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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尸人 第375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1-28 17:33:53 来源:笔趣阁

翠笛,是陈曦鸢的本命。

她以音入域,这支笛子,对她自身的增持,非常明显。

最重要的是,整个龙王陈家,目前也只能凑出这一份材料,制作出这一支。

就是这样一件对自己对家族,都无法替代的宝贝,陈姑娘依旧能毫不犹豫地拿出来,送人。

见面礼是小头,大头是歉礼。

李追远知道,陈曦鸢不是在以退为进。

她晓得阿璃与自己的关系,她也晓得自己—.到底有多穷。

说句不恰当的话,拿这个来以退为进,相当于拿肉包子考验饿狗。

她是真想送,也是真愿意送,

李追远低头,继续吃饭。

这是人家要送给阿璃的礼物,自己不方便表达意见,不过,自己现在的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

其实也是一种意见的表达。

阿璃能懂。

女孩放下筷子,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翠笛。

她将手伸出,覆于翠笛上,先是轻触,再变为指尖轻敲。

清脆悦耳的旋律,就从笛子里发出,悠扬婉转。

阿璃是通音律的。

以前柳奶奶带着阿璃住学校家属楼时,阿璃的书房里就放着古琴和古筝,她也弹给过少年听。

回到太爷家后,阿璃就不弹了,因为乡村的晨鸟以及夜里的蝉鸣,本就是不加丝毫雕饰的天籁。

陈曦鸢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身为行家,能窥一斑而知全豹。

陈曦鸢:「小妹妹不愧是老夫人的孙女,乐律天赋这麽高!」

李追远嘴里的咀嚼,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阿璃指尖离开翠笛,目光看向陈曦鸢。

陈曦鸢以为礼物成功送出去了,就拿起筷子,准备专心致志喂肚子里的鸽群。

谁知,刚夹了一块鸡肉,翠笛就被一只柔嫩纤纤的手握着,放到了她的面前。

陈曦莺愣住了。

阿璃低下头,继续吃饭。

陈曦鸢:「小妹妹,这是姐姐目前手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李追远开口道:「刚刚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场误会,叫你不用放在心上了。」

陈曦鸢:「可是」

李追远:「阿璃不收,才意味着阿璃真的不怪你了。」

陈曦鸢嘴唇微,一副没把礼物送出去很苦恼的神情。

李追远:「吃饭吧,你来都来了,也醒了,接下来几天就帮我乾乾活儿。」

陈曦鸢马上急切地问道:「活儿重麽?轻的我可不要!」

李追远:「目前是三件。第一件,帮我解决一尊邪票;第二件,帮我去拯救两个家族于水火;

第三件,屋后稻田里有我的一座小道场,我打算借用你的域,帮我做一下修。」

陈曦鸢看了一眼屋后,说道:「我今晚就可以修。」

李追远:「修需要材料,我现在手头没有。」

陈曦鸢:「那去我那里运啊,虽然远了点。」

李追远:「你那里不见得有修所需的建筑材料,所以,得把第二件事先做了,才能做第三件事。」

陈曦鸢在思索,第二件事为什麽会和第三件事有关系。

「那个,那两个家族,到底深陷怎样的水火。」

李追远:「你只需要知道,他们正深陷于水火,至于水火怎麽来的,不用问了。」

陈曦鸢侧过头,嘴角勾起,目光斜视,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少年。

她懂了。

陈曦莺:「你说得对,江湖正道,本就有互帮互助之义,行仗义之举,深藏功与名!」

李追远在心里叹了口气,大概是宿醉数日的缘故,陈姑娘直到这会儿,才终于通上了人性。

卸下心理负担后,陈姑娘开始专心吃饭,

能控制代谢的前提是,身体里提前做了存储,她这会儿得重新进补,就这样,陈姑娘在李追远面前,再次表演了一番斯文餐餐。

阿璃是提前分好了餐,李追远吃得也不多,二人吃完放下筷子没多久,陈曦鸢就一个人就把桌上馀下的菜给吃了个乾净。

然后,她咬着筷子,眨巴着眼晴,看着少年:

