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小说巴士 > 都市 > 无污染、无公害 > 第五十九章

无污染、无公害 第五十九章

作者:priest 分类:都市 更新时间:2026-01-31 04:21:01 来源:懒人小说

此为防盗章 “……”甘卿被这种超级混搭冲击了一下,“日子不过了?”

喻兰川不知道假装自己正在帮张奶奶捡东西还来不来得及。

张奶奶显然不愿意背这口土锅, 两个小青年撅着屁股满楼道捡苹果的时候, 她老人家就对着门口的穿衣镜搭鞋子、抹口红:“早听说那天有个单身老女人来找杨清, 原来是她呀。”

“杨清”就是老杨大爷的名字,喻兰川在他送给大爷爷的挽联上看见过。

喻兰川敏锐地从“单身老女人”几个字里听出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甘卿背过身, 伸手往楼下一指, 又斜眼示意妖娆的张美珍女士,做了个口型——“备胎”。

喻兰川刚想拿着苹果站起来,腿一软, 差点又跪回去。

甘卿回头问:“美珍姐, 她是谁啊?”

喻兰川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现在的人为了巴结房东, 都能这么不要脸吗?

张美珍美滋滋地往头发上打弹力素, 挺有耐心地说:“她叫钱小莹, 年轻时候脾气又烈又暴, 有人叫她‘飞腿小辣椒’, 后来长大嫁人了嘛, ‘小辣椒’听着不太尊重,大家伙就给改成了‘满山红’, 也是个美人,当年有几个无聊的闲汉排过美人榜, 我记得她排第五还是第六。”

甘卿很淡定地说:“哦。”

张美珍奇怪地问:“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甘卿找来一根很粗的针, 上了五股棉线, 利索地把撕开的蛇皮袋缝上了, 来回走了两趟针,她头也不抬地说:“榜首是您的那个榜呗。”

喻兰川:“……”

廉耻何在?

张美珍一愣,然后笑得花枝烂颤,也没否认,探头问喻兰川:“她怎么了?”

喻兰川三言两语把事说了。

“啧,好惨。”张美珍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全身造型,一点也不走心地说,“那她不是要变成孤寡老人了?”

喻兰川不愿意在背后拿别人的难事消遣八卦,于是没接茬。

“这也没什么呀,”张美珍轻飘飘地呵出一口脂粉气,“谁还不是孤寡老人呢?”

甘卿和喻兰川同时一愣,张美珍已经捏起小坤包,款款地走了。

等钟点工收拾完,喻兰川就雇了几个人,把重新封好的蛇皮袋搬到了钱老太他们的临时租屋里,然后把钱单独拿出来,亲自护送到了医院,并且仔细看了看,没能从那张脸上找到昔日“满山红”的蛛丝马迹。

喻兰川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放下东西就走,他留下的纸包太大,钱老太一开始还以为是包吃的,撕开密封口一看就疯了,撒腿追出去,喻兰川的车已经没影了。

当代机动车,毕竟是比几十年前在山里拉煤的破火车先进多了,飞腿小辣椒也赶不上了。

钱老太在路口站了好一会,发现纸袋封口处有一行字。

写着:二十万整,“磕俩头”兄送,喻兰川转交。

送完钱回去,喻兰川整理完周一例会的资料,没事了。下午天高日朗,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一般这种休息日,他都会约几个圈里朋友去打高尔夫,像在游戏里刷关卡一样,很功利地社交。

今天,喻兰川突然提不起兴致了,回想起来,他本来就对任何球类运动都不感兴趣,连比赛都懒得看,下场纯粹是陪着别人玩,而和那些朋友们聊的所谓“政策趋势与时代脉络”,乍一听挺高级,其实跟中学小女孩聊明星八卦没什么本质区别——都是捕风捉影地瞎扯淡。至于靠打球和饭局发展的“人脉”,别说真有用的时候能不能用上,就连在朋友圈里转个大病筹款,都没有人点进去看一眼,随便给个咖啡钱,可见也是虚无缥缈。

喻兰川漫无目的地上了一会网,两只手突然自作主张,去搜索了“扒火车党”,没搜出什么结果,他就按着杨大爷给他介绍的“二钱”事迹,翻查当地旧闻,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就保存下来,然后在当地的论坛和贴吧里发帖。

一开始没人理他,喻兰川也就把这事放一边了,过了几天,他无意中想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其中一个帖子被置顶了。有个人写了一篇好几千字的长篇大论,讲自己老列车员外公的见闻。

接着,类似的留言多了起来,有些是真的,有些大概是凑热闹自己从传说里杜撰的。

“他们几个人分别坐在不同的车厢里,快到地方了,就站起来在车里溜达,互相使眼色,满山红故意自己坐在角落里,戴个头巾,在小桌上放个小布包,窗户打开一点。那些贼眼睛都很尖,看她孤零零的一个女人,也不知道防备,立刻盯上她,车速一降下来,他们就扑上来扒车窗,钻进来抢她的东西。满山红可不手软,一看有贼上钩,一把攥住贼伸进来的手腕,把窗户往下一压,贼一看上当,狗急跳墙,从怀里摸出匕首捅她,她一脚扫出去,匕首就飞了,车上埋伏的几个兄弟们跳车抓贼的同党。”

