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分开放?”许鸮崽塌下去的腰微微抬起来,双臂向后,双手和顾圣恩十指相握,“这部分藏在这?”
“银冠茶树毒理验证。”顾圣恩凝视锈迹斑斑的箱子,“这是铲除顾松的证据。斯灵不想被他发现。”
实验日志在许鸮崽背上弹跳两下,“啪”一声落到地上。
“关键部分你知道”许鸮崽声音被顶的断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在哪吗?图上没标地点。”
“许鸮崽,日志我会找到。”顾圣恩猛地俯身,对准许鸮崽耳朵,强硬道,“实验早点成功,你早点和我回家。”
许鸮崽回头,眼底笑意被顾圣恩的话荡开。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顾圣恩看向塌陷的洞口 。
脚步声停了。下一秒,脚步声骤然加快,朝着远处跑去。
顾圣恩抱起许鸮崽,藏到箱子后,翻身朝洞口攀登,松软土在他脚下塌陷。
攀出洞口,顾圣恩听见许鸮崽在身后喊:“我和你一起去。”
顾圣恩回头,许鸮崽双手扒拉着土坡,整个人悬在那里,仰着头,眼巴巴的瞧他,像一只落井爬不出来的小动物。
他上下打量许鸮崽一眼,勾起嘴角,穿过地道,冲进森林搜寻。夜风扑面而来,树影婆娑。
没有人影。
顾圣恩喘着气,攥紧拳头,走回地道。
许鸮崽还站在洞口下,扒拉着地面,气鼓鼓的抬头:“你又自己冲出去!谁啊?看见了吗?”
“没。”顾圣恩俯身观赏许鸮崽,他爬上土坡又滑下去,抓耳挠腮、四处跳跃,再次爬上来,又滑下去
“你愣着干嘛!”许鸮崽跳脚,举起双臂,“拉我上去!”
顾圣恩歪头凝视,他好可爱,好想捏扁他,塞进肚子里。
许鸮崽叉腰,恼羞成怒:“顾圣恩,你帮不帮我?看我笑话?”
“跳舞。”顾圣恩抱臂,脚一横,往洞里踢进一撮土,“勾引我。”
“噗噗噗!”许鸮崽挥舞双臂,剥开头顶降落的尘土,睁大眼睛,指着顾圣恩,“你等着!!!”
许鸮崽气急败坏,弯腰抓起土往上猛撒,可惜地心引力土又落他一头。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蹲下立起手当铲子,在斜坡上挖出阶梯,愚公移山,一步步朝上走。
顾圣恩不忍许鸮崽精卫填海,喉咙发堵,笑着求和,朝下走两步,伸手道:“宝贝,抓紧。”
“自力更生,不用你!”
“我拉你。”
许鸮崽瞪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憋出一个“哼”。
顾圣恩朝他跨一步,从洞里捞起许鸮崽。
两人沉默着回到房子,许鸮崽先进了淋浴间,热水哗哗地响起来。
顾圣恩轻手轻脚的打开门,走进去。
水汽弥漫整个空间。许鸮崽闭着眼睛站在浴缸里,仰着头。皮肤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睫毛上还沾着水珠,一颤一颤的,泥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顺着脖子淌下去,滑过锁骨,滑过胸口,在脚底汇成一小滩浑浊的积水。
他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夹心巧克力,巧克力色的泥水冲掉之后,露出底下白色糖衣。
顾圣恩靠在墙上,没动。他目光从许鸮崽湿透的发梢开始,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走,直到被许鸮崽突然下移的双手挡住。
顾圣恩抬起眼,对上许鸮崽闪躲的目光:“不让看?”
“你怎么进来了!”许鸮崽肩膀紧紧耸着,手捂得严实,声音小小的,“我想自己洗。你出去。”
“你洗不干净。”顾圣恩道,“我来帮你。”
“我有手有脚。”
“有的地方,你够不到。”顾圣恩不怀好意的看他,加重语气,“你今天特别脏。羽毛都黑了。”
许鸮崽朝自己肚脐看了看,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趾,像是被说服了,他快速背过身去,手往后背上划了划,然后他站住,轻声道:“刚才那个人可能是傅颂年的人。”
顾圣恩挑了挑眉:“不怪她。我有你这么俊俏的儿子,我也会”
许鸮崽微微侧头瞟他一眼:“你可没干,当爹的事。出去。”
“干的不够。”顾圣恩脱下麦克的衬衫,扔到洗手台上,迈进浴缸。热水从头顶冲下来,顺着肩膀、胸膛往下淌,“总被打断。”
他在许鸮崽后面停住,距离只有一拳。热水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过去,打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老夫老妻,你害羞?”
“你看我急得团团转,”许鸮崽左脚猛踩一下顾圣恩脚背,“你就直愣愣的看着。”
“你团团转,”顾圣恩额头贴上许鸮崽后脑勺,压低声音,笑道,“特别可爱。”
“我记住你了,让我吃土。”
顾圣恩掰着许鸮崽的肩膀,让他转过身来:“我好吃,还是土好吃?”
许鸮崽睫毛颤一下。他抿抿嘴,像是在认真比较两种味道。思考了一会,很正经的评价:“你。”
“好品味。”顾圣恩拿起牙刷,点在许鸮崽的唇珠上,“我为许老板,接风洗尘。”
“只刷一遍,别像那次坐飞机。”许鸮崽微微仰起头,露出那段修长的颈线,喉结在水雾里滚动。
“我们结婚当天,你亲了韩冬青。”顾圣恩左手捏他下巴,右手轻轻给许鸮崽刷牙,“我们一战没解决问题,急需二战。”
突然白泡沫泡沫变红,顾圣恩心脏猛地缩一下。他快速收手,左右瞧许鸮崽的牙齿:“劲大了?”
许鸮崽摸了摸腮帮,摇头道:“估计上火了,牙龈炎。这次你很温柔,我对你的服务基本满意。”
顾圣恩压不住嘴角,他伸手拿起最大瓶牛奶沐浴液,拇指按在泵头上。
许鸮崽身体僵一下。
顾圣恩挤一大泵,白色乳液在手心化开,散发着浓郁甜香。
顾圣恩手伸过去。
许鸮崽背绷紧了。
顾圣恩轻声道:“后面进土了,我给你清理。”
“我自己来。”许鸮崽轻轻推他一下,“你还有脸说。”
顾圣恩没理他,手已经伸过去了。
许鸮崽又推了一下,没推动。
“我来。”顾圣恩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我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