也就理解了。

只是以他对日本这种极其看重血统论的地方看来，越是上层人就越是极其在意家世和背景，所以很明显黑崎织月也是打算以此为口子打突击了。

“除此之外呢？”她继续问。

“看起来很有底蕴。”

黑崎织月不置可否，用纤细的手指捋了下被晚风吹乱的发丝，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红唇轻启缓缓道：

“凉宫家的祖上，是旧五摄家族近卫家的附庸，在安土桃山，也就是战国时代为避免战祸举家迁到江户，距今已经四百多年，见证东京的崛起。”

“十九世纪颁发《华族令》后，被授予男爵爵位，其实也不算显赫，或者说还差点被分到了武士阶层里面。”

“但就在上世纪昭和时代，被那些旧公卿把持操控的华族银行因为金融恐慌应声而倒，不知道多少公卿华族为了维持体面变卖家产，而专注实业的凉宫家，既没有，也可以说无资格参与的游戏，反而避免了遭受祸殃。”

“再后来战争失败，华族被人家要上项圈像溜狗一样，这些你也知道。”

“最关键的是，泡沫经济的那个时期，凉宫家并没有在股市和房市上贪功冒进，贸然超负荷贷款和加杠杆。”

“反而一直都把这两者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家族产业也一直集中在汽车工业和矿业机械上面，在泡沫破碎清洗了一批人后，还成功搭上了三井财团的船，成了二木会的理事成员。”

“除了商界之外，政界也有不少人冒头，纱香的叔叔，目前是经济安全保障副大臣，姑父则是国家公安委员会委员，警视监，也算是位大人物。”

“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彰显我知道更多的信息，而是让你明白，一个正在向上进步的家族对于能够拿来联姻换取更多助力的机会，究竟会不会放弃，以及猜测这种家族会不会尊重所谓的个人意愿，再扫平阻拦的障碍。”

在说到华族像条狗一样被拴上链子溜的时候，黑崎织月的语气有种格外的冷笑，仿佛那些人跟她有着什么深仇大恨，遭到报应非常痛快人心。

但再之后的话，无外乎在说凉宫纱香的家世如何显贵，而且还是蒸蒸日上的情况，整个家族都在往上钻营。

然后用这些客观条件在无形中给原野司施加压力，哪怕她表明了不是站在原野司的角度去看，但话里话外无疑都是针对，如果他真是一个普通人，恐怕还真能被被唬住，免得自己招惹上什么能够毁掉自己人生的麻烦。

不过对于原野司而言。

这种方法无疑没有任何效果。

所以在安静的聆听完黑崎织月用平淡语气表达的告诫后，原野司只是装作疑惑的问道：“我想问，那你呢？”

“我？”黑崎织月细眸侧来。

“跟我说了这么多，那么你的动因呢？”原野司没有生气，只是笑问道。

“说是不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但句句都是威胁与恐吓，似乎我跟她沾点边都会被物理消灭一样，但姑且先不论她的父母真不同意，在现代社会的法律下手段有没有那么粗暴，你怎么就确定我就注定是那个阻拦的障碍？”

顿了下声音，他话锋一转：

“吸人家女儿的血，不惜以自己的名声为代价，汲取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为己所用，然后还在这种当蛀虫的路上排除异己，而且又当又立，这种人不才是阻拦人家向上进步的障碍吗？”

“黑崎小姐，你说呢？”

论物攻或许他不行，毕竟黑崎织月只要稍微出出汗战斗力都能上万。

但揭人短处他实在是太行了。

什么女人心海底针，就算演技精湛到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宗师境界，他都能照样在看破人心飞龙骑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