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年,徐莲在江氏集团一路稳扎稳打,职务一升再升,从江睿易身边的助理,渐渐独掌一方事务。
明面上,她是主管集团海外国际贸易与风控的核心高管。
暗地里,她早已统筹k岛与云城贸易联动的所有灰色军火生意,成了江家隐秘版图里最坚实的屏障。
她行事利落、分寸精准、出手果决,经手的每一笔军火交易、每一条隐秘渠道,都打理得滴水不漏。
港城、k岛乃至海外的地下圈子里,渐渐没人再把她当成那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姑娘。
但凡与江家、k岛打交道的人,无论是黑道势力、军火中间商,还是海外合作方,都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声。
“徐管事”
这三个字,是认可,更是忌惮,可即便如此,仍有不长眼的势力,想试探这位年轻管事的底线。
真正让徐莲一战封神、彻底在国际灰色军火圈站稳脚跟的,是那桩震动地下军火界的苏联军火大单。
彼时苏联正深陷内战泥潭,境内派系林立,战火纷飞,政府军与**武装相互对峙,局势混乱到了极点。
混乱之中,军火成了最紧缺的物资,黑市交易更是铤而走险。
各方势力争相抢夺军备资源,黑吃黑、截货杀人的事情屡见不鲜,这既是最暴利的时期,也是最危险的漩涡。
稍有不慎,便会卷入派系争斗,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江家凭借多年的渠道积累,与苏联境内一股掌控着重型军备的地方派系达成合作,拿下了一笔足以影响k岛防务布局的重型军火订单。
对接的是该派系的核心中间人,代号“黑熊”。
此人手段狠辣,在当地派系争斗中周旋,靠着倒卖军火发家,向来唯利是图。
消息传回江家,集团内部几位深耕灰色生意的老人都面露难色。
苏联内战正酣,境内派系割据,战火不断,交通中断且局势瞬息万变,语言不通且无稳定的依托势力。
派人去多了容易被派系武装盯上,派人少了又恐难以镇住黑熊这类狠角色。
轻则谈崩血本无归,重则派出的人会被卷入战火,甚至被黑熊灭口。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江云梦坐在主位上,目光坚定地拍板。
“让徐莲去。”
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全然是对徐莲的信任。
没人料到,这位年纪轻轻的徐管事,仅带两名精通俄语、身手利落的保镖,乔装成军火供应商,借着内战混乱潜入苏联,直奔黑熊的老巢。
交战双方缓冲区的废弃军工厂。
这里既是黑熊的据点,也是被私吞军火的藏匿地,周围流弹纷飞,危险重重。
出发前,徐莲早已布下万全之策。
联系江家潜伏在苏联的卧底,将黑熊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从他的派系依附、手下势力,到私吞军火的交易凭证、转账记录,无一遗漏。
同时暗中联络当地中立派系,以长期合作的筹码达成临时同盟。
敲定支援方案,备好应急撤离的路线与车辆,每一步都算无遗策。
抵达废弃军工厂时,远处的枪炮声时断时续。
偶尔有流弹擦着厂房的铁皮屋顶飞过,发出“咻——哐当”的刺耳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与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厂房内,黑熊正弯腰盯着手下清点军火,粗粝的手指划过弹药箱,眉头拧成一团,神色里满是警惕。
内战乱世,人心叵测,他深知“黑吃黑”的残酷,半点不敢松懈。
直到徐莲三人踏着碎石走进厂房,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他才猛地直起身,抬眼扫去。
看清徐莲的模样时,他眼底的警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嚣张,嘴角扯出一抹戏谑的狞笑,语气里的狠戾像淬了毒的刀。
“徐管事?没想到江家真敢派你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闯这战火纷飞的鬼地方来送死。”
他上前两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盯着徐莲,语气愈发阴狠,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再说最后一遍,想拿剩下的货,先结清尾款!
否则,别说货拿不到,你们三个,今天就得横尸在这里,喂了战场上的野狗!”
话音未落,他手下的十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徐莲三人,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呼吸粗重,杀气腾腾。
厂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比外面的战火还要窒息,硝烟、铁锈与淡淡的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冰。
徐莲却丝毫不慌,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冰,连眼底的波澜都未曾泛起。
她慢悠悠地走到黑熊对面的弹药箱旁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眉眼间那份沉稳冷冽,竟有三分像极了江云梦。
那是久居上位、历经风浪才有的气场,绝非寻常年轻姑娘所能拥有。
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寒刃,直直刺向黑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江家的货,谁也不能私吞。”
短短九个字,像一块重石砸在黑熊心上。
他脸色骤然一变,眼底的嚣张褪去几分,却依旧硬气十足,攥紧拳头冲着徐莲低吼。
“苏联内战各方自顾不暇,谁会管我?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徐莲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添了几分冷意。
她翘着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动作慵懒却气场全开,随后只抬手极其随意地动了动指尖。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军工厂厚重的铁皮大门被猛地撞开。
江家潜伏的卧底与中立派系武装鱼贯而入,个个身手利落,举着枪对准黑熊及其手下,动作快如闪电,瞬间将对方团团包围。
徐莲坐在原地纹丝未动,指尖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