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鸮崽伸手,抓紧顾圣恩后脑勺头发,居高临下:“?”
顾圣恩仰头看着许鸮崽,嘴角带着笑:“小鸟,”他压着对方的小腹,“十分钟一泡。”
许鸮崽两手掐住顾圣恩脖子晃了晃:“你敢再说一次?!”
顾圣恩由着他晃,笑得眼睛眯起来。
许鸮崽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松开手:“想的美。”他撇过头去,耳廓在月光下红了一小片。
顾圣恩盯着那片红色看了两秒,收回目光,目光又落回许鸮崽肚脐上。
“你这里有一个浅浅的洞。”他语气痴迷,食指用力一戳许鸮崽肚脐眼。
“啊!”
许鸮崽叫一声,下意识往后躲,腰被顾圣恩另一只手搂着,躲不开。
顾圣恩手指戳肚脐,指腹贴着凹陷边缘摸索。
“好痒顾圣恩你别戳了,好不好?乖乖?”
“这里是开关?”
“哈哈哈好痒”
顾圣恩低头凑近那个随着笑声起伏的凹陷,大喊一声:“许!鸮!崽!”
许鸮崽浑身一颤,声音震颤从肚脐一路窜到后脊梁,又窜到后脑勺。他双手死死捂住肚脐眼,又羞又恼:“你干嘛?
“我叫一声,树洞回声。”
“变态!”
顾圣恩脑袋钻出衬衣,伸手指戳许鸮崽脸颊上的酒窝:“这里也有一个小洞。”
许鸮崽双手捂住脸颊,瞪着他:“你别来劲!”
“它浅浅的,非常可爱。”顾圣恩眯眼瞧着他,声音忽然低下来,眼神也变得专注。
月光下,许鸮崽嘴唇泛着淡淡的青色,像湖水,像远山,像顾圣恩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切渴望。
他伸手,指腹蹭着对方的嘴唇,从上唇蹭到下唇,从左边蹭到右边。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夜色沉沉,许鸮崽脸色红润,睫毛微微颤抖。
“这里,”顾圣恩指腹停在对方唇珠上,轻轻按了按,“怎么这么厉害?总能让我疼又让我爽?嗯?”
许鸮崽看一眼门,又瞪顾圣恩,下巴一抬:“保持距离。你坐到沙发那边。”
顾圣恩没挪。
许鸮崽看一眼病床上的洛梵,对顾圣恩使眼色,示意他别在这里闹。
顾圣恩没动,许鸮崽挪开半米,坐远了些。
顾圣恩脸色忽然阴郁下来,挺直了腰:“你和洛诚,又好上了?”
许鸮崽愣了一下:“我没和他好,也没有又。他给我打电话来看洛梵,我才过来。”
“你欣赏他。”顾圣恩垂目,手捏着沙发边,“对他和颜悦色,对我……”
“你不讲理。”许鸮崽打断他,疲惫的打了一个哈欠,“我差点被你弄死了,你让我缓缓。”
顾圣恩沉默的低着头,过了很久,轻声问:“我是备胎?”
许鸮崽一下清醒了,揉揉眼睛,四处看看,确认没人,又挪回去凑近他,膝盖撞了撞顾圣恩的腿:“小老鼠不是备胎。”
顾圣恩小声道:“可你又不要我了。”
“没。”
“见我,很冷淡。还凶我。”
“???”许鸮崽手搂着上他肩膀,挨紧他,安抚道,“我没有。”
“你有新狗了?”
许鸮崽叹了口气,知道对方又钻牛角尖了,他拿出手机,塞进顾圣恩手里:“你看我手机,我没和别人。现在那么多事,你还有功夫吃醋。快把你的监控软件装上。”
“你得让我装监控?”
“装。”
顾圣恩勾起嘴角,捧起手机:“可是你逼我的。”
“对对对,大哥。我强迫你的。”
顾圣恩看着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你给我解锁。”
“装什么装?”
“不让我装了?”
“我说,你知道我密码,你装什么装。”
“我知道吗?”顾圣恩反问。
“不装就算了。”许鸮崽伸手。
顾圣恩笑着解锁,歪头靠在他肩膀上,轻车熟路的安装了三个:“如果能把你装我口袋里就好了。”
“你插哪?”许鸮崽淡淡的问。
“嗯?”顾圣恩心头一紧,不敢置信的看向许鸮崽。
“我住你口袋里,你手往哪插?”许鸮崽说完才察觉不对劲,“你想哪去了?”
