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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觉末日 第十三章:样本中的父亲

作者:空想级 分类:科幻 更新时间:2026-01-30 15:20:02 来源:悠久小说网

主控制室比林秀想象中更……正常。

不是她预见的那些场景——没有闪烁的屏幕墙,没有复杂的手术台,没有灌满液体的培养罐。这里更像一个老旧的实验室指挥中心,二十年前的风格:金属办公桌,转椅,白板上用马克笔画着潦草的流程图,咖啡杯里残留着干涸的褐色痕迹。只是所有设备都蒙着灰,只有中央几个屏幕亮着,发出冷白的光。

赵启亮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林秀被押进来时,他没有回头,而是看着屏幕上的波形图。那些波形林秀认得,和陈晓雨休眠舱的监测图类似,但更杂乱,像无数条蛇纠缠在一起。

“林秀小姐。”赵启亮终于转动椅子,面对她。他和哥哥赵启明很像,但更瘦,颧骨突出,眼镜片后的眼睛有种过度专注的锐利,“欢迎。请坐。”

林秀没坐。她站在房间中央,四个清洁工持枪守在门口。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左侧墙上有个透明观察窗,窗外是另一个房间,里面正是她之前看到的场景:圆柱形容器里的金色液体,连接着休眠舱。休眠舱里躺着的人现在能看清了,是个年轻女性,短发,脸色苍白,身上贴满电极。

“那是谁?”林秀问。

“志愿者。”赵启亮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或者说,牺牲者。为了科学进步,总需要有人走在前面。”

“她同意了吗?”

“她签署了协议。”赵启亮的声音没有波澜,“当然,是在充分了解风险之后。我们很人道。”

林秀盯着那个女性。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胸口缓慢起伏,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像在做噩梦。“她在梦里。”

“信息接收状态。”赵启亮点头,“原始样本里的信息流太强,直接接触会瞬间烧毁意识。所以我们让她处于可控昏迷,缓慢导入。就像用滴管给沙漠供水,不能一下子倒一桶。”

“你们在读取什么信息?”

“门的结构,那边的存在,信息传输的规律。”赵启亮走回桌前,调出另一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复杂的数学模型,“陈明远打开了门,但他害怕了,退缩了。我哥哥走进了门,但他太激进,被同化了。而我……我在寻找平衡。既要获取知识,又要保持自我。”

他转向林秀,眼神热切:“而你,林小姐,你是关键。你父亲提取的原始样本,和你基因共鸣。你能安全地读取它,理解它,而不被它吞噬。”

“所以我是一根更好的滴管。”林秀说。

“不,你是翻译。”赵启亮纠正,“样本里的信息是加密的,需要正确的‘***’。你父亲的基因就是钥匙之一。”

林秀看向观察窗后的金色液体。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它也在微微发光,像有生命般缓缓流动。她能感觉到它的“存在感”,像低音鼓的震动,通过地板传到她的脚底,再传到脊椎。

“如果我合作,”她说,“你们会放人吗?所有人。”

“当然。”赵启亮摊手,“我们不是怪物,林小姐。我们只是想推进人类进化。人质只是保险,确保合作顺利进行。”

“我要先见他们。确认他们还活着,健康。”

赵启亮犹豫了一秒,然后点头:“合理要求。”

他朝一个清洁工示意。几分钟后,侧门打开,几个人被带进来:老吴的妻子和女儿,扳手的弟弟,还有三个林秀不认识的男女。他们都被绑着手,嘴上封着胶带,但看起来没有受伤,只是恐惧。

老吴的女儿看到林秀,眼睛瞪大了,发出呜呜的声音。她大约七八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上有泪痕。

林秀的心被揪紧了。她想起自己的童年,想起父亲粗糙的手掌擦去她的眼泪。这些孩子不该在这里,不该看到这些。

“满意了?”赵启亮问。

“释放他们。现在。”

“合作开始后,会逐步释放。”赵启亮微笑,“我们先从小的开始。你验证样本纯度,我们放一个孩子。”

林秀咬紧牙关。她在拖延时间,等沈和老吴那边行动,但赵启亮显然不是傻子。“我要先靠近样本,不用接触,只是观察。”

“可以。”赵启亮做了个“请”的手势。

观察窗旁边的气密门滑开。林秀走进去,四个清洁工紧随其后。这个房间温度更低,空气里有种特殊的味道——不是化学试剂,是某种……干净的味道,像高山雪水,但又带着金属的寒意。

圆柱形容器立在房间中央,两米高,直径一米,由厚重的玻璃或某种透明复合材料制成。金色液体在里面缓慢旋转,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搅拌。液体中悬浮着细微的颗粒,像宇宙尘埃,闪烁着微光。

