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它永无止境 第二百二十七章 捉住

凌晨两点，赫斯塔跟在法堤玛身后，带着一支十几人的行宫侍卫队和六条猎犬开始了搜寻工作。

法堤玛走在最前面，赫斯塔看得出她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当一辆牵引车开到她们面前，法堤玛立刻跳了上去，赫斯塔走到车头的另一侧，挥手让司机下来。

“你会开这种车？”

“会一点。”

话音才落，牵引车车头的车灯骤然亮起，将两人眼前的道路照亮，引擎随之轰响。法堤玛指路，赫斯塔循着她给出的方向前行，两个行宫侍卫骑着摩托跟在后面。

这巨大的动静惊醒了沿途的棚居客，起伏的田野之中，人们从自己的木屋里走出，向赫斯塔的队伍投去好奇一瞥，有好事者则远远跟随，想看看她们究竟要去干什么。

“我好像知道您要去什么地方了，”赫斯塔轻声道，“前面左转，有个选举箱，那边有一片农场老员工们的家属区——是那儿吗，女士？”

“……对。”

“我还挺好奇的，您为什么先到这儿来找人呢？”

法堤玛没有回答。

赫斯塔把车停在了选举箱的旁边，法堤玛自己下了车，立即回头让身后的两个侍卫带着狗跟进入眼前的这片园区。

赫斯塔走在最后，看着法堤玛领着人往里走，两声尖锐的口哨划破这个夜晚，原本已经熄了灯的窗户又一个接一个得亮了起来。这是赫斯塔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是为了取投票信，她并未深入。

一条通向园区更深处的缓坡上出现了两个男人，他们认出了法堤玛，并快步上前与她谈话，赫斯塔看着那两人露出恭敬且耐心的表情，在听完了法堤玛的命令后，他们小跑着转身，用土语呼朋唤友——又或者是在呼唤自己的下级？

整个园区即刻动员起来。

法堤玛自己也没有闲着，她亲自牵着一条狗，挨家挨户地搜寻。赫斯塔始终站在离她大约十来步的地方，一边留心着她的动向，一边观察着整座园区对其命令的响应。

忽然，法堤玛和几个侍卫的手机先后响了，在接过电话之后，几人的表情都有松动。法堤玛松开了猎犬的缰绳，她站在某间房屋的门口，神情显得有些茫然，像是忽然被谁抽去了主心骨，完全忘记了自己在哪里，接下来要做什么。

赫斯塔走上前：“人找到了？”

法堤玛回过神来，看了赫斯塔一眼。

“……找到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在马场那边……他们已经把人带上车了，现在在回行宫的路上。”

一阵夜风吹过，法堤玛这时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湿了后背，她甚至觉得有些晕眩，以至于手脚都有些发软。她最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她还听见了克洛伊的声音。小女孩正在狂怒尖叫，听起来很有精神。

法堤玛正要往外走，赫斯塔突然捉住了她的胳膊。

她回过头，赫斯塔正望着她。

“不着急，女士。”赫斯塔轻声道，“和我说说，你为什么第一时间带人往这边走？”

“还能因为什么……”法堤玛试图把手抽回，“因为管事的大都住在这边——”

“不，女士，”赫斯塔握着法堤玛的手更加用力，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抗辩的冷峻神情，“我请你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在听到克洛伊平安之前，你在害怕什么？”

……

次日上午，索菲从医院带了两个病情好转的女人回来。

她昨天下午收到了赫斯塔的邮件，邮件中，赫斯塔留了司雷警官的电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打了几次都没有打通。

索菲心情复杂，印象中，她最后一次与司雷警官见面实在不太愉快，她心里明白司雷警官当然是个好人，只是……

车停在了行宫门口，索菲回头看了梅思南一眼：“醒醒，我们到了！”

梅思南从梦中惊醒，有些慌乱地试图起身，结果发现安全带还没解，他有些狼狈地重新跌回了椅子。这景象把索菲还有车上的几个乘客都逗笑了。

“我说了我自己过来就行，你为什么非要跟着呀。”索菲一边摇头，一边从车厢后头搬东西。

“我来帮你——”

“不用，”索菲没有松手的意思，“你走前面。”

几人下了车。

“简也太厉害了，竟然把这边的皇家行宫也搞来了。”索菲忍不住感叹，她往前走了没几步，就有侍卫上前阻拦，询问她的身份，索菲一怔——她没有什么通行证，甚至也忘记了提前和简打招呼，毕竟之前简还在农场的时候，她们就约定了可以随时往来……

“放她进来。”维克多利娅的声音传来。

索菲着实松了口气，她笑着上前和维克多利娅打了招呼：“幸好有你在，免得我折腾了——简呢？”

“她还没回来。”维克多利娅道，“昨晚出了点儿事，她有的忙了。”

索菲一怔：“严重吗？”

“不好说。”维克多利娅看了看跟在索菲身后的几个女人，“她们是已经康复了，可以搬回来住了？”

“那还不行，得再观察一段时间。”索菲道，“昨天简给我发了邮件，说这边有些人对服用胶囊和使用膏剂有抗拒，一直没有正常服药，所以我从医院里带回了两个治疗效果比较好的病人，让她们帮忙劝劝——刚好也可以分享一下她们在医院的见闻，减轻一些这边病人的恐惧。”

维克多利娅一怔：“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简说是司雷警官发现的，”索菲轻声道，“对了，司雷警官呢？我好多年没见她了！给她打电话也打不通……”

“我今早也没看见她，她这几天好像都不怎么在行宫出没，”维克多利娅带着索菲一行进入行宫，经过大厅时，她忽然看向梅思南，“你——呃，叫什么来着？”

“我姓梅，我——”

“好的梅先生麻烦你在这儿等一下，”维克多利娅道，“这一整片区域都不对外开放，你不不太方便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