「那个——还有麽?」

李追远:「没菜了,但有馒头。」

陈曦鸢点头:「要的要的。」

李追远:「你等一下,我去给你热。」

陈曦鸢:「我来吧,我烧火快!」

李追远没拒绝。

因为陈曦鸢在洛阳帮润生三人「推心置腹」的缘故,导致刘姨提前为他们蒸好的馒头「堆积成山」,到头来,还是便宜了仁人的「师父」。

李追远先给锅里留入水,再上蒸笼,把冷馒头摆上去,一个蒸屉肯定不够,得继续加。

陈曦鸢坐灶台后面生火,然后往灶洞里,塞了很多柴火。

紧接着,她把翠笛一端对着灶内,自己则在另一端吹起。

「呼!呼!呼!」

刹那间,火势无比迅猛,就算把风箱拉冒烟了也远不及这种效果。

馒头很快热好,陈曦鸢将它们搬出来。

李追远拿起一个盘子,想想又放下来,拿起一个平时用来盛汤的大海碗,夹了很多咸菜进去,

走出厨房时,还提了一个热水瓶。

月光下,陈曦鸢开始啃馒头。

最终,一个馒头都没剩下,只有舔了舔嘴唇后的,些许意犹未尽。

陈曦鸢:「我吃饱了。」

李追远看向阿璃,道:「我送你去刘奶奶家休息。」

阿璃点了点头,站起身。

陈曦鸢指了指东屋:「那里不是空着麽?」

李追远看向陈曦鸢。

陈曦鸢忙摆手:「我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宿就行了,让小妹妹睡床。」

李追远:「没必要没苦硬吃,再者,你是客人。」

陈家老爷子夫妇,是自家老太太的旧交,家里条件虽简单了些,但招待旧交小辈的体面,是该有的。

陈曦鸢:「好吧。」

李追远:「老太太给你留了两套换洗的衣裳,你可以自已洗个澡,换上。」

陈曦鸢:「我护送你们去吧,回来后我再洗。」

李追远没再说什麽,牵着阿璃的手走下坝子。

村里没有路灯,但村里夜晚给人的感觉,却比城市里,要亮堂许多。

月晕洒下的清冷,披在了地上,陈曦鸢走在后头,看着牵着手走在前面的少年女孩,不自觉地又将手伸入口袋,将瓜子取出。

一边嗑,一边吐。

村道两侧是田野,没那麽多讲究。

可惜的是,还没到目的地时,兜里的瓜子嗑完了。

陈曦鸢决定,明早得找那位给自己留瓜子的阿姐,再多要点。

翠翠家一楼的门已经反锁。

李追远抬头看了一眼阳台,对阿璃问道:「要不,直接上去?」

阿璃点了点头。

李追远又看向陈曦鸢:「辛苦了,把阿璃送上二楼那间卧室。」

陈曦鸢:「好。」

陈姑娘想伸手去抓阿璃的肩膀,但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这时,阿璃主动伸出手,握了过来。

有些人,是真的很难让人能讨厌得起来。

事实上,换做其她人,敢在阿璃洗澡时,隐藏身形直接贴近,阿璃都会直接应激。

但阿璃对陈曦鸢出手,是在陈曦鸢大大咧咧地把小远说成上门女婿之后。

世上大部分人和物,在阿璃眼里都是另一番恐怖景象,除了寥寥少数。

在桃林下看见被李追远拖出来的陈曦鸢时,又多了一个,因为阿璃眼里的陈曦鸢,就是陈曦鸢原本的模样。

陈曦鸢握着阿璃的手,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一直想有个小弟弟,李追远的出现满足了她的这一需求,但这个小弟弟可爱归可爱,却同样可怕。

阿璃这个小妹妹,她第一眼见起,就觉得欢喜。

陈曦鸢身形腾空而起,为了让阿璃不受颠簸,她还特意开了域。

落到阳台上后,她又以域,将房间通往阳台的插梢拨开,阿璃松开了她的手,走了进去。

房间床上,翠翠已经睡着了。

她的眼角有泪痕。

柳奶奶她们今晚依旧睡在自己家,但阿璃姐姐没来,虽然柳奶奶做了解释,但躺在床上的翠翠,依旧难免多想。

她从小就坚强开朗,但内心又十分敏感阿璃伸手,将翠翠踢掉的薄被拿起来,整齐摺叠,盖在了翠翠的肚子上。

然后,她上了床,平躺于内侧,双手叠于腹部,闭上眼。

陈曦鸢准备从阳台上跳下来时,听到了隔壁屋里,有好多位老太太还在聊着天。

花婆子本就是一个人住,第二天她就过来一起挤挤了,王莲今儿个也来了。

此时,王莲正在被刘金霞调侃,让自家老头子独守空房。

姚姗经过这几日与其她几位同龄人的相处,也渐渐放开了,对南通话虽然还不会说,但大概能听懂,可以加入她们的聊天。

其实,曾经的主仆尊卑关系,早已随着岁月雨打风吹去,可大小姐对自己的恩德实在太重,在家时,每每看着自己那两个读书上进的乖孙孙,她就会在内心感慨,若无大小姐,自己那早天薄福命格的儿子,哪能有今天。

在她眼里,最大的尊重感恩就是主仆般的表达,但既然大小姐喜欢这种姊妹关系相处,她也愿意去适应。

柳玉梅也从单独睡在床上,改为睡到下面。

寻常人幼年时,基本都会有兄弟姐妹们睡在一起过的经历,但柳玉梅没有,出身龙王家,彼此是手足,可彼此又是竞争者。

柳家大小姐的称呼,就如同赵毅昔日在九江赵家的大少爷,并非指同辈岁数最大,而是指能以天赋与能力,力压同辈。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陈曦鸢的域再玄奥,可也无法隔绝柳家老夫人的感知,

