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暗卫明里暗里的引导,曹琴默用年世兰的人手,很快查出了皇后以往那些作为。
当然,暗卫在给曹琴默和华妃大开方便之门的同时,也适当的把这边的动作透露给皇后那边知道。
皇后在景仁宫听到消息,急得马上犯了头风,“剪秋,你说那华妃是怎么想起查本宫以前的事?”
这会儿剪秋也是不知所措,她只接到底下人的汇报,说华妃的人正在查皇后之前的事,甚至还查了纯元皇后和二阿哥的事。
虽然曾经的事全都由太后扫过尾,可是华妃这么大张旗鼓的查就说明,她手里是有皇后把柄的。
所以这事儿光靠景仁宫自己是解决不了,“娘娘,为今之计,咱们只能去求太后帮忙了。”
“你说的对,快,去寿康宫。”皇后着急忙慌的想要抓住太后这根救命稻草,马上吩咐人准备叫撵就要去寿康宫。
寿康宫的太后早就察觉了年世兰那边的动静,而且也已经下令,把年石兰找着的那几个证人直接灭口。
这会儿见皇后急慌慌的过来求助,也是没好气儿的说:“皇后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寿康宫。”
“皇额娘,华妃不知道听了谁的挑唆,好像在查以前的事。”就算在知道自己底细的太后跟前,皇后还是死撑着她的体面。
太后是拿这个侄女没辙,虽然头痛,可为了家族还是得出手保住皇后之位。
看见皇后,这回真的慌了神,只能无奈道:“过去的事儿都多少年了,当年经手的人也都死绝了,就是查又能查到什么!”
“儿臣听说,华妃可不仅查当年姐姐之事,就连其他几桩事也一并在查。”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哀家早就告诫过你,你是皇后,皇上就是有再多子嗣,也要尊重你这个嫡母。
就算将来,你永远都是母后皇太后,在满朝大臣和宗室心中,自然要比圣母皇太后尊贵。
就算你非要当那唯一太后,随便抱养一个没有生母的皇子好好教养长大该有多好。”
太后这话算是苦口婆心了,可是皇后却在这件事情上只认死理,“皇额娘,嫡子的位置只有晖儿才配,任谁也不能占了晖儿的位置。”
太后拿这个侄女没办法,还在心里想,若是真的为了弘晖好,就应该养一个皇子,最后扶他上位。
将来不管这皇子有没有生母,就算为了报答皇后养育之恩,也会给弘晖追封,没准儿还会过继个子嗣,将来弘晖在下面也有香火供奉。
只有这样才是真的为了弘晖好,而不是像皇后似的,天天念叨着弘晖,却下手残害皇帝子嗣。也不怕损着这些阴德,带累了下面的弘晖。
看着皇后那个死不悔改的样子,太后也知道劝也没用。只能摆摆手说:“罢了,老婆子我再保你一次,以后你就好自为之。”
有了太后这话,皇后心里就有了底。这时候又恢复从前的从容,行礼过后才离开了寿康宫。
在皇后找太后的同时,华妃也带着一沓证据去了养心殿。
胤禛看着那些暗卫早就准备好的证据,再三跟华妃确认,“华妃,你可知道,皇后乃大清国母,若是构陷皇后,一经查实,就连你自己也要贬为庶人,打入冷宫的。”
华妃却自信满满,“皇上,这些证据可是臣妾好不容易才查出来的。
远的不说,就说当初方贵人小产,都说是臣妾责骂了几句才让她小产,以至于方贵仁一直对臣妾怀有怨对。
可是如今细细查来,竟然是因为方贵人一进宫住进的碎玉轩,就被埋进了一大坛麝香。
那时候方贵人胎息不稳,又天天被麝香熏着,所以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小产。
以往太医都说方贵人胎儿无恙,那些症状都是孕期常见的。何以因为臣妾说的两句话,就把人给说小产了。
臣妾一直不信,所以没放弃查,到底叫臣妾查到了蛛丝马迹。”
接着年世兰就照着曹琴默事先教的话术,把他们按照这条线索来查到那些人本来跟乌雅家有关,却被关在年家一个管事名下的庄子里。而且那些人都以为是年家派人把他们捉到庄子上,这件事告诉了胤禛。