休眠舱在容器旁边,年轻女性躺在里面,呼吸平稳,但脑电图显示剧烈的波动。

“她接收信息已经七十二小时。”赵启亮站在观察窗外,通过通讯器说话,“目前稳定,但解码效率很低,只有百分之三。我们需要你的天赋,林小姐。”

林秀走近容器。她的味觉在躁动,即使隔着玻璃,即使隔着屏蔽贴片,信息仍像水汽一样渗透过来。她尝到了——

——父亲的手,戴着橡胶手套,颤抖着操作提取设备。消毒水的味道。金属器械的冰冷。还有恐惧,浓烈的恐惧,像苦胆汁滴在舌根。

——实验室的白炽灯光,刺眼。陈明远的声音在背景里:“建国,稳住。这是历史性的一刻。”

——金色液体从离心机里流出,像融化的蜂蜜,但更粘稠,更……沉重。父亲看着它,眼神复杂。他知道这是什么,知道它可能带来什么,但他还是做了。为了钱?为了孩子的前途?还是为了某种扭曲的责任感?

信息涌来,不是数据,是记忆,是情绪。林秀扶住容器的支架,稳住身体。

“你感觉到了,对吗?”赵启亮的声音里有一丝兴奋,“样本在呼应你。它记得你父亲,记得他的基因印记。”

林秀没回答。她闭上眼睛,让信息流更清晰。父亲的情绪里不仅有恐惧,还有……决心。他在做这件事时,有个明确的目标,不是盲从。但目标是什么?信息碎片太零散,拼凑不起来。

“我要接触它。”她说。

赵启亮沉默了几秒。“直接接触有风险。你的屏蔽贴片——”

“摘掉。”林秀睁开眼睛,“否则我读取不到完整信息。”

清洁工们看向赵启亮。他权衡着,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可以。但只允许指尖接触,不超过三秒。我们会监控你的生命体征,一旦异常,立即中断。”

林秀点头。她伸手,摘掉太阳穴的屏蔽贴片。

瞬间,世界炸开。

不是物理上的爆炸,是信息的海啸。整个房间的历史、每一粒灰尘的来历、每一口呼吸的成分、每个人内心的恐惧和**——全部涌入她的意识。她看见清洁工面具下的脸,看见他们曾经的职业、家庭、加入清洁工的原因;她看见赵启亮眼镜上的指纹,看见他昨晚吃的食物,看见他深藏的不安;她看见休眠舱里女性的梦境——扭曲的几何图形,旋转的符号,还有门后的黑暗,在呼唤她。

而这一切,在金色液体面前,都只是背景噪音。

她把手按在容器表面。玻璃冰凉,但液体在另一侧散发出温热。她的指尖透过玻璃,“尝”到了液体的本质——

——不是液体,是信息的高度浓缩态。无数记忆、知识、感知被压缩在这里,像把整座图书馆塞进一滴水。但这不是无序的堆积,是经过编码的,像DNA螺旋,每个片段都有位置,有意义。

而父亲的印记,就在编码的核心。

林秀“看见”了父亲的脸,不是记忆中的,而是此时此刻,在信息流中的投影。他看起来很年轻,比她印象中年轻,眼神清澈,还没有被后来的痛苦折磨。他站在实验室里,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说话:

“我把钥匙藏在三个地方。这里一份,家里一份,还有……在晓雨那里。三把钥匙,需要三把同时转动。但晓雨太纯净,她的钥匙会最先被发现。所以我把家里的那份藏得最深,月季花下,只有秀秀能找到。”

“如果……如果我失败了,如果门开了,记住:不是摧毁,是平衡。门那边的存在不是敌人,是我们自己的倒影。我们害怕的,是我们自己的可能性。”

“秀秀,川川,爸爸爱你们。对不起,把你们卷进来。”

影像消散。林秀眼眶发热,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三把钥匙?不是两把?父亲藏了三份原始样本?

“时间到。”赵启亮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清洁工上前,拉开她的手。林秀踉跄后退,信息洪流退去,留下剧烈的头痛和空虚感。她重新贴上屏蔽贴片,世界恢复“正常”。

“读取到了什么?”赵启亮急切地问。

“样本纯度很高。”林秀说,声音有点哑,“没有被污染。但结构不稳定,如果暴力使用,可能会降解。”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真相。她没有提及父亲的影像,没有提及三把钥匙。因为如果赵启亮知道还有第三份样本,一定会追问下落。而第三份样本,父亲说“在晓雨那里”——这意味着什么?陈晓雨体内也有原始样本?