柳玉梅知道,阿璃那边的事,不出自己预料地解决了。

有了小远后,柳玉梅是真心觉得,自己不仅越活越省心,还越活越年轻了。

陈曦鸢跳下楼,跟着李追远走出翠翠家的坝子。

少年先去了一趟村里老木匠家,老木匠家的酒还没散场,一群老头子们还在喝着,且刚刚结束国际时政议题,进入家有儿女环节。

太爷正吹得兴起,毕竟自己宝贝曾孙可是省状元,天然占据这一话题的最高生态位。

桌上每个老头都有上学年纪的孙子辈,大家都在虚心请教学习李三江的育儿经。

李三江哪里懂得该怎麽教育孩子学习,他当初还在忙着帮曾孙找关系送进好一点的镇上小学,

结果回来曾孙说自己直接上了高三。

他那时还以为遇到骗子了,亲自带着李维汉崔桂英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才算确认下来。

不过,这也难不倒李三江,他先将酒碗重重放下,竖着手指头,对桌上一众老头道:

「要想份儿学习好,首先,得让份儿多吃肉!」

木匠家里人,在厨房桌旁摆好了凉席与枕头,预备着老头子们喝到后半夜就地歇息。

李追远看了一眼后,就没去进去打扰太爷的雅兴,走了出去。

与陈曦鸢一同行进在村道上,少年指了指远处大胡子家道:

「那里有一片桃林,但桃林下住着的以及那日与你琴笛合鸣的,也不是我们家老太太。」

陈曦鸢当即瞪大了眼,问道:「那是谁?」

李追远:「你可以理解成一尊大邪票。」

陈曦鸢瞬间紧了手中的翠笛。

李追远补充道:「能一巴掌把现在的你,拍死的大邪崇。」

陈曦鸢着笛子的手,依旧有力。

李追远:「他是个好的,魏晋人物,因修行秘法出了问题,怕茶毒苍生,这才选择自我镇杀。

而且,他应该是与你家祖上有旧,我没猜错的话,那日你能与他合奏,一方面是你将他误认为我家老太太,另一方面他也误会了你的真实来意。」

陈曦莺的手,松开了。

「真好,一个爱音乐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李追远:「如果你愿意,接下来也可以继续去桃林,但要注意自己举止分寸,他脾气不太好。

嗯,少说话,嘴巴闲了,就吹笛子吧。」

陈曦鸢:「哦。」

李追远:「先前喝酒的人里有一位是我太爷,你可以喊他李大爷,就说你是我家老太太的孙侄女。」

陈曦鸢:「嗯。」

李追远:「在我太爷面前,你要克制一点,不要在他面前流露出你的不同寻常,最好表现得像个普通人。」

陈曦鸢:「哦?」

李追远看了她一眼。

陈曦鸢:「哦!」

回到家后,陈曦鸢进了东屋,李追远上楼回到自己房间。

翌日清晨,李追远起床洗漱后,照例去翠翠家接阿璃。

只是这次,他到时,阿璃还没开始梳妆。

阿璃是在翠翠睡醒后,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时,才睁开了眼,起床。

整个早上,翠翠脸上都挂着笑容。

姚姗帮阿璃梳妆后,对翠翠招了招手,示意也帮她梳妆一下。

中途,给翠翠梳头发时,手中的梳子断了。

姚姗不明所以,却又感到畏恐。

坐在旁边的柳玉梅道:「用我的梳子。」

姚姗舒了口气,拿起大小姐的梳子,帮小姑娘梳妆完毕。

她将自己的一根簪子,插在了翠翠发髻上。

刘金霞瞧见了,说道:「这哪能行。」

姚姗:「我自己雕的,不值钱。」

衣服,已经做好了,姚姗取出来,给她们一个一个试,

老姊妹们只觉得神奇,也就打牌时瞧见姚姗坐旁边织衣服,都没见她用过缝纫机,可每次一圈下来,都能瞧见她手里的衣服「长大」了一截。

贴不贴身先不提,光是这料子摸起来的触感,都是她们从未有过的体会。

花婆子:「喷喷喷,这手艺,开个裁缝铺,不得发大财啊?」

刘金霞:「这是啥料子,得多贵哟?」

王莲:「我是真不舍得穿了。」

花婆子:「你不穿,难道留着闭眼蹬腿时再穿?」

王莲:「不好麽?」

花婆子:「也对。」

刘金霞对这方面有经验,道:「人走了后,尺寸会有变化的,穿得不合身。」

大清早的,见这话题越聊越阴间,柳玉梅有些无奈地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说道:

「行了,让姗儿再给你们一人做一套寿衣,保管你们走时漂漂亮亮的。」

大家伙都笑了。

将阿璃带回来后,李追远没让阿璃直接上手工台,二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儿,坐在露台藤椅上下起了棋。