“当时臣妾查到,真的是大吃一惊,赶紧送信给家里,让他们查一查那个管事,结果却查到那管事还是跟乌拉那拉家有着牵扯。
如此精细的布局,就是为了将来有朝一日事发,这脏水好泼到臣妾头上。
幸亏臣妾是先查到,这才有了警惕。
接着臣妾就想再查一查,皇后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做好了后手,打算让臣妾背锅。
结果查着查着,不但查到当初欣常在在先帝灵前小产也是皇后下的手,还有曾经王府时几位妹妹先后小产也都有皇后出手的痕迹。
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当初纯元皇后,也是当初还是侧福晋的皇后趁着照顾先皇后的机会,用芭蕉叶蒸了饭给皇后吃,又把先皇后喝的杏仁茶换成了伤胎的桃仁。
在如此照顾之下,才叫先皇后生下二阿哥就一尸两命。”
听着年世兰的诉说,胤禛觉得这时候他该发作了。
于是直接一拍桌子,嘴里怒斥,“大胆!”
华妃自然认为皇上这火冲着皇后发,非但不怕,还主动开口要皇上把那些证人传来亲自审问。
“那些人证目前都被关在慎刑司,皇上可以亲自传来审问。”
结果这边华妃话音才落,门外苏培盛就进来禀告,“启禀皇上,华妃娘娘关进慎刑司的那些人证,方才全都服毒自尽了。”
眼看就要把皇后那毒妇拉下马,如今却说那些人证全都被灭口,华妃哪里能够高兴!
她也算急中生智了一把,马上对着皇上说:“皇上,一定是皇后。她身为后宫之主,一定知道了臣妾在查他。
如今见臣妾查到她以前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才出手,把那些人全都灭口。
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带走皇后身边的亲信,那些人一定知道皇后都干了什么事。”
皇上知道,这事太后一定会插手,就直接吩咐苏培盛,“苏培盛,你却把皇后身边的宫女太监全都带下去审一遍,记着一定要留活口。若是他们在不明不白的被人灭口,你这御前大总管也就不用当了。”
“奴才遵旨。”苏培盛只觉得后背一紧,直觉这件事不好办。
可若是办不好,皇上肯定也饶不了他。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便亲自去景仁宫,把除了跟着皇后去寿康宫的剪秋之外,所有皇后心腹全都带走,并亲自盯着审问。
没有剪秋这个硬骨头,剩下江福海这个没加没累的,因为受不了酷刑,把皇后的所作所为招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就连太后帮忙扫尾,他也提了两句。
苏培盛看着这些供词,只觉得心里一凉。感觉这后宫,可能要出大事儿了。
他是一点也不敢耽误,交代把这些人都看好,千万别叫死了,然后才捧着那一叠供词匆匆回了养心殿。
结果前脚苏培盛才走,号角竹息就亲自过来,灭了这些人的口。
养心殿那边,胤禛早就让华妃先回宫,这会儿他拿到了江福海那些人的供词,当即就要下圣旨废后。
紧要关头,太后亲至养心殿,一脸严肃的要求皇上,“乌拉那拉氏不可废后。”
皇上一脸悲伤,“皇额娘,皇后残害皇嗣,甚至害的纯元一尸两命,简直恶毒至极,又如何德佩中宫。”
太后一直知道怎么拿捏这个大儿子,开口就为宜修辩解,“纯元的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又怎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闲言碎语,就要怪罪皇后。
再有皇后跟你夫妻一体,你把那么多罪名扣在她头上,难道皇上你的名声就会好吗?
