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寿宫躺平的李静言,忽然天降一道圣旨,她就成了皇贵妃。
永寿宫一众奴才赶紧排着队上来贺喜,她还得一边给这些人打赏,一边脑中意识联系胤禛。
李静言:[什么情况,好好的,我怎么就成皇贵妃了?没听说你要废皇后呀!]
胤禛:[本来是要废后的,最后关头还是让太后亲自来养心殿给拦了。不过我这边已经跟太后达成默契,先收了皇后的金册、金宝、凤印和中公签表,并让她半年内病逝。然后我看着气氛到了,顺势就把你晋了皇贵妃,以后封印和中公签表就由你代管。]
李静言:[你还挺能干的嘛!也就是说,距离我扶正,也没多长时间了。]
胤禛:[如今已经入秋,皇后就在腊月里病逝。正好借着她的孝期,今年年宴可以减办。等过了明年到后年开春,也就是皇后薨逝一年以后,就可以正式封你为皇后了。
虽然时间长了点,到底规矩如此,咱也就入乡随俗。]
李静言:[那我就等着躺平!还有弘时怎么样了?最近有没有长进?]
胤禛:[这皇帝不是谁都能当的,弘时就算读书开了窍,习武开了挂,就他那耳根子软的性子,也实在不适合治理一个国家。
还是等你的封后大典之后,赶紧叫弘时成亲!]
懂了,还需要练小号呗!
李静言:[我这皇贵妃的册封典礼还没办,你那儿就准备着封后大典了?接连办两场典礼,是不是有点费钱?]
胤禛:[无妨,本来当一个妃妾就委屈我的瑶瑶了,所以后面这些典礼一场都不能少,而且必须得大办。
至于银子的事,就不用操心,抄了那些贪官污吏还有内务府包衣世家,不管是国库还是私库,都充盈的很。
给你办典礼,我都从私库偷银子,也不会妨碍到谁。]
男人都考虑这么周全,李静言也没啥理由不答应。
俩人随时随地能通过意识聊天,所以就算平时不怎么见面,也没觉着怎么着。
就算今天下圣旨封了李静言为皇贵妃,胤禛也只是批完折子到永寿宫吃了顿饭,完了两口子又说了会儿话,天黑之前就回了养心殿。
毕竟说好了要守孝27个月,他可不能破例留宿后宫。不然后宫那些娘娘小主们,还不得踏破了养心殿的大门。
不过他们俩这儿已经开始讨论封后大典的问题,后宫一众嫔妃却被李静言忽然晋封皇贵妃这个消息,给炸的晕头转向。
沈眉庄、甄嬛和安陵容这三个进宫几个月,一直没有成宠的小透明,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心酸。
先发表看法的是沈眉庄,这时候他心里可是全是羡慕,“看来在这后宫里,还是得有个皇子在名下养着才好。
之前才进宫时,都说皇贵妃娘娘不得宠,如今看来就因为三阿哥,人家也是步步高升。”
甄嬛没有装病避宠,变成了皇上一直不搭理她们,这让她那颗高傲的心受了不小的打击。
不过就算受打击,也不耽搁她能从这突然的晋封中看出一些端倪。
她只思量了一会儿,就开口说:“眉姐姐,还有陵容,我总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一些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前脚皇后才旧疾复发,闭宫养病,后脚皇上就收了皇后的中宫签表和凤印。
还晋了齐贵妃为皇贵妃,并让她代掌凤印,代行中宫签表,这事儿怎么看着怎么不对劲。
毕竟不管皇后病的怎么样,至少她还活着。就算皇后已经病入膏肓,凤印要交由别人代管,那这中宫签表除非皇上收回或者由皇后保管,其余妃嫔是无论如何也不该染指的。”
这件事儿不光甄嬛察觉到不对,心思细腻的安陵容自然也察觉了不同。
甚至她还在给敬嫔请安的时候,通过敬嫔某些只言片语,也猜到了皇后大概是犯了皇上的忌讳,所以才给如此责罚。
只是这些事儿她也不好说出口,只好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听着两位姐姐高谈阔论。