虽时不我待,但对于男孩女孩而言,刻意的舒缓与放松必不可少。

东屋门被推开,陈曦鸢神清气爽地走出屋。

哪怕醉酒三天,也丝毫不影响她昨晚吃好睡好。

伸懒腰时,陈曦鸢瞧见了露台上,正以蓝天作棋盘的小弟弟和小妹妹。

陈姑娘一边看着一边从坝子东端走向坝子西端,像是在行注目礼。

走到厨房门口,往站在那里正磕着瓜子的刘姨身边轻轻一靠。

「阿姐,再匀我点瓜子。」

刘姨从口袋里抓了一把瓜子放到陈曦鸢手上。

俩人互相挨着,头朝一个方向,一个角度,渐渐的,就连嗑瓜子的节奏,都趋于一致。

刘姨:「早上吃什麽?胚。」

陈曦鸢:「都可以的,呸。」

刘姨:「给你做粉咋样,呸。」

陈曦莺:「阿姐,我其实没那麽想家,呸。」

刘姨:「晓得了,给你做阳春面,吃几桶?呸。」

陈曦莺:「一桶,不,一碗就可以了,我控制下来了,呸。」

刘姨:「他们都吃过早饭了,我过会儿再给你做,呸。」

陈曦鸢:「成,再吃会儿瓜子,呸。」

太阳渐起,外头渐热,李追远和阿璃回到了房间。

刘姨和陈曦鸢一起拍了拍手。

「面马上就好,等着吃就行。」

「行,谢谢阿姐。」

刘姨扫了一眼陈曦鸢今日身上穿着的衣服,这是老太太的衣服,没穿过,新的,却是年轻时的款式,主色淡绿。

陈曦鸢:「好看不,阿姐?」

刘姨点点头:「好看的。」

丫头长得没得说,气质也好,有股子主母年轻时的风采,但神韵上,缺了主母当年的那种冷冽和不怒自威。

阳春面做好了,端上来,刘姨又配了小笼包和几样点心。

陈曦鸢吃了第一口,微微疑惑。

刘姨解释道:「爱吃的人,就好这一口筋道,但有人不习惯,觉得夹生。」

陈曦鸢:「好吃的。」

李三江回来了。

虽是宿醉而归,但李三江步履依旧沉稳,到他这个年纪,已经没人能劝他忌一点菸酒了,因为劝他的人也没信心能活到他这个岁数。

「?」

李三江好奇地盯着家里坝子上正在吃面条的大丫头。

这丫头长得,还怪俊俏得嘞,跟电视机里的人似的。

陈曦鸢:「李大爷好,我是柳奶奶的侄孙女,来找她玩。」

李三江:「哦,好好好,啥时候到的?」

陈曦鸢深夜被李追远用三轮车运回家,一醉三天三夜,所以李三江压根就不清楚家里多出了一个人。

刘姨:「昨晚到的。」

李三江:「哦,丫头,你家哪儿的?」

陈曦鸢:「李大爷,我家海南的。」

李三江:「啊~海南,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陈曦鸢:「李大爷,你去过海南?」

李三江摇摇头:「没去过,不过早些年,我认识的人里,有去海南农场的。后来他回来说,那里真好,吃得饱。」

那年头可不像现在,能顿顿吃饱饭,但他后来还是偷跑回来了。

因为当时大规模基建与开发还未完成,加之其所在农场又位于较偏僻区域,作为外地人不适应本地的气候环境。

总之,确实是不用担心饿死了,但其它死法变丰富了。

陈曦鸢:「李大爷,那你去我们那儿玩呗?我们那儿海边可美啦,不像南通这里的海,灰扑扑的。」

南通是冲积平原,海边是一片滩涂,所以本地人虽住在海边,但普遍没有蔚蓝大海的印象。

李三江:「哈哈,那麽远,去一趟不便宜哟。」

陈曦鸢:「我家开旅行社的,小弟弟,也就是小远他们都打算接下来去了,反正是包团,多李大爷你一个不多,一起去呗?」

李三江面露迟疑。

刘姨在旁边抿了抿嘴唇。

她能看出来,陈家丫头只是单纯地想邀请三江叔去她家做客,旅行社不旅行社,只是好心解决老人对旅游花销的顾虑。

从她对三江叔的态度来看,她是真不懂三江叔身上的特殊之处,要不然也不会当着自己的面这般邀请。

李三江:「哈哈,算了算了,大老远的,怪折腾的,我在那儿也没个认识的人。」

陈曦鸢:「李大爷你喜欢喝酒啊,我爷爷也爱喝酒,我跟你说,我爷爷可是存了好多好多的酒李三江:「呵呵,你继续吃,不够叫婷侯再给你下,住这儿就跟住自己家一样,别客气,想吃啥让婷侯去镇上买。」

陈曦鸢看向刘姨:「阿姐,我想把本地菜都吃一遍,你给我做嘛,你做了我就放开肚皮吃,绝不会剩下。」

刘姨:「好。」

李三江觉得这丫头不做作,挺讨喜的,尤其是喜欢吃这一点,让最近的他深感慰藉。

「对了,婷侯,骤子们呢?怎麽一头都不见了?」

「吃过早饭,就都出去送货了,午饭前会回来。」

「哦,昨儿个喝酒,酒桌上有个盐城来的,说他村子里那条河,最近夜里一直被人瞧见有人漂在上面,可任凭村里人拿着手电怎麽照都找不到。

人家想请我去他村里看看,我想着让友侯陪我去一趟,给人做个法事。」

「行,等阿友回来,我帮你跟他说,三江叔你要不再上去睡一会儿?」

「嗯,我再躺会儿。」

等李三江上楼后,陈曦鸢正好将早饭吃完,对刘姨问道:

「要不,我去一趟吧?」

若是假的,那也就罢了,倘若是真的,无非是一具有点邪性的死倒,随手处理掉就是了。

刘姨耸了耸肩:「这你可问不得我。」

陈曦鸢恍然,点头道:「对,我忘了,我现在得被小弟弟利用着去做事。」

用过早饭后,陈曦鸢在下面待了一会儿,然后就按捺不住,上了楼,在露台上隔着老远就小声问道:

「小弟弟,小妹妹,姐姐我能进来麽?」

里面没回应。

「哎呀———」

阿璃将纱门打开。

陈曦鸢走了进来。

在少年强制要求「放假」下,阿璃终于开始进行对上一浪故事的绘画。

陈曦鸢看见李追远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书,她也没敢去打搅他,就站在阿璃画桌前。

画桌上方的墙壁上,画着三幅画。

也是阿璃画的,是三尊被李追远从女孩梦里钓出来的邪。

仔细观察一番后,陈曦鸢低头,看向阿璃正在创作的画作。

画卷被竖放,自上而下,分别对应着不同人物和场景。

最上端,是一座祠堂,祠堂门口,站着的是小弟弟。

小弟弟的前方,也就是画作里的下方,是一尊伟岸的身影,这是虞地北梦里的虞天南。

再下方,依次是邪崇浪潮丶老狗丶以及被小弟弟召唤出来的一众凶兽。

画卷最下方也就是最底端,是虞家大门,大门上方,是一群当时正在守门的人。

这幅画卷里,小弟弟的身影很小,但他位于最高端,寓意着最后危机的解除,是由他推动的。

虞天南的身影,没有太过细致的描写,但气势已然溢出。

陈曦鸢最先留意到的,是小妹妹对邪票浪潮的描绘。

就算小弟弟把上一浪的经历给小妹妹讲得再详细,也不可能具体到每一尊邪崇的特徵,这里很多邪票,基本都不是陈曦鸢那日亲眼所见,但它们出现在这里,却丝毫不违和。

陈曦鸢吸了吸鼻子,道:「小妹妹,要是它们再敢来烦你,告诉姐姐,姐姐给你吹笛子听。」

阿璃没有回应。

陈曦鸢默默地伸出手,指着画卷最下端,也就是所有守门人的位置,说道:

「小妹妹,把姐姐我画在这夥人的最前面好不好?我跟你说,姐姐当时冲得可靠前了,真的!

阿璃将手指,放在了众人前面的一处位置。

陈曦鸢:「再往前一点?」

阿璃手指继续上挪。

陈曦鸢:「还可以再前一点点。」

阿璃继续上挪。

陈曦鸢:「唔,可以了,对,就这个位置。」

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画面故事感就要扭曲错位了,变成她一个人身处于邪崇浪潮中,以一己之力对抗这无数邪票。

陈曦鸢:「小妹妹,那个,画的时候,姐姐可以『飞」起来,就像昨晚那样,姐姐把域开起来,能跳很高的。」

先是要求位置凸显,这会儿想要的是形象设计。

阿璃点了点头。

她每次画少年上一浪的故事时,都会做一些艺术加工,眼下,不过是再多加工一个人而已。

「嘿嘿,小妹妹你真好。」

陈曦鸢下意识地将双手搭在阿璃肩上,然后又马上将双手收回。

阿璃没反应,继续画画。

陈曦鸢则在画桌旁,欣赏着画作,而且从旁边画筒里,将已完成的一些画取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欣赏。

她知道,若是不能看的话,小弟弟会出声制止,小弟弟没回应,就是默认允许。

打开其中一幅画时,陈曦鸢忍不住将头埋低,仔细观察。

画中是两个小孩,背着书包,行走在一条大街上,这条街既有古式的私垫,还有现代的幼儿园丶小学丶初中丶高中丶各式补习班,远处还有更巍峨的虚影,似是高等学府。

一幅,虽然元素杂颗却又无比和谐的《求学图》。

画面感,朝气蓬勃中,还带着些许沉闷,俩孩子书包很大,脸上虽然带笑,就是这笑容,多少有点苦涩。

最奇特的是,陈曦鸢察觉到了,这俩孩子身上,有着两股极为精纯的魂息波动。

陈曦鸢下意识地感慨道:「怎麽能这样」

李追远将手中的书闭合,轻轻揉着自己的脖颈,问道:「怎麽了?」

陈曦鸢:「怎麽能没有音乐补习班!」

李追远:「你会画画麽?」

陈曦鸢:「会一点,但比不过小妹妹。」

李追远:「那你添上去吧。」

陈曦鸢:「真的?」

李追远:「嗯。」

陈曦鸢拿起自己的笛子,用笛子边角处,蘸上颜料,然后开始在画卷中的街道里,画上一座音乐补习班。

画一个现代的还不够,她又画了一个古代的,从画卷上帝视角里,能看见古代院子里摆放着的古筝丶琴,甚至还有编钟。

翠笛上本就凝聚着龙王陈的气运,陈曦鸢又是刚走完一浪,身上功德正多,而且,她是真不在乎这些。

因此,虽然只添加了两处地方,但整幅画的质感,却明显提了一大截。

「小弟弟,我画好了,你看。」

李追远走了过来,对着这幅画,点了点头。

陈曦鸢很轻柔地将画卷卷回,放入画筒中。

但是,当她的目光再次扫向阿璃正在画的画时,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麽,她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少年。

