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你不得不信,尤其是爱情。
周屿彤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他能遇上喜欢的人,已经是很难得的缘分了。”
“不过,有喜欢的人只是第一步,能不能开花结果还是问题。”
“按理说,时煜继承他爸和我的外貌,应该挺招女孩子喜欢的,怎么就没把那小姑娘给迷住呢?”
“我真想帮他,可是依照他的性子,肯定是不喜欢我插手太多。”
“唉,真的是,他有喜欢的人,我愁,他没喜欢的人,我更愁。”
顾阿姨见她自说自话,笑着劝说:“江夫人不用担心,我瞧着阿雾小姐也很喜欢江先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周屿彤闻言,眼底的愁绪淡了些许,却还是忍不住轻叹:“希望。”
殊不知,阿雾在旁边乖巧地点头:“阿姨放心,不管未来如何,我肯定是要跟江时煜在一起的。”
……
江北集团总部。
张特助拿着刚传真过来的资料,匆匆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江总,贝拉的身份已经调查出来了。”
张特助把资料递给江时煜,站在办公桌前沉声汇报,语速清晰。
“贝拉,原名刘斐丽,抚城本地人,今年47岁,父母亲人在她幼年时因为事故都已相继去世,她曾有过两段婚姻,目前处于离异单身状态。”
“第一任丈夫,名叫是钟文林,原洋城舜丰集团的董事长,舜丰集团破产后,钟文林意外猝死在家中,刘斐丽丢下年幼的儿子钟嘉豪远走法国,钟嘉豪因此被林家收养,改名林闫州。”
“第二任丈夫是一个法国男人,名叫urent,结婚后度蜜月去拉斯维加斯赌博输掉两个多亿,婚姻仅维持两个月便迅速离婚,因财产问题在法国还上了法庭。”
江时煜翻着资料,看到刘斐丽在国外赌场的输钱账单,眉头紧皱:“舜丰破产被清算,刘斐丽哪来的钱挥霍?”
张特助说:“暂时没查到钱的来源,不过推测来看,她早年刚出国时的花销,大概率是钟文林生前为她留存的私人财产,没被纳入破产清算范畴。”
“近几年持续不断的大额汇款,资金路径指向很明确。”
“是林闫州。”江时煜沉声道。
张特助道:“没错,如今跟刘斐丽有牵扯、且有能力持续给她这么多钱的人,也就只有掌控着林氏的林闫州了。”
江时煜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不轻不重带着压迫感的声响,眸底凝重:
“林闫州一直跟刘斐丽有联系,天海湾的房子也是他用刘斐丽的名义购买的。”
到底是想母子情深?还是里应外合,想谋夺林家?
阿雾在天海湾出事,时间、地点都太过凑巧,跟他们母子脱不开关系。
甚至有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毕竟阿雾是林家真正的继承人,林闫州作为私生子,按理说是没有继承权的,除非他娶了阿雾,入赘林家。
如果他不想娶,或者林家没打算把阿雾嫁给他,他想要名正言顺地吞下林家,就只剩下斩草除根这一条路。
想到这个可能,江时煜指尖顿住,周身的冷意愈发浓重。
这时,桌面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刺耳,打断江时煜翻涌的思绪。
江时煜缓缓抬眸,伸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你先下去。”
“是,江总。”张特助转身离开。
似是有预感,江时煜接通电话后,没有立即开口说话。
听筒中传出一道男声。
“你好,江总,我是洋城林氏集团林闫州。”
“关于阿雾的事情,我想跟你当面聊一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阿雾?”江时煜眸色一沉,薄唇紧抿,周身的寒气愈发浓重。
林闫州语气平静:“阿雾是我的妹妹,你23号陪着去明秀商场购物的女孩,长得跟我妹妹很像,我有些疑惑。”
江时煜眯眼:“什么时间?”
林闫州没想到江时煜会如此简单就同意,甚至都没有问其他的缘由,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打电话来一样。
难道他早就知道女孩长得跟阿雾一模一样?果然……是阴谋吗?
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只要见一面,问题肯定会有答案。
林闫州报出时间:“后天下午三点,天和会所天字1号包厢。”
“好。”江时煜挂断电话。
……
周屿彤想陪江时煜吃晚饭,顾阿姨依照她的吩咐,做了一大桌的家常菜。
等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汤,周屿彤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轻声说道:“我订了十点的飞机,时间也差不多了。”
江时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低沉:“这么赶时间吗?”
周屿彤愣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欣慰与感慨:“果然改变了很多啊,现在都学会关心妈、舍不得妈了。”
江时煜无奈:“妈,你不累吗?”
“我当然累啊,我又不是铁人,怎么可能不累?”周屿彤拿出手机点开通讯记录递给他看,“但是你爸他离不开我啊,你看看,就一天时间,他跟我打了多少通电话。”
“你别看你爸平时在外多庄重威严,实际上孩子心性大着呢,年纪越大越不懂事,我操心他可不比操心你少。”
周屿彤嘴上说着抱怨的话,眼底眉梢却藏不住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阿雾在旁边问江时煜:“你爸爸妈妈的感情是不是特别好呀?”
江时煜应她:“嗯。”
江政延和周屿彤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只是在他小时候,他们都一心扑在事业上,对他的陪伴很少。
直到他被诊断出自闭症,又经历了那场严重的车祸,周屿彤内疚自责,放弃自己的设计师事业,陪他出国治疗。
吃完饭后,周屿彤不死心,又拉着江时煜旁敲侧击关于“阿雾”的信息。
比如多少岁、怎么认识的……
江时煜随口应付着,关键信息一个字都没透露,尤其是阿雾的全名。
他不会小瞧父母的能力,只要让周屿彤知道阿雾的名字,以父亲江政延的手段,很快就能顺藤摸瓜查到林家。
阿雾现在的身体在国外接受治疗,暂时不知道确切情况。
为避免多生事端,江时煜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到她,也不希望任何人插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