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大军继续沿沔水而下,杀向西城,沿途的小城望风而降。
道路也从平坦大道,变成崎岖难行的小道,四周崇山峻岭,树木郁郁葱葱。
周边时常有猛兽出没,普通人必须结伴而行。
黄巾大军当然不用担心这些,如此多的人,动静巨大,早就吓得群兽退避。
小型鸟兽早早地飞远了,稍大一些的,也静静地在树林里躲着,不敢露面。
申氏是上庸、西城一带的世家豪族。申耽和申仪兄弟依靠宗族势力,聚众数千家,成为当地颇具影响力的豪强,势力涵盖上庸、西城等地。
面对王林的黄巾军,申家兄弟也毫不胆怯,聚集八万民军,誓死守卫西城。
西城在汉水以北,民军的武器有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弓箭等,花样繁多,这也注定民军不会有太强的战力,唯一一点,就是占据地利,可以据城而守。
西城也基本成了全民皆兵,说是全民皆兵有些夸张了,但是每家每户都有两三人加入了民军。
当然,八万人不可能全部驻扎在城内,民军又在城外建立了营寨。
王林一看,这城外的营寨不就是他们的软肋吗?
只要猛攻城外营寨,还不信城内的民军不出城救援,一开城门,缺口不就打开了吗。
王林有了应对之策,就一点都不着急了,命令士兵先安营扎寨,进攻的事情等待明日进行。
夜里,天空乌云密布,黑漆漆的,一阵夜风吹过,夜黑风高杀人夜。
西城城墙上灯火通明,城外的民军营寨周围也点燃了无数的火把。
黄巾军的营寨防守就更加完备,营寨周围几十步便有一个火堆,营寨外百步之内亮若白昼,想要偷袭,根本不可能。
加上每个时辰都有士兵轮值,基本连打瞌睡的可能都杜绝了。
士兵们都安心地睡下了,黄巾军大营里一片寂静,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这点声音根本不会破坏大营的宁静。
夜半三更,在黄巾军中军大帐附近,一丛不起眼的灌木丛背后,一块石板轻轻地挪动着,发出的细微声响比呼吸声都还要小,完全可以忽略的那种,即使听到了,也可能当成虫子闹出的动静。
有灌木丛的掩盖,灯火根本照不到,没有人来这个不起眼的灌木丛。
经过约莫一刻钟的挪动,石板终于被挪开了,一名黑衣人鬼鬼祟祟地从地洞里钻了出来。
那人朝四周看了看,发现四周没有士兵巡逻,这才轻轻放下手中的兵器。
用手轻轻挪动石板,又把另一块石板挪开,一个地道终于完全显露了出来。
黑衣人用力地拉了两下绳子,另一头也回应了两下,黑衣人再拉两下。
暗号已经对上了,地道里很快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还有轻轻摇曳的火光。
洞里的人很快就看见了洞口的黑衣人,黑衣人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洞里面的声音渐渐平息,洞里的火把也插在了墙上,这可不能带出洞的,火光的目标太大,容易暴露目标。
一群群黑衣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地道,在灌木丛四周集结。
直到最后一名士兵出来,众人才朝着营帐摸去。
王林在大帐里,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一股尿意袭来,脑子里一阵清明。
王林终于清醒过来,感觉有些尿意。
王林正想翻身而起,突然见帐篷外出现了许多光影,这些人不像是黄巾军的巡夜士兵,巡夜士兵可不会这样鬼鬼祟祟。
王林心中暗叫不好,有敌人夜袭。
王林轻轻翻身而起,快速摸到床尾,伸手取过长槊。
兵器在手,王林心中稍安。
王林又摸到王敢床前,此时王敢鼾声正浓。
王林怕王敢突然大喊一声,惊动了敌人,伸手便捂住了王敢的口鼻。
王敢感到呼吸不畅,直接就醒了。
一睁眼,借着帐篷透近的微光,王敢看清了床边的王林,王敢心有灵犀,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王敢用手轻轻地拍了两下,示意他已经知道了。
王林这才收回手,王敢的呼吸一下就畅通了,轻轻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王敢轻轻地翻身而起,伸手拿过苗刀。
两人没有叫醒其余人,而是轻手轻脚地朝着帐篷外走去。
数名黑衣人正想摸进帐篷,悄悄地将里面的人干掉。
当头就遇见了王林二人,还没来得及出手,王林“唰唰唰”就连刺三槊。
三名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断了喉咙,连颈椎都直接断掉了。
“啪嗒”
“啪嗒”
连续三声尸体倒地的声音,直接惊动周围的黑衣人。
本想悄悄摸掉几个营帐,现在已经暴露了,他们便不再隐藏,拎着兵器,直接杀向王林。
右边的敌人刚冲上前来,直接被王敢一刀劈成两半,尸体“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鲜血四溅。
涌上前来的敌人被吓得为之一顿,为首的黑衣人大喝道:“此战活着回去的赏钱十万,战死的翻倍。”
其余黑衣人大喝道:“杀”
然后毫不犹豫地杀向王林二人,黑衣人的喊叫终于惊醒了附近的黄巾军。
黄巾军大营如烧开的油锅里滴入了水,瞬间就沸腾起来。
杀向王林二人的黑衣人,无一例外的都被轻松灭杀,没泛起任何浪花。
为首的黑衣人急了,知道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事已至此,只能来硬的。
为首的黑衣人提刀亲自上前,想用自己的武力将二人斩杀,不过他似乎对自己的武力太过自信,黑衣人首领被王林连人带刀一起劈飞,摔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得。
所有的黑衣人这才认清了实力的差距,他们都不是黑衣人首领的对手,而首领在这两名黄巾军手里,一招都没有撑住。
黑衣人拖着首领朝地道口退去,只可惜已经晚了,黄巾军早已拿起了武器,把周围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火把把四周照得亮若白昼,黑衣人拿着武器战战兢兢地对着四周的黄巾军,他们很多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拿起武器便冲来了。
尽管如此,四周长枪如林,也不是他们两三百人能冲得出去的。
王敢提刀上前,大喝道:“你们领头的是何人?上前搭话。”
王敢手上苗刀还在滴血,黑衣人都见过他杀人,此刻王敢上前,吓得众人浑身战栗。
黑衣人首领此刻也缓过劲来了,答道:“算我们栽了,我就是首领。”
王敢道:“还不报上命来。”
黑衣人首领道:“我乃西城申家,申仪是也。”
王敢挠挠头,然后道:“申仪?没听说过。”
王敢一句话直接把申仪噎得背过气去,想他申家在西城、上庸一带赫赫有名,居然说没听说过。
其实也不怪王敢,他还真没听说过西城申家,都是些小地方的小人物,哪记得住那么多?
还不如多练几遍刀法来得实在。
大半夜的,王林不想浪费时间,上前喝道:“要么降,要么死?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哐当”
申仪倒是能屈能伸,第一个扔下兵器。
头领都投降了,其余人自然而然地扔下兵器,一场夜袭,就这样草草地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