「小妹妹她也在江上?」

李追远:「嗯。」

陈曦鸢一时不知该说什麽。

比起自己,小弟弟与小妹妹,日子才是真的艰难。

李追远:「我太爷刚刚说了盐城的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虽然坐在楼上房间里,但俩人在坝子上的对话,还是清晰传入李追远耳中。

陈曦鸢:「好,那我现在就去?」

李追远:「不急,还缺两个,等另外两个凑齐,人也到齐,我们一起行动。」

少年罗盘上能测出这三尊邪崇的大概方位,不出意外的话,盐城这里,应该是三条线中,率先出现的自制浪花。

陈曦鸢:「行,我再等等,什麽时候动身,你通知我。」

李追远原本想提醒一下陈曦鸢,这次要处理的邪崇与日常普通见到的邪崇不同,最好拿出一点走江时的严肃认真去对待,但考虑到陈曦鸢以前走江时的态度感觉就没有提醒的必要了。

房间里的小弟弟与小妹妹实在是太闷了,陈曦鸢待久了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就出去了。

出去时,李追远对她提了一嘴,如果看见树上结了桃子,就顺手都摘回来。

陈曦鸢先问了一下刘姨午饭时间,然后就提着一个筐子跑下坝子,去往了大胡子家。

笨笨看见陈曦鸢来了,主动扶着栏杆,对陈曦鸢露出笑脸。

陈曦鸢走过去,把笨笨抱起来,摸了摸,揉了揉,过足了瘾。

把孩子放下去后,陈曦鸢就走进了桃林。

笨笨坐在婴儿床上,双手放在身前,一脸期待,准备打拍子。

不一会儿,乐声响起,笨笨开心地配合节奏手舞足蹈。

「哦~哦~哦~」

老田头撸着袖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娃儿,是饿了不?」

笨笨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自顾自地乐。

老田头笑了笑,回屋继续给自家少爷做点心。

赵毅,到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老田!」

「哎,少爷,等下,我在炸东西!」

赵毅带着陈靖丶梁家姐妹和徐明,走上了坝子。

「哟?」

赵毅一边走,一边晃动着自己的双肘,跟着节拍,扭跨舒缓前行。

梁家姐妹起初不明所以,以为少爷在和笨笨对舞。

但在姐妹俩双手交织在一起后,二女同时面露陶醉。

陈靖已经痴了。

徐明一脸疑惑,他不知道头儿和同伴们,为什麽一下子都亢奋了起来。

赵毅迈着舞步,来到婴儿床面前,与笨笨保持一模一样的节奏。

但接下来,赵毅伸出右手,对着笨笨竖起两根手指,做敲击状。

笨笨嘴巴一嘟,将双手下放,护住自己的小雀雀。

「哈哈哈!」

赵毅大笑出来。

陈靖走过来,好奇地看着笨笨,情不自禁道:

「毅哥,这孩子好香啊。」

笨笨扭头,看着陈靖,瞪大了眼晴,面露惊恐。

陈靖赶忙摆手解释道:「不不不,我只是说你味道香,不是想吃你。」

赵毅:「香吧,跟你毅哥我小时候一样香。」

乐声停止。

赵毅对着桃林道:「看来,您今儿个心情真不错。」

应该是,前阵子抽人抽爽了吧。

老田头端着盘子小跑出来:「少爷,大家伙,来来来,吃点心,刚出锅的,趁热吃。」

众人纷纷去拿点心,赵毅咬了一口,正欲夸奖老田头的手艺,就瞧见陈曦鸢腰间挂着笛子,左手提着一筐桃子,右手还拿着一个桃子,边吃边从桃林里走了出来。

赵毅神情从疑惑变为惊,再从惊变为震惊,而后自震惊化为不解,最后全部汇聚成汹涌到几乎要决堤的不甘!