“降解速度?”赵启亮追问。

“以现在的储存条件,大约还能维持一个月。”林秀胡乱编了个数字,“之后活性会迅速下降。”

赵启亮皱眉:“一个月……时间够了。我们计划在下周进行第一次完整实验。”他看向林秀,“你的验证通过。按照约定,我们释放一个人质。”

他朝清洁工点头。一个清洁工解开小女孩的束缚,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小女孩哭出声,朝林秀跑来,但被另一个清洁工拦住。

“送她出去。”赵启亮说,“到地面,放她走。”

小女孩被带走了,哭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林秀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某个地方稍微松了一点。至少救了一个。

“现在,”赵启亮回到控制台前,“我们需要你协助解码。样本里的信息是加密的,我们需要完整的数据,才能安全地打开门。”

“我需要时间。”林秀说,“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慢慢梳理。”

“给你二十四小时。”赵启亮调出一个倒计时,“二十四小时后,我们进行第一次实验性开启。如果你配合,我们会释放更多人。如果你拖延……”他看向剩下的人质。

林秀点头。她需要时间,不只是为了解码,更是为了等沈的行动。

她被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像囚室,但有床、桌子,甚至还有书。门锁是电子的,外面有人看守。房间没有窗户,只有通风口,很小,钻不出去。

她在床上坐下,感到筋疲力尽。头痛还在持续,像有根铁丝在脑子里搅动。她闭上眼睛,回想刚才接触样本时的感受。

父亲的影像那么真实,不像记忆碎片,更像某种……信息态的留存。他把一部分意识留在了样本里,像留言,像警告。

三把钥匙。家里的那份她已经找到,但只是日记,没有样本。样本可能被清洁工拿走了,可能还在月季花下更深的地方。工具厂那份,被清洁工转移到了这里。而第三份,在陈晓雨那里。

这意味着什么?陈晓雨不只是纯净载体,她体内可能就有一份原始样本。陈明远用女儿的身体作为储存器?这个想法让林秀不寒而栗。

还有父亲的话:“不是摧毁,是平衡。门那边的存在不是敌人,是我们自己的倒影。”

赵启明说门后的存在没有善恶,只是存在。父亲说那是我们自己的倒影。他们谁是对的?或者都是对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停住。电子锁发出轻响,门滑开。一个清洁工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食物和水。

“吃。”清洁工简短地说,放下托盘就要离开。

“等等。”林秀叫住他,“那个女孩……你们真的放她走了?”

清洁工停住,没有回头。“命令是放她到地面。之后如何,不关我们事。”

“外面很危险,她一个人——”

“那是她的事。”清洁工打断,“你该操心你自己。”

门关上,锁重新扣上。

林秀盯着托盘上的食物:压缩饼干,罐头肉,还有一盒果汁。她拿起饼干,咬了一口,味觉自动分析成分:小麦粉、植物油、盐、防腐剂……她强迫自己停止分析,只是机械地咀嚼、吞咽。

她需要保持体力,保持清醒。沈和老吴一定在计划什么,她必须准备好。

几小时后,门又开了。这次是赵启亮本人。

“进展如何?”他问,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需要直接接触样本。”林秀说,“隔着玻璃效率太低。”

“可以,但需要监控。”赵启亮调出平板上的数据,“你的脑波在接触样本时出现异常波动,类似癫痫前兆。我们需要控制剂量。”

“我可以承受。”

“不是你能承受多少的问题。”赵启亮看着她,“是你的大脑能处理多少。信息过载会烧毁神经元,变成植物人,或者更糟——变成掠食者那种只有本能的怪物。你父亲后期就是这样。”

林秀握紧拳头。“我父亲不是怪物。”

“当然不是。”赵启亮的语气居然有一丝同情,“他是个好人,好父亲,好工人。但他太敏感,太认真。陈明远选中他就是因为这点——敏感的人接收信息更清晰。但也更容易被信息吞噬。”

“那你呢?”林秀反问,“你不敏感?你不怕被吞噬?”