你可别忘了,纯元去世前,可是伏在你的膝头,求你照顾好宜修,让你莫要负了她。
宜修嫁给你多年,为你打理后院管理后宫,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又怎能轻易开口废戳她。”
换了芯子的胤禛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个老太太,“皇额娘,难道在你心里,一个连宗的乌拉那拉家,都要比您的亲孙子还重要吗?
若是被残害子嗣的人换成了老十四,皇额娘也会护着那样的人吗?”
老十四当然要比乌拉那拉家重要,甚至在太后心里,就连乌雅家也不能跟小儿子比较。
可是如今看着怒火上头的大儿子,这些话是万万不可出口的。
太后只好换了一个方向劝解,“皇上,别忘了前朝后宫一体,尤其事关大清国母,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日你若贸然废后,定会引得前朝动荡。你若是把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扣在皇后头上甚至公布于众,难道皇上你自己的脸面就能好看吗。
还有八王党本就对你的皇位虎视眈眈,如今你在前朝弄了那么大动静,接下来后宫同样也不安稳,就不怕那些有心之人趁机闹事嘛?”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经过太后这么一阵危言耸听,就连现在的胤禛都差一点动摇。
当然还是差了一点,他直直的看着这个原身的生母,语气平静地问:“皇额娘如今是护定了皇后?就算她残害朕诸多子嗣,就算他害死了纯元?”
太后还是继续为皇后开脱,“皇帝,那许多事未必就是皇后出的手,那些所谓的证据,也可能是屈打成招故意诬陷皇后。
你也知道华妃一直觊觎后位,再加上年羹尧在前朝嚣张跋扈,就算为了稳定也不能废后。”
胤禛定定的看了太后一眼,然后才说:“皇后旧疾发作,自今日起闭宫养病不宜见人。既然皇后无法担任中宫之责,着收回金宝、金册和凤印、中宫签表。另封齐贵妃李佳氏为皇贵妃,代掌凤印及中宫签表,代行皇后之职。”
太后这会儿也不把齐贵妃放在眼里,知道那是一个没脑子的,让这么一个人当皇贵妃,总比把华妃捧上去要好一些。
如今能夺了皇后的凤印和中宫签表,将来自然也能再拿回来。
所以对于皇上这两道圣旨,太后也没再开口反对。
“既然皇帝已经下了决心,哀家也就不再劝说。只是皇后到底是你发妻,皇上也该给宜修留几分体面。”
“朕没有废她皇后之位,没有把她那些恶行公告天下,就已经给皇后保留了体面。”
眼看太后还要开口为宜修说话,皇帝声音淡淡地说:“皇额娘想说什么,儿子大概也知道。甚至儿子还知道,不管是华妃找到的那些证人,还是苏培盛关押起来的景仁宫的宫女太监,这会儿恐怕已经全都被灭口了。
这已经是朕的底线,宜修半年内病故。”
见皇上铁了心,太后也没有办法。一个病逝的皇后,确实比一个被废绰的皇后名声更好一些。
回到寿康宫之后,太后心里不痛快,自然要找罪魁祸首华妃出气。
“竹息,老十四也去了西北,他是不是把年羹尧给压制住了。”
提到十四爷,竹息也是一脸的与有容焉,“十四爷可是先帝亲封的大将军王,皇上也封了郡王爷,又如何压不下一个小小的年羹尧。”
“你去给十四送信,告诉他,年羹尧可以不用留着了。”太后很平静的说出了要人命的话。
竹息这会儿倒是有些糊涂,那年羹尧能征善战,西北那边的叛乱,也是多亏了这位年大将军。她以为太后就算生气华妃动了皇后,也不过要对华妃动手。如今看来,是要把年家的根基给刨了呀。
心里这么想,嘴上自然领命。
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谁知太后又来了一句,“端妃这些年在延庆殿也着实吃了不少苦,回头你替哀家去看看她,好歹也在哀家跟前养了几年。”
竹息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不明白太后怎么又想起端妃了。
随后太后就给了答案,“受了年世兰这么多年的磋磨,想来端妃心里也是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