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雾站起身,转一圈展示自己:“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你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在房间里呆着就行。”
“不进口袋了?”江时煜问。
阿雾摇摇头:“你是去做事情,我在口袋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你们说话,我还不如留在这里呢。”
“等你忙完,再来带我去玩呀。”
太乖了。
江时煜定定看她许久。
忽的,他站起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揉她的脑袋两下,企鹅身形本就娇小,他手掌直接就盖得严严实实。
“唔……唔唔……”
阿雾被揉得眼前发黑,直挺挺倒在桌上,四仰八躺。
“等我回来。”江时煜收回手,转身走出房间。
阿雾坐起身,后知后觉自己又被他欺负了,嘴巴一撇,有些羞赧。
门外传来江时煜的声音,他在吩咐管家不要让任何人进入他的房间。
又过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静悄悄的。
应该是已经走了。
阿雾心想。
她站起身,巡视着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到窗上,她正想跳过去,突然毫无征兆的,房间门被打开了。
阿雾吓一跳,立马站定一动不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她身段妖娆高挑,长发及腰,雪肤红唇美丽得不似人。
女人抱着手臂,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声音轻得像风。
“你好呀。”
阿雾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一条毒蛇锁定,毛骨悚然。
她是谁?为什么跟我打招呼?不会是什么大师?她是来抓她的吗?
一时间,阿雾脑中闪过一堆乱七八糟,她已经开始慌了。
女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进,红色的唇瓣仿佛涂了鲜血,她慢悠悠地说:“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见。”
阿雾警铃大作,依旧不敢动。
短短几步路,女人走得摇曳生姿、万般妖娆,她手搭在桌上,倾身落坐。
她手腕雪白,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打着桌面。
哒、哒、哒…
阿雾不敢转头,身后的视线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灼烧殆尽。
她抬眼看窗,想着自己逃跑的概率有多大。
女人似乎猜到她的想法,轻笑一声:“想跑啊?你试试呀。”
阿雾抿唇,她被恐吓了。
女人又说:“回头看我,不要害怕,我们聊聊呗。”
她的嗓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细腻又缠绵,带着天生的魅惑之意。
阿雾受不了,僵硬地慢慢转过头,看到女人交叠着长腿轻依在椅子上,美丽得不可方物。
“你……你到底是谁?”
阿雾怯怯地问出这句话。
女人闻言,突然扑哧一声娇笑出声,纤指抵在唇边,笑得花枝乱颤。
阿雾睁大眼睛,满头雾水,想不通她到底什么意思啊?
“你这个样子好搞笑啊,一只傻了唧的小企鹅,眼神都是一股蠢萌气质,哈哈哈……”
阿雾:“……”
等到女人终于笑够,她清咳两声轻轻嗓子,微笑着介绍自己:“我……叫柳烟烟。”
柳烟烟?
阿雾也是识时务者,立马就嘴甜喊道:“柳姐姐,你是大师吗?”
“大师?”柳烟烟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又开始一顿娇笑,笑得脸颊两侧微微泛红,越发娇艳。
阿雾愣住,忍不住暗暗惊叹,她长得也太好看了。
柳烟烟抬手把掉落的几根头发挽到耳后,“我不是大师,凡人大师是我的生死仇敌,我是一只妖,看不出来吗?”
“妖?”
阿雾彻底呆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色。
这世界有妖怪?!!
“怎么?很惊讶吗?”柳烟烟缓缓弯腰凑近到阿雾的面前,轻吐香气,“你觉得我像什么妖?猜猜看。”
阿雾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绞尽脑汁想了想,“狐狸?”
她爱笑,而且长得那么好看,阿雾只能想到电视剧里的狐狸精。
听到这个答案,柳烟烟有些嫌弃地翻白眼,“切,怎么老有人觉得我是臭狐狸啊,狐狸身上都有股味道,我才没有,我全身都是香的。”
“阿?我猜错了吗?”阿雾下意识道,“对不起。”
猜错别人身份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柳烟烟勾着红唇,伸出一根手指戳小企鹅的肚子,“你倒是有点意思,那姐姐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是……”
话音刚落,一条青色的巨大蛇尾从她身后伸出来,轻轻摆动着。
“啊——”
阿雾大惊失色,跌倒在桌面,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超级大蛇尾。
青色的鳞片层层叠叠,似寒潭翡翠,冷冽又剔透,乍一看很恐怖,看久了又觉得有种异样的美。
柳烟烟收回尾巴,轻哼一声,“你还真是一个胆小鬼啊。”
面对大妖怪,阿雾只能压着自己的恐慌,摆正好心态,反正她现在也跑不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柳姐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雾小心翼翼地问道。
柳烟烟“唔”一声,“也没什么事,就是在廊道的时候,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有一股隐隐约约的死气,有些好奇,所以过来看看。”
“我以为他是被什么厉鬼缠身,没想到是你这么一个小东西。”
阿雾心稍安,只要不是来收她杀她的就行。
柳姐姐托着下巴,好奇问道:“你死了为什么不去投胎,跟着他做什么?”
阿雾叹气:“不是我要跟着他,我是没办法离开。”
柳烟烟好奇:“哦?说来听听。”
阿雾也没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情况说给她听,毕竟对方是妖怪,一巴掌就能把她拍死,
柳烟烟听完后,恍然道:“原来你是地缚灵啊,啧啧,像你这种鬼,若想投胎,必须消解身死那一刻的执念,否则只能不停在原地徘徊,直到魂飞魄散。”
“唉呀,好惨啊。”
柳烟烟似在感慨,又像是嘲弄。
阿雾也觉得自己惨,可是有什么办法,她连记忆都没有,执念?她的执念是什么?天知道啊。
“你能出来吗?为什么是只小企鹅啊?”柳烟烟把她拿起来端详。
阿雾摇摇头:“不行,我只有附身小企鹅才能离开那间房子。”
柳烟烟抬起一根手指,淡绿色的光芒融入小企鹅的眉心。
过一会儿,柳烟烟收回手疑惑道:“你灵魂怎么这么虚弱,受伤了?”
受伤?
阿雾想到不久前的疼痛,难道那时候她是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