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的冬季需要安稳,况且冬季后勤补给困难,因此,王林没有在冬季发动西征,而是谨守门户,操练兵士。
全军上下多数士兵参加大小战役百余场,可很多人从军不过两年,年纪轻轻,还有很大的提升潜力。
现在士兵们伙食充足,可以玩命的操练,也不怕身体亏空。
操练士兵的事都交给王敢来做,王林也偶尔参与一下,大部分的精力却放在处理日常事务之中。
当然,大部分小事都是由文书来处理,王林也处理一些较为棘手或事关重大的事务。
这些琐碎的日常事务处理起来总是让人感觉枯燥乏味,但是黄巾军中有能力的文人实在太少了。
张梁也曾多次发布招募令,但是来应募的读书人大多是一些没有真才实学的,那些有能力的读书人还对汉室怀着一些期待,不愿意为黄巾军效力。
至于那些学堂,开办时间太短,最长的还不足两年,两年能干什么,放在二十一世纪,小学都还没毕业。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黄巾军也只能慢慢熬过这一人才短缺期。
时间就在枯燥也乏味的时间中度过,当然,这一切并非没有收获。
几个月的苦练,士兵们的武力有了小幅提升,基本都达到了精兵,白虎营的士兵多数都达到了勇士的水平。
经过精挑细选的亲卫营提升最快,最差的都达到了精兵水平,个别天赋异禀的武力值更是达到六十多。
王林提前准备了充足的粮食,春节也在安稳中度过,不说家家吃饱饭,至少这个冬天没有饿死人。
军营里热热闹闹,过了一个欢乐的新年。
长安城外,俘虏营,这里关押着数千俘虏,有汉军也有世家子弟。
他们的罪责都不大,杀了又会丧失民心,放了又对不起受苦受难的民众,只能罚他们来俘虏营劳役。
虽然服役的时间长短不一,但是撑过几年终究是要被放出去的。
有些吃过苦的俘虏却非常享受这样的生活,无他,只要俘虏们认真干活,每天早晚两顿饭是不会少的,过年过节还有肉食,这可比在家里强多了。
家里辛辛苦忙一年,过年过节还不一定能混上一顿肉食。遇到灾荒年,连过年都没饭吃,那还有什么肉食?
俘虏营对于那些世家子弟和官员来说,这里可就只剩煎熬了。这里既没有山珍海味,也没有娇妻美妾,往日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现在还的搬土抬石,稍有偷懒,还会遭到监工的鞭挞。
渐渐地,他们也适应了这俘虏营的生活,没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们对汉室的期望也减少了很多,尤其是一些二进宫的人员。
这俘虏营在黄巾军首次攻陷关中后建立的,里面关了很多人。
汉室反攻关中后,不少俘虏营的犯人参与了造反,并杀死了监工。
他们以为汉室有能力恢复以往的荣光,可惜他们判断失误了。
黄巾军的反击迅速而激烈,关中的汉军迅速被剿灭,那些参与反叛的俘虏全部被诛杀,一个都没有逃掉。
那些趁机逃出俘虏营,又没有干坏事的俘虏并没有被牵连,他们只是被全部抓回,继续服役,服役期满依然会被释放。
不少俘虏都在庆幸,幸好当时没有参与造反,不然这个年都过不了。
俘虏们完成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大营,营地里飘起了浓浓的肉香。
众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叹道:“哇,好香啊!这是什么日子啊,居然有肉食提供。”
“不知道啊,这鬼地方,消息不灵通,有什么消息都靠监工传进来。”
“你们想不想知道内幕?”
“什么内幕?”
“就看你们上不上道啦?”
“哇,你不会又想分肉?”
“消息有什么好的,爱说不说。”
“喂喂,别这样嘛,大不了要少一点?”
“多少?”
“一人一块,不能再少了。”
“想得美,我还是吃肉的好,消息有什么好听的。”
“就是就是。”
“别啊,总共一块行了?”
“那得看这消息值不值啊?”
“值!绝对值!”
“那你说来听一听,不值钱的假消息,我们可不会买账啊!”
“放心,绝对值的。”
“快说啊!”
“不知道你们可听说过剑圣?”
“剑圣王越嘛,谁人不知啊?”
“那就好办了,我就长话短说。
话说这王越曾经化名王剑,混入黄巾军,在军中潜伏数月之久,刺杀了地公将军张宝。
他逃出来后,又前往馆陶,意图刺杀人公将军张梁,奈何人公将军勇猛过人,加之防守严密,未能成功。
王越潜逃后,人工将军下达了追杀令。
王越逃至并州上党郡,被长子城的士兵发现,围追堵截之下,王越放火烧山,意图挡住追兵,自己却未能逃出来,最后被烧死在山上,连尸骨都没有找到,只留下一把烧得光秃秃的剑。
前些时日,人公将军发文奖励有功的将士。
今天这个,便是庆祝消灭刺客王越的喜宴。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俘虏营这喜宴就差点意思,也就几块肉,一点肉汤。
我听那些监工说,那黄巾士兵的喜宴那才是好,酒肉管饱啊”
那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故事,却没发现旁边一个半大小子已经泪眼婆娑。
那半大小子便是史阿,王林把他抓来,本来是想把他关一段时间,准备拿来培养,准备以后重用的,可惜太忙,就把他给忘了。
“铛铛铛”
“开饭啦!”
俘虏营开饭的信号一发出,众俘虏直接丢下正讲得天花乱坠的那人,拿着碗去排队打饭了。
再好的消息也只是拿来消遣解闷的,哪有吃肉来得实在?
史阿打好饭,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大口大口的吃着,心里却在盘算该如何逃离这里。
深夜,俘虏营管理严格,俘虏忙了一天了,累得不想动,都早早地睡去。
史阿找了个上茅房的由头,向队长(俘虏)请求上茅房,队长(俘虏)的职务是监工任命的,负责管理十名俘虏。
这天气又冷,冻得人不想动,这大营守备还算严密,他一个半大小子,也逃不到哪里去,况且要是能逃跑,早就逃了。
队长(俘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声地道:“去去去,快去快回。”说完,他翻了一个身,在草窝里沉沉睡去。
史阿轻手轻脚地走草棚子,悄悄地朝大营外摸去,一路熟练地躲过巡夜的士兵。
史阿这几个虽然没逃跑,但是他可是把大营和守卫的习惯摸了个一清二楚。
这些可是他师傅王越教的,谋定而后动,他记得清清楚楚。
史阿来到大营的一个偏僻角落,这里木栅栏后面便是悬崖和藤蔓,对于普通人来说两丈高的木栅栏就是天堑,对他来说确实小儿科,快跑几步,又在木栅栏上轻点几下,直接就翻上木栅栏顶上,又快速翻过栅栏。
远处的巡夜士兵听到动静,看了看高高的木栅栏,栅栏上什么也没有,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史阿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逃出大营,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