「凭什麽!」

陈曦鸢:「喂,你们要吃桃子不?」

赵毅深吸一口气,用泛着猩红的眼晴,回答道:「要吃!」

陈曦鸢低头看了看筐子里桃子数量,道:「应该是够的,我先带回去给小弟弟,然后你们从他那里拿哈。」

说完,陈曦鸢就走了。

赵毅叉着腰,将舌头吐出,问道:「老田,她真的是被姓李的从桃林里拖出来的?」

老田头:「是啊,少爷。我亲眼看见的,小远少爷为了把她拖出来,整个人都被汗湿透了。」

赵毅:「她身上带伤不?」

老田头:「不带伤,带了很多酒气。」

赵毅:「呵,呵呵,呵呵呵!」

看望了老田后,赵毅把自己手下人留在了大胡子家,自个儿去刘金霞家,准备给干奶奶磕个头来到门口,就瞧见站在坝子上的翠翠。

翠翠看见赵毅很开心,毕竟这个哥哥曾带着她们娘仁在九江玩过,后来总是给自己寄送东西。

「赵毅哥哥,你来啦!」

「你是谁啊?我怎麽不认识你?翠翠呢,我们家翠翠呢,快说,我们家翠翠去哪里了?」

「赵毅哥哥,是我啊,我是翠翠。」

「胡说,我们家翠翠怎麽可能这麽漂亮!」

「哎呀!」翠翠害羞地脚,「我去告诉奶奶,哥哥你来了。奶奶,奶奶,赵毅哥哥来啦!」

赵毅走到客厅门口,先瞧见了坐在那里的刘金霞,开口道:

「干奶奶—」

随即,他目光一挪,瞧见了同样坐在里面的柳玉梅。

除非亲眼看见,否则他是无法感知到柳玉梅气息的,这一下子给整得自个儿情绪不连贯了,结巴道:

「您您也在啊?」

柳玉梅点点头,道:「你送你干奶奶的茶叶,被你干奶奶送我了,谢了。」

赵毅:「您见外了不是,我干奶奶是您的姊妹,那您也是我赵毅的奶奶呀,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刘金霞指着赵毅道:「这孩子,嘴是真的甜,以后在外头肯定不愁找对象。哦,对了,他有了,还是俩——..」

赵毅:「干奶奶,你们大家今儿个在这里打牌啊?」

刘金霞很是骄傲道:「是你柳奶奶家里来了个孙侄女,床不够睡了,这几日你柳奶奶都睡我这儿的。」

赵毅:

「·......

刘金霞又纳罕道:「就是这几天,怎麽就没瞧见柳家姐姐那侄孙女?」

柳玉梅:「丫头爱喝酒,喝多了闷头睡,她家里爷奶给她宠坏了,随她去吧。」

刘金霞:「哎哟哎哟,赵毅啊,你的嘴唇怎麽流血了,天呐,流这麽多血!」

这时,外面有个陌生人上门。

香侯去交流询问。

过了会儿,香侯回来了。

吃这碗饭的,来人瞅一眼就知道是不是客。

一般,来至门口,不急着进来的,那就是要请自己外出。

若是请自己算个命下个卦或者写些法条咒符,在家能做刘金霞也就做了,可要是请自己出去坐斋,柳家姐姐这会儿还在自己家呢,她怎麽能放着柳家姐姐在这儿自己出去做活儿?

香侯:「听人介绍,听说妈你灵,来请你出外,去扬州哩。」

刘金霞赶忙摆手:「不去不去,跟他说多谢抬举,我这阵子身子不好,不外出。」

赵毅将自己下嘴唇抿入口中,将血吸入。

这会儿,哪怕内心的情绪再强烈,赵毅也没忘记自己的基本素养。

虽然觉得这有点扯,毕竟自己和姓李的刚走完一浪,但再扯的事儿,发生在姓李的身上,到最后似乎都能解释得通。

赵毅拦下了香侯,让她继续回屋做饭,他代为传话谢绝。

随即,赵毅走到坝子下面,与那人勾肩搭背起来:

「我是刘仙姑的隔代亲传,是她认下的干孙儿,仙姑正在戒斋,这些日子不能出门,特意遣我下山帮你解灾化难。

你放心,管事儿最后解决没解决,我都不收你一分钱,纯当自己给自己赞功德!」

从刘金霞家里回来后,赵毅来到了李三江家,

恰好碰见了昨日与李三江一起在木匠家喝酒的一个盐城来的老头,谭文彬给他递了烟后正在聊天。

「你放心,我是南通捞尸李的传人,你先回去,我不日就到,到了后,问题是否解决,我都不吃你一餐不收你一文,纯当捞尸行善积德!」

那老头听了后,马上笑着连连点头,留下了具体地址后就走了。

旁边,抱着双臂的陈曦鸢有些不解道:「盐城这活儿,小弟弟不是交给我了麽?」

谭文彬:「小远哥的意思是,让我陪外队—外队,你来啦,可想死我了!」

赵毅指了指二楼,冷声道:「让姓李的出来,我要亲口问问他,逗我是不是很有趣!」

陈曦鸢闻言,主动向赵毅走去。

她进,他退。

她继续进,他不断退。

姓李的脑子丶手段再厉害,靠近自己,赵毅不忧,可眼前这位,要脑子有武力丶要手段有武力近距离之下,她是真能把自个儿给提起来当根秧插进田里。

「停停停!陈大小姐,再退我就要下河了!」

陈曦鸢:「你有话,可以先跟我说。」

赵毅:「不是,这事儿和陈大小姐你有什麽———.」

话说到一半,赵毅不得已咽了回去,这事儿还真和眼前这位有极大关系。

赵毅:「你误会了,他逗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越是这样生气,姓李的他就越开心,不信你问问谭大伴,对不对?」