顾圣恩扬扬眉毛:“啧啧,我插口袋盘你。像盘核桃一样。”
“得了你。”许鸮崽摸摸他手腕,“我送你的丝巾呢?”
“收藏起来了。”顾圣恩嘴角勾起一个笑,抬头凑近许鸮崽嘴唇,“宝贝,调教我。”他眼里带着奇怪的恳求和渴望,一字一顿,“你玩玩我。盘我。”
许鸮崽脸“腾”地红了,红得透透的,从脸到脖子到耳朵,连眼眶都泛着红。
“我哪里都让你玩。”顾圣恩凝视他,手又摸上许鸮崽的嘴,死皮赖脸道,“芝麻开门,宝贝。”
许鸮崽恼羞成怒,狠狠地咬住顾圣恩手指。
顾圣恩没缩手,把许鸮崽整个人拽进怀里抱紧,凑近他嘴唇:“这个夹老鼠,夹的最紧。老鼠来了!!!”
许鸮崽被他拽到地上,两人抱着滚了一圈。地板很凉,许鸮崽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还没反应过来,顾圣恩已经压了上来。
顾圣恩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月光从窗户斜进来,在顾圣恩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你好可爱,许鸮崽。”顾圣恩手指勾住许鸮崽散落下来的碎发,指腹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划过颧骨,停在唇角,“你不欺负我,我可要欺负你了。”
许鸮崽偏过头,躲开他的手指:“你”
顾圣恩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俯下身,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你让我亲亲你。”
许鸮崽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推了推,没推动:“我们坐沙发上,行吗?”
“我喜欢在地板上。”顾圣恩的膝盖挤进他两腿之间,身体压得更低,嘴唇贴着许鸮崽的耳垂说话,“凉的,舒服。”
许鸮崽抵着他胸口的手蜷了起来,攥住他的衣领:“你不止是要亲?他们很快就回来了。”他偏头看了一眼门,又转回来,对上顾圣恩的眼睛,“你别做少儿不宜的事。”
“我和你玩游戏呢,宝贝。”顾圣恩手从许鸮崽脸颊滑到后颈,轻轻揉捏着那里的软肉。
许鸮崽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着他衣领的手紧了紧:“你的游戏,小孩不能看。”
顾圣恩低头,嘴唇贴上他的锁骨,轻轻蹭了蹭。他能感觉到许鸮崽的呼吸乱了一拍,抵着他胸口手缓缓的抚摸他。
顾圣恩抬起头,一本正经地俯下身,捂住自己的眼睛:“只做不看。”
许鸮崽伸手把顾圣恩捂着眼睛的手拉下来一点,露出那双含笑的眼睛:“你真的是”
“我们回来了!”门被推开,洛诚的声音炸响在安静的病房里。他一手推门,一手条件反射地捂住身边小鱼的眼睛。
许鸮崽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推开顾圣恩,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从地上站起来。
洛诚假装没看见,牵着小鱼径直走到病床另一边。
小鱼从他手掌底下钻出来,眨着大眼睛看看许鸮崽,又看看顾圣恩,似懂非懂,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小爸,你们在地上干什么呢?”
顾圣恩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理了理衣领,动作从容不迫。他站直了,低头看着小鱼,神情严肃得像在开会:“玩游戏。”
小鱼蹙眉,小脸蛋皱成一团。他盯着顾圣恩看了两秒,又转头看许鸮崽。
许鸮崽正在跟自己衬衫下摆搏斗,怎么塞都塞不平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小鱼又转回头,盯着顾圣恩:“你怎么压在爸爸身上?”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只有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
窗外的月光还在静静地洒进来。洛诚站在门口,拉着小鱼的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拽着也不是。
顾圣恩面不改色,义正言辞:“我们在摔跤。”
许鸮崽终于把衬衫塞好了,抬起头正好对上顾圣恩的目光。两人对视了零点五秒,又同时移开。
许鸮崽低下头,假装在拍裤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语气笃定:“摔跤和拳击一样,是一种运动方式。”
“啊!原来如此!”小鱼盯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又问,“那谁赢了?”
“你爸爸赢了。”顾圣恩道。
“你压着爸爸,为什么他赢了?”
“咳。”洛诚清了清嗓子,“设备买回来了。”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里面是崭新的输血器、采血袋、消毒用品。
许鸮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拆开包装,拿起大针头,对顾圣恩道:“拉起袖子,该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