钓鱼执法,居然跟她后来碰瓷的套路差不多。

“我外公说,满山红把拖上车的贼抓住,按在地上,膝盖顶住了贼的后背,就朝赶来的乘警笑,她头巾掉下来,露出一把又粗又长的大辫子,唇红齿白的……”

“她坐几站以后,看见车里平安无事了,就下车,她丈夫保准已经在站台等她了。据说钱老先生总是让别的兄弟押送扒窗贼,自己穿山里的近路,用两条腿能赶在火车之前到站接她。不知道传说是不是真的……”

喻兰川想了想,联系了公司的暑期项目实习生,实习生已经回学校上课了,是他大学师弟。喻兰川托师弟在大学找了几个写校刊的学生,把这些都市传说似的留言收集起来发过去,让他们有偿写一篇满山红的传记。

然后他拿着这篇传记,联系了他们以前投过的几个文化传媒公司和自媒体小团队,包装了一下,又在当年闹过扒车党的地方论坛里定点投放。

据说后来“买包买表”的杨总看见,也在里面搀和了一脚,买了一拨营销。

这是喻兰川听人说的,并没有得到杨总本人的承认。

终于,在“磕俩头”兄的二十万也已经耗得差不多时,“满山红”的故事,从一众筹钱求医的乏味新闻里脱颖而出了,虽然阅读量到底没有突破“十万加”,但只要让记得她的人知道,就已经够了。

秋意开始浓重肃杀起来,三兄弟里的刀疤脸,因为从头到尾没有参与绑架,还一直试图阻止师兄弟,查明后被放出来了。“满山红”的故事虽然被一个又一个的社会热点覆盖,但钱老太儿子的治疗费也筹措得差不多了。

然而……

生老病死毕竟是天命,人,力所不及。

钱刚刚到账,还没等交给医院,钱老太的儿子就突然恶化,她签了不知道第几次病危通知单,习惯性地坐在急救室外等。

窗外忽然起了一阵风,楼道里紧闭的窗户被悍风狠狠地摇动了几下,院里的大梧桐“哗”地响了一声,钱老太心没有章法地乱跳起来,急救室的灯灭了。

苟延残喘地挣扎了几个月,钱老太成了孤寡老人。

喻兰川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赶上一场暴雨,全城大堵车,雨刷赶不上擦,前面的车流一动不动,隔壁车主也不怕淋湿,拉下车窗,卷着袖子往外弹烟灰。

钱老太就在一百一十号院等他等到深夜,雨停了,喻兰川才赶到,钱老太让刀疤脸磕头,被怕了他们这套的喻兰川制止后,就扶着拐棍,颤颤巍巍地给他鞠了一躬。

因为天气不好没法出门鬼混的张美珍女士,倚在自家门框上,忽然出声:“小辣椒。”

转身要走的钱老太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看向张美珍。

张美珍张了张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笑了:“没事了,其实我刚才想跟你说‘都会好的’,想了想还是不说了吧,反正也不是真话。天不好,慢走。”

一切都会变好吗?

不会的,变好还是变坏,都得听天由命。

可不管什么样,不还是得活着么?

钱老太带着刀疤脸下楼,消失在了东小院的树荫下。

张美珍转过头来,叫住喻兰川:“小喻爷,我们几个老东西都想让你搬过来住,你杨大爷托我问你一声,你方便吗?”

喻兰川懒得理他,总觉得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心智成熟多了。

他在穿衣镜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衬衫,心如刀绞。要是单纯掉几个扣子,他还能动手缝一缝,可是胸口处沿着布料纹理,还撕开了一条手指长的口子,以他本人的手工水平,肯定是无力回天了。

“为什么非要逞能?”一日三省的喻兰川沉着脸,对着镜子审问自己,“在一条咸鱼面前,就算帅裂宇宙,有价值吗?能抵一次干洗费吗?你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能是为了迎合兰爷的“罪己诏”——特别是最后一句——他的胃长而曲折地叫唤了一声。

喻兰川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顾上吃晚饭,于是没精打采地把破衬衫脱下来,顺手塞进垃圾袋,掏出手机叫外卖。

他的手机支付连着银行卡,一花钱,就会收到账户余额变动的短信,面对弹出来的余额,喻兰川没敢多看,只扫了一眼,心就和胃一样冰凉了。

于是他又抠抠索索地把破衬衫捡了回来,打算剪一剪当抹布用。

这样当然省不出几分钱,但“节俭”本身,有时就好比是一支麻醉剂,能从精神层面上稍微麻痹一下穷的痛苦。

泥塘后巷的孟老板跟他大爷爷认识,看在老人的面子上,给了他们几句实话。

据说那个碰瓷团伙是刚从外地来的,有一点拳脚功夫,老太太最厉害。他们来燕宁,拿一些不入流的江湖手段到处坑蒙拐骗,专挑那种一看就比较“软柿子”的年轻人下手。

这几年社会安全教育比较到位,大家都明白命比钱金贵,迄今为止,受害者们都挺配合,一看事情不对,立刻乖乖认倒霉,双方一手交钱、一手放人,还算心平气和,没闹出过什么动手伤人的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