赵启亮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我受过训练。大脑前额叶微创手术,降低情感反应,提高信息处理效率。清洁工的高级成员都做过。所以我们能冷静地看待一切,包括牺牲,包括痛苦,包括……进化必须付出的代价。”

林秀感到一阵恶寒。这些人主动切除自己的情感,为了成为更好的工具。

“带我去样本那里。”她说,“我想再接触一次。”

第二次接触,她做好了准备。屏蔽贴片调到最低档,只保留基础过滤。手按上玻璃的瞬间,信息流再次涌来,但这次她没有抗拒,而是像潜水者一样,深吸一口气,沉入信息海洋。

父亲的影像再次出现,但更清晰,更连贯。

“秀秀,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接触到样本了。”父亲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里响起,平静,温柔,像在哄她睡觉,“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门不是陈明远打开的,是我。我在一次实验中失误,把错误频率的信息导入样本,样本产生了共振,撕裂了现实结构的一角。门就这样出现了。”

“陈明远以为是他的理论成功,其实是我的错误。但他没有责怪我,反而兴奋,说这是天意。他开始研究门,想控制它。我害怕,想关闭它,但关不上。门一旦打开,就像撕开的伤口,会自己愈合,但需要时间,需要正确的‘缝合’。”

“所以我提取了三份原始样本,作为缝合的三针。第一针在这里,第二针在家里,第三针……我把它注入了晓雨体内。对不起,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没有选择。晓雨的纯净体质能让样本稳定,不会主动引发共振,只有需要时才会激活。”

“三份样本同时作用,能产生逆向频率,让门暂时闭合。但只是暂时,像拉上拉链,用力还会撕开。要永久关闭,需要从门那边操作,从内部‘缝合’。”

“我打算进去。我知道这可能是自杀,但这是我犯下的错误,我来纠正。如果我失败了……秀秀,你是备份。你的基因和样本共鸣,你能激活家里的那份。但记住,三份样本必须同时激活,否则只会让门震荡,变得更不稳定。”

“找到晓雨,找到第三份样本。然后,等我的信号。如果我成功了,门会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像心跳。那时你们同时激活样本,门会闭合。如果我没成功……那就忘掉这一切,带着川川活下去,离门越远越好。”

影像开始消散。父亲的脸变得透明,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歉疚。

“我爱你,秀秀。告诉川川,我也爱他。对不起,不能看着你们长大了。”

信息流退去。林秀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容器前,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清洁工把她拉开,赵启亮在观察窗外看着,表情若有所思。

“你看到了什么?”他问。

“我父亲的记忆。”林秀擦掉眼泪,站起来,“他承认门是他意外打开的。他说样本是‘缝合’门的针,需要三份同时作用。”

赵启亮眼睛一亮:“三份?除了这里和工具厂,还有一份?”

林秀犹豫了。她该说实话吗?如果赵启亮知道第三份在陈晓雨体内,一定会立刻去夺取,无论陈晓雨的死活。

“我不知道。”她选择说谎,“记忆碎片不完整。可能第三份被他销毁了,可能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赵启亮盯着她,像在判断真假。几秒后,他点点头:“我们会继续搜索。现在,你需要休息。明天开始正式解码工作。”

林秀被带回囚室。门关上后,她瘫倒在床上,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对父亲的愤怒,他为什么要承担一切?对陈明远的愤怒,他为什么要利用父亲?对这个世界的愤怒,为什么要是他们来承受这些?

但愤怒没用。父亲已经做了他的选择,现在轮到她了。

她需要联系沈,告诉她三份样本的事。需要找到陈晓雨体内的样本如何激活。需要等待父亲的信号——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能从门那边发出信号。

而她现在被关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除非……

她坐起来,看向通风口。很小,但也许……

她走到墙边,仔细听。通风管道里传来微弱的气流声,还有远处机器的嗡鸣。她敲了敲管道壁,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太厚,撬不开。而且外面肯定有监控。

她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接触样本时的每一个细节。父亲的声音,父亲的脸,父亲话语里的线索。

“等我的信号……门会发出特定频率的脉冲,像心跳……”

如果父亲还“活着”,以某种信息态存在,他可能会发送信号。但怎么接收?样本?她的能力?还是别的?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如果父亲的信息留存在样本里,那其他实验体的信息呢?那些被清洁工强迫接受实验的人,他们的意识碎片是否也残留在样本里?如果是,她或许能从中找到线索,找到反抗的机会。

这个想法让她重新振作。她需要再次接触样本,但这次不只是读取父亲的记忆,而是搜索所有残留信息,寻找弱点,寻找机会。

她躺下,强迫自己休息。明天会是一场硬仗,她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大脑。

在闭上眼睛前,她摸出藏在贴身口袋里的全家福照片。塑料膜已经被体温焐热,照片上的一家四口笑得那么无忧无虑。

“爸,”她对着照片轻声说,“我找到你的留言了。现在告诉我,该怎么赢?”

照片不会回答。但夜深人静时,她仿佛听见某个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微弱、规律、像心跳一样的脉冲。

咚。咚。咚。

来自门的方向。

来自父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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