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炀被他这眼神激一下,脸上的轻佻终于挂不住了,眉头蹙起,冷哼一声,甩上门。
许鸮崽把大衣上的雪拍净,走进蓝紫色房间,对床上的老鼠,淡漠腔调道:“光疗时间结束。”
斯诺闻声转过头:“你去教训他了?”
“涂药。”许鸮崽没搭理他,从床头柜上拿出红褐色药膏,戴上无菌手套,他挖出一大坨,刺鼻的硫磺和草药味弥漫出来。
“忍着点。里面有酒精。”许鸮崽将药膏摊在掌心揉开,指尖将那粘稠的药膏涂抹在斯诺脸上,一点点推开。
“许医生。”斯诺绷着下巴,小声问,“这药,很贵?”
“实验药品,”许鸮崽手顿一下,一寸寸涂抹,“你当小白鼠。”
“我看了药包里收据,很贵。”斯诺抬手覆盖上许鸮崽的手套,“为什么花这么多钱?”
许鸮崽有些恼火,质问道:“到处乱翻,你刚才好好躺着晒光了吗?”
“晒了。”斯诺腼腆的笑了,没看他的眼睛,“许医生这么尽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许鸮崽看着斯诺的笑容很淡,淡得像随时会碎掉消失。他守着要撑破胸膛的情绪,伸手继续涂抹他脖子:“你肉偿!”
“嗯?”斯诺偏头看他,眼神闪烁,脖子上的肌肉在许鸮崽指尖下僵硬绷紧。
许鸮崽正面对着斯诺的脸,没好气道:“我不仅被曼德拉注射了激素,还被顾圣恩传染恶疾,你不知道?”
“什么恶疾?”斯诺小声问,往后缩了缩肩膀。
“我生性豁达乐观,遇到他,我变得小肚鸡肠。我钢铁直男,现在我整天脑子里想要男人。”许鸮崽淡定陈述,“我想要和男人睡觉。没日没夜的那种。”
“啊?”斯诺目瞪口呆地瞧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呼吸被堵住了,手抓紧床单。
许鸮崽盖上药盒盖子,坐在床边,摇头叹气:“也许是顾圣恩的错,也许是那个该死的激素注射,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特别难熬,身体空虚。有时半夜醒来,会无意识地把枕头夹在腿间。”
斯诺拉被单盖在胸口上,没吭声。
“曼德拉没碰我,他不喜欢男人。我回来忍了很久了,我感觉我要忍不下去了。我想要找男人,打我,狠狠的打,然后掐着我的脖子,对我做那种事情。
最好过程中一句话都不要说,不管我怎么哭怎么求,都不要停。因为只有那样,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活着。”
斯诺身体朝床头挪了挪,呼吸都变得小声了。
“这是我的耻辱,我不知道对谁说,但你是我的抚慰犬,你是是我的战友。我觉得可以对你说,是?”
“信息密度挺高。”斯诺语气阴冷,偏过头去,侧脸线绷紧,青筋隐隐浮现。
“我马上要失控,我会变得和顾圣恩一样,四处寻欢作乐、酒池肉林、骄奢淫逸。”许鸮崽扒皮般使劲给斯诺涂抹胸口,“他玩过的东西,我全部想要玩一遍!他玩17个,我想玩27个,37个”
手套“噗”一声搓破了。
许鸮崽冷冷瞥一眼斯诺,站起来,拿起一只新的手套,给破掉的手套又套上一层,继续讨论自己的状况:
“以前我还想结婚生子,相亲找对象。那天接到苏荷电话,有一瞬间,我又变成阳光小伙子,满心期待,我以为我好了,我爱苏荷,我是直男。
结果见她,我无动于衷。对初恋都没反应,相亲我看也无济于事。我就是想被男人大干一顿,又能怎么办呢?”
斯诺的脸由苍白迅速转为一种缺氧般的青灰色。他从床上猛地坐起,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被子滑落一半。
他像黑奴被奴隶主抽中脊背,整个人绷得笔直,肩膀耸起,手臂肌肉贲张。眼睛瞪大,瞳孔却收缩着。
“斯诺,我变了。外表看不出来,可我自己知道,尤其看到你的身体,你前几天和我展示你的身体。我想,你很强壮,你可以抚慰我。”
许鸮崽说这话时非常冷静,像是在和另一位医生讨论他的治疗方案:“你是对的,不一定要等一年后要奖赏。你能直接给我当狗,我向你讨要快乐,应该也不过分?”
斯诺从床上站起身,一把拽过滑落的被子,胡乱披在身上,仿佛那层薄薄的织物是最后的盔甲。他后背紧贴墙面,脚跟抵住墙根,讥讽道:“抚慰犬,你倒是挺会用。”
“我们都是男人,按照精神分析讲……”许鸮崽绕过床,走到斯诺面前,客观评价道,“弗洛伊德说,人有生的**和死的**,两相对抗。力比多是生命之源。
我生的**在极环境下,被畸形地、强烈地激发了。你明白,曼德拉把我束缚在岛上,我感觉随时生命不保,连我自己的性别都无法控制。我的力比多现在积压到阈值,需要…一个出口。”
斯诺气的太阳穴狂跳,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极轻地笑了一下,眼底一片荒芜:“你要使用我。像使用一件工具,帮你泄洪?”
“斯诺,我不该将对顾圣恩的积怨,发泄到你身上。
但我说的这些
顾圣恩都曾对我做过
我耐受了
然后习惯了,逐渐慢慢的喜欢了
他说我吸收了他阳气
现在想来,可能是的真的。
他的暴烈,他的掌控,他的不正常,像病毒一样,在我的身体里复制、变异,成了我的一部分。”
许鸮崽狡黠的笑了,声音低下去:“我花钱给你买药,是想摸你,找不到别的借口。
你说你疯狂的爱我,那把你的身体,借给我一点,应该不难?
这也是你的愿望,对吗?
我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