谭文彬叹了口气,道:「唉,赵少爷,名声都被你给拿走了,我家小远哥想和你开个玩笑,稍微找回点面子,你都不允许麽?」

赵毅:「谭大伴,你这样玩,小心以后我清君侧。」

谭文彬:「喷喷,赵外队心里还是想着靖难呐。」

这时,李追远走出房间。

赵毅忙抬手挥舞,后又紧接着做了个波浪手势,喊道:「小远哥,你想我没?」

李追远:「上来吧。」

「好嘞,来了,小远老师。」

陈曦鸢看着赵毅的背影,对谭文彬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什麽能一直这麽好?」

谭文彬:「因为赵毅一直被我们小远哥压着。」

陈曦鸢:「一直被压还要一直往前凑?」

谭文彬:「外队你忘了麽,那天开的会。」

「哦,对,换做是我,大概也会往前凑的。」陈曦鸢顿了顿,不对,自己似乎早就已经主动凑过来。

谭文彬:「外队,不出意外,盐城我会和你一起去,我们小远哥怕你一个人迷路。」

「迷路?我还不至于傻到路都不认识,上错门。」

谭文彬把手里的烟,在掌心里敲了敲,没说话。

陈曦鸢看了一眼大胡子家方向,努了努嘴,道:

「你还是陪我一起去吧。」

「嗯,外队放心,我的眼睛就是照相机,保证给你拍出镇压邪崇时最完美的照片。」

这时,谭文彬的大哥大响了,他接起电话。

「嘶嘶嘶嘶嘶嘶嘶!」

刺耳的噪声传来,谭文彬下意识地把它从耳边挪开了一段距离。

不过,他也通过这动静,知晓是谁在给自己打电话。

是白家人。

白家人通过公用电话给自己打电话时,会因为自身特殊性,影响到磁场。

过了会儿,电话那头传来有些呆愣的声音,应该是某位白家娘娘借路人的嘴巴,正在说话:

「谭大人。」

「说。」

「崇明岛上最近出了点事,我们发现了一棵深埋在地下的老树,它有些异常。

它所处的位置,在当下行政划分中,不属于南通,故而不受龙王的威压震。」

谭文彬:「怎麽,你们处理不了麽?」

「回大人的话,昨夜一位白家娘娘去探查了,至今未归,我们若是想集体上岸,得先向大人您请示。」

「先观察着,不用你们出手。」

「是,大人。」

谭文彬挂断电话,对陈曦鸢道:

「走吧,陈队,咱们要开会了。」

「姓李的,你没必要瞒着我的,你知道我得知真相后,内心到底有多痛苦麽?」

「告诉你真相,无非是让你多痛苦几天。」

「我是真不明白了,桃林下那位口口声声说我像他,却把我吊起来抽得那麽惨,却对她额外关照,凭什麽?」

「桃林下那位一直很惨,既然你像他,他肯定也要把你弄得一样惨。」

赵毅笑了,重重地叹了口气,指着下面坝子上那处当初被自己磕出来的凹坑:

「这里我倒是能理解,谁叫我赵家先人和老夫人没旧呢。」

「你赵家先人要是早点和我家老太太有旧,你九江赵可能没等你出生,就没了。」

赵毅:「谢谢你哦。」

李追远:「不客气。」

赵毅:「有人找我干奶奶去扬州做个活儿。」

李追远点了点头:「对上了。」

谭文彬与陈曦鸢一起走了上来。

「小远哥,白家镇传来消息,崇明岛上发现了一棵怪树。」

李追远走进屋,将挂在墙上的三幅画摘了下来。

头戴黑色面具丶周身附着鳞甲,似人似兽的那幅,李追远递给了赵毅。

红衣似鬼魅且独眼的那幅,少年交给了陈曦鸢。

最后那身下老树盘根的女子,被李追远卷起,自己拿在手里。

李追远的目光先看向赵毅,又看向陈曦鸢,开口道:

「线索很明确了,事不宜迟,吃过饭后,兵分三路,各自去解决画中的邪崇。

三点要求。

第一,不管它藏得多深,无论有多难找,我可以确定告诉你们,画中邪票必然就在那里。

第二,处理邪崇的过程中,要避免波及到普通人。

第三,不管你们有没有手段将这邪票镇杀,都不要将它就地解决,留着活口,给我押回到这里。」

赵毅舔了舔伤口仍在的下嘴唇,道:

「必须要带回来?姓李的,你是要把这些邪崇镇压在这里,将你的道场,打造成未来新一座龙王门庭祖宅麽?」

陈曦鸢:「小弟弟,你这是行历代龙王之举?」

李追远摇了摇头,道:

「我和过去历代龙王不一样,我不会将外头的邪,带回家来进行长久镇压。

一是积少成多后,容易给未来造成隐患,虞家就算半个前车之鉴;二是,这未免也太暴邪物了。」

陈曦莺皱眉道:「不会将邪崇长久镇压—」

赵毅脸上的笑意则越来越浓:「祖宗您最近的感悟突破,有点大呀~」

这时,刘姨的声音自下面传出:

「吃午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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