当然,背后里聊这事儿的可不止他们,差不多前朝后宫都在猜皇上这道圣旨的用意。
唯独知道内情的年世兰,这时候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贱人!本宫忙活这么半天,倒是便宜了齐贵妃那个蠢货。皇贵妃,哼!就凭他也配。”
低着头不去看上头怒火中烧的年世兰,曹琴默鹌鹑似的缩在丽嫔旁边。
当然,心里边也在不停的嘀咕:皇上明显是想让华妃跟皇后斗起来,目前看来,皇上更加不能容忍皇后,所以才让她旧疾复发。至于让齐妃晋皇贵妃,大概是皇上也不想再把华妃捧得更高。
知道华妃爬不了更高,曹琴默心里还有些窃喜。毕竟皇上可是许诺,等这件事情完了了,就晋她为襄嫔。
所以这会儿就算华妃骂的再狠,曹琴默也打定主意,一声不吭。
可惜她就算不想说话,华妃那边也没有放过
“曹贵人,不是你说让本宫拉下皇后,然后皇上就会让本宫当皇后。
结果现在呢!本宫倒是辛辛苦苦查到了皇后过往的罪证,结果却便宜了齐妃那个蠢货。
看你出的好主意!”
华妃越说越是愤怒,直接把手里的茶盏照着曹秦墨的额角就扔了过去。
曹琴墨忍着本能,竟然只稍微缩了缩肩膀都没敢躲,那只茶盏直接就打在了她的额头上。
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流到了脸颊,曹琴墨连擦都不敢擦,赶紧跪地磕头请罪道:“娘娘息怒,若论宠爱和皇上的看重,以及家世,自然娘娘才是那当仁不让的人选。别说是皇贵妃,就是皇后娘娘都做的。
可是臣妾当时也没想到,三阿哥如今竟这么出息。这让皇上就算想分皇贵妃,也不得不看三阿哥的情面。”
“本宫倒是忘了,李静言那蠢货到底还养着个三阿哥。不然皇上肯定也舍不得让本宫伤心。”
就算知道皇上是为了三阿哥才抬举齐贵妃,华妃心里还是不服气。凭什么她忙活了半天,倒让别人捡了便宜!说着一双眼狠厉的看向曹秦墨,“我要你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让李静言那蠢货当不成皇贵妃!”
曹琴墨心里那叫一个苦,又不敢忤逆盛怒之下的华妃,只好先口头应下,答应回去好好想主意。
只是她这边主意还没想好,就要跟着后宫诸位娘娘小主们,去永寿宫给皇贵妃请安。
“嫔妾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坐在最上首,看着下面一众嫔妃给自己行礼问安,李静言,不得不承认,这感觉确实美妙。
她还是表现的像从前一样,故作姿态的开口吩咐,“诸位妹妹,免礼赐座。”
感觉这话就连自己听着都有点别扭,李静言果断进入正题,“既然皇上叫本宫替皇后管理后宫,那以后诸位姐妹也不用天天到永寿宫请安。只初二、十六两日,大家早上过来坐坐。”
李静言看了一下,这些人倒是挺高兴不用天天给别人请安,而且除了华妃一双眼睛恨不得直接刀了他,其他人对他这次晋升倒也还算平静,甚至眼睛里都没有什么不甘的表情
知道华妃心里不痛快,为了不让她给自己找不痛快,李静言都没留这些嫔妃说话,直接就叫散了。
就这样到了16日,又到了给李静言请安的日子,太后却忽然把年世兰招到寿康宫,说是要她陪着说话。
然后一直在延庆殿养病的端妃,竟然一反常态地来到永寿宫给李静言请安。
“端妃今日身上可是大好了?怎么今日到出来逛逛。”李静言并不知道太后那边的主意,所以也不知道端妃忽然出来一趟是什么意思。
好在端妃也没让大家等太久,直接给李静言行了个礼,然后才娇娇柔柔的说:“也是今日天气好,臣妾在宫里待着也是无事,便出来跟诸位姐妹们一起说说话。”
李静言一时没想到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继续傻白甜的说:“端妃是该多出来走走,成日家闷在宫里,就是好人也得憋出病来。”
看到这样的李静言,端妃心里就是再怎么不服,也不得不放弃原来的计划。
她本来是想当着后宫众人,告发年世兰之前的罪行。比如买官卖官、收受贿赂。
可是怕李静言心思浅薄,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万一坏了她的事就不好了。
所以端妃不但破天荒的来永寿宫给李静言请安,甚至请完安之后还去了养心殿这个消息,就像风一样传遍了东西六宫。
到了养心殿,端妃承上了华妃勾结年羹尧买官卖官的证据,当然还有华妃害死宫女福子的事情也一并说了。
至于剩下那些不痛不痒的罪名,比如借着协理六宫的权利,搓磨她这个妃妃娘娘。还有奢靡、善妒、跋扈这种种小事,也就没浪费口舌说出来了。
毕竟年世兰能隔三差五去延庆殿闹一通,就不信皇上太后这些人不知道。
既然都是上头的人默许,那她再说出来也只是平白惹人厌烦。
所以她这状告的,是只挑重点。
胤禛看了端妃拿来的证据,就知道这大概是太后的授意。
他也无意为难这个被太后操控的女人,当然也不会跟这人谈什么情分,只是翻完了那些证据,就开口说:“朕已经知道了,会仔细详查,到时候自然会有结果。”
端妃知道,皇上其实对年世兰是有情的。这会儿摸不准皇上的态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行了个礼,嘴里说:“臣妾告退。”
其实胤禛又怎么不知道手里这些证据全都是真的,甚至好多端妃没提到的事,他也是心知肚明。
毕竟他初来乍到这个世界,还接收了原主那奇葩的记忆,自然不会放心,后宫所有的女人,早就让暗卫把这些女人的底子擦了个干净。
就他个人而言,本是无意为难原身这些女人。当然除了他家老婆还有任务要做,打算整治的那几个人除外,其他人他都想好了要给一个善终。就算没有圣宠,也得让这些人在后宫日子过得舒坦一些,至少不会让那些奴才可待。
如今轮到有人对年世兰出手,他为了压一压这位华妃娘娘的气焰,倒是装模作样查了两天,就直接下圣旨褫夺华妃封号,并降为嫔,禁足在翊坤宫反省。
华妃接到圣旨以后,只能在翊坤宫无能狂怒。只是还不等她出了这口气,西北那边就传来年羹尧战死的消息。
当下华妃就慌了,就算她父亲和大哥都是朝中重臣,可若论起最宠她的,非二哥年羹尧莫属。
如今好好的哥哥,怎么因为一场小仗就战死沙场呢!这个消息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不,我不信,一定是有人传来了假消息,想要吓唬本宫。
本宫的哥哥能征善战,区区一个西北又怎可能让哥哥丢了性命。”
有心想闯出翊坤宫,去养心殿问一问哥哥的事情。是没想到宫门口的侍卫,竟然真的敢上手阻拦她。
华妃闹了好久,甚至拔了头上的簪子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着那些侍卫,“若是不放本宫出去,本宫就马上血溅当场。”
“还望娘娘体谅,微臣这就去请示皇上圣意。”
年世兰见至少有人肯给皇上传话,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可惜不管她再怎么安慰自己,却得到了那个侍卫的回复,“年嫔娘娘,皇上说了,叫您好好在翊坤宫安静思过。至于年大将军的事,皇上说叫娘娘您别太难过。”
皇上竟然如此冷淡,年世兰是拒绝相信的,“胡说,你胡说!皇上怎么会不见我?是不是你们,假传圣旨,才拦着不让本宫去见皇上。”
那些侍卫们也很为难,他们不愿意掺和进这后宫纷争里,更不敢对这位曾经宠冠后宫的年嫔娘娘无理,只能继续好言相劝,“年嫔娘娘,这确实是皇上口谕,娘娘,还是别为难臣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